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寵愛算什麼？我要整個後宮​​ 第8章

殿內歡聲笑語不斷，楚棠與白若菱正說到兒時一同爬樹摘果子，結果雙雙摔進泥坑裡的糗事

楚棠笑得眼角泛起淚花，白若菱更是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哪還有半分宮妃的端莊模樣

“娘娘，該用午膳了。”碧桃適時進來提醒，見兩位主子笑得開懷，也不由抿唇一笑

楚棠擦了擦眼角，親昵地拉住白若菱的手，“呀，跟姐姐聊得愉快，一時都忘了時辰。”

她轉頭吩咐碧桃，“去，再添副碗筷來，姐姐今日定要留下用膳。”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白若菱笑著應下，眼角還殘留著方纔笑出的淚花

待二人移步膳廳，白若菱不禁怔住——整張紫檀圓桌上擺滿了紅豔豔的菜肴，水煮魚、辣子雞、麻婆豆腐...連素菜都泛著油亮的辣椒色澤，她記得小時候楚棠最怕辣，連花椒都要挑出來，如今怎麼...

“我記得姐姐小時候就愛食蜀州菜，”楚棠執起玉箸，笑吟吟道，“想必這些菜，姐姐一定喜歡。”

白若菱遲疑地看向楚棠，“妹妹從前不愛辣，如今怎的...”

她指了指滿桌紅彤彤的菜肴

“這幾年口味倒是變了，”楚棠夾起一片水煮魚，麵不改色地送入口中，“覺得這辣味格外開胃。”

她自然不會說，這是因著玄淩嗜辣，她為了迎合才慢慢練出來的，帝王飲食喜好是機密，外人隻當是她自己口味變了

白若菱試探性地夾了塊辣子雞，麻辣鮮香瞬間在舌尖炸開，她眼睛一亮，連日來被春芳閣清淡飲食折磨的味蕾終於得到了滿足

“很好吃！在春芳閣那些清湯寡水，吃得我嘴裡都冇味兒了。”

楚棠挑眉，“你想吃點有味的，可以塞錢給尚食局啊。”

“還能這樣？”白若菱瞪圓了眼睛，隨即又蔫了下來——她哪來的閒錢打點？雖說父親是正二品將軍，但家中財政大權都在嫡母手中，她的月例銀子連買盒像樣的胭脂都不夠

楚棠恍若未見她的窘迫，繼續道，“你難道冇發現周妙言與林惜月的膳食比其他秀女好？”

白若菱仔細回想，確實如此——那二人餐食中時常有鮮蝦、嫩筍等時令食材，而她隻能分到些青菜豆腐

“在這宮裡，”楚棠慢條斯理地舀了勺麻婆豆腐，“要想過得舒服，要麼用銀子打點...”

她抬眼看向白若菱，紅唇微勾，“要麼獲得帝王的寵愛。”

白若菱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正欲追問，殿外突然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

“陛下到——”

隨著內侍的聲音落下，玄淩大步跨入殿內，他今日穿著明黃色常服，腰間玉帶上綴著的龍紋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抬眼便看見楚棠與白若菱雙雙起身行禮

“見過陛下。”

玄淩立即上前，親手將楚棠扶起，他溫熱的手指在她腕間多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聽說你今日起得甚早？”

語氣裡帶著心疼

楚棠順勢倚在他臂彎，嘟著嘴道，“按規矩，新入宮的妹妹都要一早拜見皇後。”

她指尖輕輕拽著玄淩的龍袍袖口，仰起臉，眼中含著狡黠，“我若不早些去，豈不是要被人說不敬皇後，恃寵而驕？”

“恃寵而驕又如何？”玄淩輕笑，指尖輕輕刮過她挺翹的鼻尖，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語，聲音卻足以讓殿內眾人聽清，“那也是我給的權利。”

他眼中柔情似水，彷彿殿中再無旁人

白若菱始終垂首而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她盯著自己繡鞋上那朵小小的蓮花，聽著帝妃二人親昵的對話，一動也不敢動，努力降低存在感

“表哥可用過膳了？”楚棠拉著玄淩在膳桌前坐下，滿桌紅豔豔的菜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玄淩煩悶得揉了揉太陽穴，“今日批閱奏摺，頭都要大了。”

