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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眉眼低垂，笑意溫婉，將皇後的恭順賢良表現得淋漓儘致
然而，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瞬間染上了幾分委屈與黯然，“隻是...臣妾慚愧，前番因一時疏忽，犯下過錯，如今這後宮諸事，全賴宸妃妹妹代為操持，妹妹年輕乾練，將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臣妾看在眼裡，實在是佩服得緊。”
這番話明麵上是誇讚楚棠能力出眾，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暗指楚棠以妃位之身，長久地越俎代庖，侵占了皇後應有的權柄
楚棠心中猛地一凜，如同被冰冷的針尖刺中
她麵上竭力維持著那份得體的微笑，聲音依舊溫婉，迴應得滴水不漏
“皇後姐姐言重了，妹妹愚鈍，才學淺薄，哪裡能及得上姐姐萬一？不過是前段時日，陛下體恤姐姐辛勞，又恰逢姐姐需要靜心思過，才命妹妹暫且替姐姐分擔幾日宮務罷了，這後宮之主，永遠隻有姐姐一人。妹妹不過是略儘綿力，萬萬不敢居功。”
皇太後聽著兩人言語間的機鋒，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起，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在楚棠和劉舒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沉聲開口，語氣帶著裁決的意味，“宸妃畢竟是妃位，代掌宮務，分擔幾日便也罷了，後宮統禦之權，關乎祖宗法度、宮廷體統，還是應當早日歸還於皇後手中，方為正理。”
“母後明鑒，”玄淩適時開口解釋，“宸妃暫代宮務，確是朕的意思，皇後前番行事確有疏忽之處，不僅剋扣了後妃的月例用度，更因監管不力，差點讓朕在飲食中誤用了醃臢之物，朕以為，皇後當時心神不寧，已不堪再掌後宮重責，故才令宸妃暫代。”
他的話語清晰，點明瞭劉舒被奪權的關鍵原因
劉舒的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被抽乾了血色，她萬冇想到玄淩竟會當著皇太後的麵，如此直白地維護楚棠，甚至不惜再次揭露她的過失
心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是嗎？”皇太後語氣微頓
關於皇後被罰之事，她回宮途中自然也有所耳聞，但此刻聽皇帝親口說出“差點中了醃臢之物”這等嚴重情節，她縱然有心偏袒正宮皇後，此刻也無法再直接為劉舒開脫了
畢竟，涉及到皇帝的安危，這是觸碰不得的底線
玄淩見皇太後態度鬆動，立刻順勢提出早已與楚棠商議好的折中方案
“不過母後所言甚是，宸妃長久掌管後宮，於禮法上確有不妥之處，為周全禮數，也為了後宮安定，不如……便將後宮之權歸還一半於皇後掌管，另一半仍由宸妃協理，如此，皇後得以重新掌事，宸妃亦可繼續為母後分憂，不知母後意下如何？”
這番話既給了皇太後麵子，承認了她的權威，也避免了楚棠因驟然失去所有權力而陷入險境，更是一種對各方勢力的平衡
劉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原以為皇帝會一味偏袒楚棠，將權力牢牢攥在宸妃手中，冇想到竟肯分出一半給她！
雖然未能儘數收回，但皇太後甫一歸宮，楚棠就不得不交出一半宮權，這無疑是一個強烈的信號——宸妃的勢頭被遏製了
隻要皇太後在，楚棠再想如從前那般囂張跋扈，怕是不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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