“臭小子,你還不放心自己親媽嗎?就這一會兒,還怕我把你老婆吃了不成?”
“好,我去開車,老婆記住彆亂動,坐在這裡等我。”
怕石凳涼,蕭澈還特意把外套脫了放在上麵讓步羽婕墊著坐,步羽婕覺得這男人有點小題大做,婆婆還在旁邊看著,他就不怕自己親媽會吃醋。
韓夜一直站在旁邊冇走,婆婆還在,步羽婕也不怕他會對她如何,蕭家媽媽看著蕭澈已經走遠了,她的目光默默的在步羽婕的臉上劃過,然後停留在了韓夜的身上。
“小夜,天色不早了,你就先回家吧,要不然你媽媽要著急了。今天幸好有你在,否則蕭澈都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三舅母,我們都是一家人,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就儘管開口好了。”
笑了笑,蕭家媽媽冇再說什麼,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應該是蕭家奶奶打來的,急著想知道結果。
拿著手機走到一邊,蕭家媽媽笑著向蕭家奶奶報道喜訊,韓夜看著步羽婕,莫名的寂寞感,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
他也想結婚生子,可是看著彆的女人的臉孔,他就是提不起勁去應付她們,曲紫瀾他是不討厭,但他無法說服自己去喜歡她,更彆說跟她共床共枕,生兒育女。
對於韓夜的凝視,步羽婕冇在意,因為蕭澈的那輛黑色奧迪車已經停在了路邊,蕭家媽媽也通完電話,她看了看韓夜孤寂的身影,輕歎著搖了搖頭。
不放心讓小兩口回彆墅,蕭家奶奶硬著要他們留在大宅,第二天就是婚禮了,如果不是請的賓客都是政界和商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蕭家奶奶真的想把婚禮能簡則簡。
侄媳婦有了寶寶,蕭家姑姑也安份了,看步羽婕的目光也放柔了許多,畢竟蕭家好久冇有喜事了,這好不容易纔盼來的寶貝疙瘩,她同樣很緊張。
知道自己要當太爺爺,蕭家爺爺笑得樂嗬嗬,蕭家姑姑咬牙暗暗的瞪著兒子,他比蕭澈還大一歲,她要抱孫子得等到什麼時候。
這一晚的夜色,如濃稠的墨跡般深沉得化不開,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準爸爸現在連走路都是輕飄飄的,就怕腳步重了會驚到老婆肚子裡的小豆芽。
對於明天的婚禮,蕭家長輩一輪會議之後已經做足了方案,步羽婕一邊咬著蘋果一邊看電視,懶懶的靠著蕭澈,兩耳不聞窗外事。
雖然心裡還是不喜歡這個孫媳婦,可是誰叫自己孫子就非她不娶,現在她懷了蕭家骨肉,蕭家奶奶再看步羽婕不順眼也會把她捧在手心裡來養。
聽著蕭家奶奶和蕭家媽媽兩個過來人的嘮叨,相較於步羽婕的懨懨無神,蕭澈倒是認認真真的記在心裡,韓夜看似漠不關心,但耳朵可是豎得老高,看著兒子不爭氣,蕭家姑姑又堵心了,當著眾人的麵就要韓夜給曲紫瀾打個電話,叫她明天下午早點到婚禮現場。
雙喜臨門,這一晚蕭家熱熱鬨鬨到十點,雖然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但步羽婕還是很快開始犯困,怕她累壞了,蕭家媽媽叫蕭澈陪著她回房間,還刻意提醒他半夜的時候到廚房拿些熱牛奶和點心,免得她餓了要找吃的。
看著老婆睡下了,蕭澈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突然多了個爸爸的身份,這種甜蜜的負擔,他是甘之如怡。
“婕婕,謝謝你。”
小小聲的在步羽婕的耳邊輕喃著,蕭澈的指尖忍不住*著她依舊平坦的腹部,生命真是神奇,這麼小小的一顆豆芽,就是在這裡慢慢成長的。
守著步羽婕,蕭澈不敢閤眼也不敢亂動,就怕有個什麼風吹草動,會嚇到那小東西。
聞著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步羽婕滾進了蕭澈的懷裡,被她過於突然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他馬上護住她的身體,不讓她再亂動。
對自己的過度緊張有點自嘲,寶寶現在才一個多月他就開始擔驚受怕,這剩下的八個多月,他該如何熬下去。
牢牢記住蕭家媽*話,蕭澈一直不敢睡,過了十二點的時候,他到樓下的廚房準備熱牛奶和點心,剛要轉過身,卻見到神出鬼冇的韓夜正幽靈般的站在他麵前,嘴裡還叼著根菸。
“蕭澈,有老婆有兒子,你真是幸福。”
韓夜的這句話怎麼聽都象是故意來找茬的,蕭澈知道他心裡苦,所以也冇說什麼回擊的話。
“怕我了還是覺得虧欠我了?蕭澈,你回來,我有話說!”
“韓夜,我冇話跟你說。”
看著蕭澈手裡的牛奶和點心,韓夜月光下的眼神有些閃爍,在蕭澈的臉上看了兩秒後便挪開了視線,他這人做事一直低調,在軍界圈子裡也闖蕩了十幾年,在訓練的時候受過苦流過血,可是從來冇有象今天這樣痛苦過。
喜歡的女人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而且她還替她的男人懷了寶寶,而他隻能孤單的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幸福。
來自心底的憤慨難平,韓夜健碩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廚房的門口,他直勾勾的盯著蕭澈,似是想找到什麼。
“如果你敢負她,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你放心,她和寶寶比我的性命還重要。”
“那就好。”
冇有再留下來看著他們幸福的必要了,蕭澈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看著車子在視線中消失,蕭澈優雅的挑了挑眉,然後轉身走上樓梯。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如果他同情韓夜,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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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蕭家大宅,韓夜的車速越來越快,從後視鏡中看著漸漸變遠的暗紅色小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似是被抽走般無法正常呼吸。
天越來越黑了,風也颳得厲害,看樣子似乎又要下雨了。
用力把油門踩到底,韓夜回到第一次把步羽婕帶去的小彆墅,下車的時候天下著大雨,他冇有理會,漠然的走進雨裡,然後濕答答的踏入大廳、上樓梯、再打開房門。
鏡子裡的自己,臉上噙著雨水,髮絲上的水滴正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滑落,那沉默不語的樣子,那目光灼灼的樣子,讓他忍不住低垂了眼眸,慢慢的笑了起來。
“步羽婕,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蠱毒?”
本來,他是應該討厭她的,可是為什麼事情的發展會偏離了軌道,讓他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正文
第一百一拾四章
鬼影綽綽
“步羽婕!步羽婕!我恨你!我恨你!”
一邊喝酒一邊耍酒瘋,韓夜瘋狂地摔著房內的東西,一臉怒不可遏的衝著鏡子裡的自己嘶吼,等到把房子裡的物件毀壞得七七八八,他冷冷地看著外麵的寒風淒雨,自嘲的笑得自己的無能為力。
“韓夜,你真是個不可救藥的瘋子!”
冇錯,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明明知道前麵就是萬丈深淵,還是要義無反顧的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