他想起那些老頑固聯名上奏要他臨幸皇後以誕育嫡子的摺子，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但目光觸及楚棠含笑的眉眼，心頭鬱氣頓時消散大半，“本冇有胃口，但我實在想念棠棠。”

楚棠會意地朝碧桃使了個眼色，碧桃立刻呈上新的碗筷，金邊白玉的餐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還是隻有在棠棠這裡，我才能鬆懈下來。”玄淩夾起一塊雪白的魚肉，仔細剔去刺，放入楚棠碗中

楚棠抿唇一笑，正要舉箸，這才似突然想起什麼，轉向白若菱，“呀，光顧著跟表哥講話了。”

她語帶歉意，“姐姐快坐，彆拘著。”

白若菱小心翼翼地偷瞄玄淩，見帝王連個眼風都冇掃過來，這才戰戰兢兢地坐下，隻敢挨著椅子邊緣，背脊挺得筆直

“表哥，方纔我還在跟若菱姐姐聊起兒時的趣事呢。”楚棠夾了塊辣子雞到玄淩碗裡，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真是懷念。”

玄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是啊，那時你還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跟著我。”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棠，彷彿回到了青梅竹馬的時光

“哪有！”楚棠嬌嗔地推了推玄淩的手臂，“分明是表哥非要與我玩，都不讓我去找若菱姐姐。”

她眼波流轉間，餘光瞥見白若菱正望著他們，眼中滿是欣羨，卻無半分嫉妒

白若菱看著這對璧人你儂我儂，心中感慨萬千，她記得小時候這位不受寵的皇子就格外護著楚棠，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如今他雖貴為天子，但對楚棠的這份情意絲毫未減

楚棠小口啜飲著茶，暗中觀察白若菱的反應，今日這番試探，白若菱確實冇有表現出想要爭寵的意思，但在這深宮之中，誰又能保證永遠不變呢？

她撫了撫腕間的玉鐲，心想還需再多試探幾次才能放心成為盟友

窗外一陣風吹過，滿樹海棠簌簌作響，幾片花瓣飄進殿內，落在膳桌邊緣，像極了白若菱此刻小心翼翼的存在感

午膳過後，白若菱尋了個由頭告退，她實在受不了玄淩時不時掃來的淩厲目光，那眼神活像護食的猛獸，彷彿她多待一刻就要搶走他的珍寶似的

退出殿門時，她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連後背的衣衫都濕透了

殿內熏香嫋嫋，楚棠倚在玄淩懷中，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緊鎖的眉頭，“表哥這般煩憂，可是朝中又有人為難你了？”

“哼！”玄淩猛地拍案，震得茶盞裡的水濺了出來，“那群老匹夫，竟聯名上奏要朕與劉舒儘快誕下皇嗣！”

他咬牙切齒地說完，將楚棠摟得更緊了些

楚棠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必是劉舒被新人入宮刺激到了，她佯裝賭氣，猛地從玄淩懷中掙脫，“那...表哥便去吧。”

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

“棠棠！”玄淩慌忙拉住她的手，“朕曾與你發過誓，”

他急切地將她拽回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裡，“此生朕隻要棠棠一人，絕不會再有彆的女人！”

楚棠垂下眼簾，長睫在臉上投下兩彎陰影，“可是...”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終究是皇後，是表哥明媒正娶的正妻，而我...”

一滴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不過是個妾...”

這聲“妾”字像刀子般紮進玄淩心裡，他猛地將人摟緊，聲音都在發顫，“是朕的錯，讓棠棠受委屈了。”

他捧起楚棠的臉，鄭重承諾，“今年科舉朕已相中幾個寒門才子，等慢慢瓦解劉義平在朝中的的勢力，朕就廢後改立棠棠。”

楚棠透過朦朧淚眼，看見玄淩眼中真切的痛色，當年先帝以皇位相逼時，他曾在暴雨裡跪了整夜

如今窗外日頭正盛，鎏金香爐騰起的青煙在兩人之間繚繞

“表哥...”她將臉埋進玄淩胸膛，聲音悶悶的，“彆讓棠棠等太久。”

玄淩吻了吻她的發頂，冇看見懷中人嘴角轉瞬即逝的冷笑，殿外傳來宮女準備茶點聲響，楚棠想起前世玄淩也是這般發誓，最後卻為了蘇玉蓉將她打入冷宮

這一世，她早就不信這些虛妄的承諾——唯有把權利實實在在攥在手裡，纔算真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