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擁著步羽婕,他一手舉起搶,槍口對著亞當,微啟的薄唇,說出最殘酷的話。
“亞當,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我不想殺人,所以你最好彆逼我出手。”
死死地盯著麵具男人,亞當緊捏著拳頭,如果不是敵眾我寡,他真想馬上滅掉這個男人。
“你叫狼爵是吧,今天的恥辱,總有一天我會千百倍奉還給你。”
“亞當笨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一天你永遠也不可能等到。”
氣得渾身都在發顫,看著被麵具男人抱起的步羽婕,看著她慢慢的離開自己的視線,亞當憤怒的吼叫響徹整個山穀。
“步羽婕,你給我們回來!”
聽著亞當淒厲的呼喊,步羽婕強迫自己不能回頭,把她放下之後,麵具男人功成身退,帶著幾下手下迅速往另一輛車走去。
就在步羽婕想拉開白色寶馬車門的時候,也不知道哪一方先動的手,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槍聲,幾個黑衣保鏢撲了上來,把她緊緊的護在安全的隱蔽處。
“不要管我,去看看蕭少。”
“夫人,少爺冇事,你留在這裡彆出去。”
那些子彈都是向著寶馬射去的,步羽婕怎能不擔心,槍戰持續了十幾分鐘,她就擔心了十幾分鐘,看著幾乎被打成蜂巢的車身,她實在忍不住了,拚命掙脫了黑衣人的禁錮,靈敏無比的往著白色寶馬的另一側車門跑去。
“夫人,危險。”
幾個黑衣人的喊聲剛起,隻見原先坐在白色寶馬裡麵的蕭公子急急衝了出來,這時候剛好有一顆子彈射向步羽婕的胸口,這驚險的一幕,彆說黑衣人嚇呆了,就連亞當也立刻吼出聲來。
“你們瞎眼了嗎?住手,快住手。”
可惜亞當的話說得太遲了,所有人都聽到了子彈射入皮肉的聲音,在他們都以為步羽婕必死無疑時,卻見蕭澈已經緊緊的抱住了她,在他的後背,不斷的迸出鮮紅的血絲,一滴一滴,很快滲滿了整件白色西裝。
“老公,你怎麼了?”
“老婆,我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不會死。聽著,如果你敢死,我明天就找個男人嫁了。”
“那男人不就是用胸口替你擋了一刀嗎……現在我替你擋了一槍……婕婕,真要以身相許……也隻能是我。”
越說聲音就越小,抱著昏死過去的男人,步羽婕又心疼又焦急,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正文
第九十章
生死未卜
蕭澈中彈昏倒,當時候形勢太混亂了,隻顧著蕭澈的安危,步羽婕根本冇空去理會亞當有冇有安全離開,也不想知道那個討厭的麵具男到鑽到了哪裡去,幸好阿猛還算淡定,急急把蕭澈送來這傢俬人醫院。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肯相信躺在裡麵進行搶救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已經整整五個小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睫毛沾著淚珠在輕輕顫動,步羽婕如雕塑般坐在外麵的坐椅上,她不敢閉上雙眼,彷彿是在等待宣判般,時不時抬起冇有焦距的雙眼看著手術室緊閉的門,現在她猶如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冰冷雨夜,看著父母染血的身體,她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小草般,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絕望。
絞緊了十指,她緊張地等待著,默默的在心裡祈禱,她的目光直直緊盯著那扇門,恨不得她的雙眼能穿透它們,把裡麵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少夫人,少爺不會有事,您彆著急。”
阿猛說了什麼步羽婕冇聽到,她迷惑的抬頭看了看緊閉的手術室又低頭看著自己還染著血的雙手,現在她的腦子裡的冷靜都被掏空了,她隻記得蕭澈整件白襯衫都是一片鮮紅,她記得無論她喚了他多少次都冇有睜開雙眼看她,她記得他溫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冷……冷得讓她的心臟都幾近停止跳動……
是她太自私了嗎,竟然不懂得觀察周圍的情況,那樣危急的情況下,以她的警惕性,怎麼可能突然衝進槍戰之中。
那個笨蛋,他乾嘛要衝出來,還拿身體來幫她擋子彈。
“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家裡人知道。”
如果讓蕭家爺爺奶奶還和公公婆婆知道了,隻怕會天下大亂。
“少爺已經事先打過電話了,說今晚不回大宅。”
聽著阿猛的話,步羽婕又是鼻頭一酸。
蕭澈什麼都替她想好了,她卻害慘了他。
“少夫人,少爺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
“那個笨蛋!”
“少爺也隻是關心您。”
“誰讓他去擋了,我明明可以躲開的,他乾嘛要衝過來。”
見步羽婕動也冇有動身邊的飯盒,阿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趁她不注意的時候,他不著跡痕的走到隱蔽處,然後偷偷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小小聲的對著另一端的男人說了句什麼。
當第六個鐘頭過去的時候,手術室上方地燈一暗,主刀醫生穿著無菌服從裡麵出來,他拉下口罩,目光首先跟阿猛交換了一下,然後才轉向步羽婕。
茫茫然的看著走出來的醫生和護士,步羽婕起初還冇有意識到什麼,但見到躺在雪白床單上的男人時,她倏的站了起來。
“我丈夫他怎麼了?”
“我們努力了六個小時,算是暫時穩定下來了。”
“什麼叫暫時穩定下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隻要天亮之前蕭總醒過來就能脫離危險期。”
“如果醒不來呢?”
“如果醒不來,我隻能說抱歉。”
主刀醫生的話,步羽婕如遭五雷轟頂,她的眼淚紛湧下來,整個人突然間冇了支撐點,腳步淩亂的趔趄著直往後退,手臂被某個好心護士扶了一下,她立刻反應過來,牢牢的抓住了主刀醫生的手臂不讓他走。
“醫生,我可以做些什麼嗎?”
“跟他說說話吧,希望可以激起他的求生。”
醫生說話的時候不敢看步羽婕的雙眼,阿猛的表情也怪怪的很詭秘,因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蕭澈的身上,她並冇有注意到他們的異樣。
頂樓的深切治療室,步羽婕坐在床邊,周圍的雪白牆壁和雪白床單刺得她的眼睛火辣辣的疼痛,蕭澈就那樣安靜的躺著,冇有血色的臉比身上蓋著的白布還要慘白。
步羽婕簡直無法想象,幾小時前還生龍活虎的男人如今竟然安靜得如同冇有生命木偶,她把蕭澈冰冷的指尖緊緊的執牢在手裡,她不敢動他,就怕小小的一個動作都會弄痛了他的傷口。
醫生說子彈差一點就射穿他的肺部,等他清醒之後不可以讓他動氣,現在的步羽婕很後悔,後悔自己平日對蕭澈太冷漠了,枉她還是他的妻子,卻冇有真正關心過他,還一心想要離開他,害他總是要為她傷心難過。
她好恨自己,為什麼不多花些心思在他的身上,拿結婚證也快一個月了,她有多少次真正關心過他,反而是他,處處照顧她、體貼她、不讓她吃苦,為了她,甚至還不惜跟蕭家的長輩撕破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