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寵愛算什麼？我要整個後宮​​ 第19章

第二日清晨，陛下賜予宸妃一顆人頭大小的夜明珠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後宮

所有人聽聞此事，無不驚歎於帝王對宸妃的盛寵，新入宮的後妃們更是深刻意識到，宸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特殊

“聽說那夜明珠足有嬰孩頭顱大小，通體晶瑩，夜裡能照亮整個寢殿呢！”

“陛下對宸妃娘娘可真是...”

宮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各宮迴廊間飄蕩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那些新入宮的後妃們暗自神傷——帝王專寵宸妃一人，她們豈不是要如同尼姑庵裡的姑子般守活寡？

更讓她們焦慮的是，入宮本就是為了家族榮耀，若連帝王的麵都見不上，又有何顏麵麵對家中父兄？

蘇玉蓉這兩日更是食不知味，寢不安席，自收到宮外送來的家書後，她眉間的愁緒便一日深過一日

信上父親的字跡猶在眼前，‘吾女入宮月餘，未見聖顏，家中諸事皆需聖眷扶持...’

字字句句，重若千鈞

“連陛下的麵都見不上，何談承寵？何談母憑子貴？”蘇玉蓉絞著帕子，在菡萏閣中來回踱步

忽然，她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如今能見到陛下的唯一機會便是...”

朝華殿內，楚棠剛從小憩中醒來，正由碧桃伺候著梳妝，忽聽瓊枝稟報，“娘娘，蘇美人求見。”

楚棠執簪的手微微一頓，眉梢輕挑，“哦？”

她倒是冇想到蘇玉蓉會獨自前來

銅鏡中映出她若有所思的麵容，“讓她進來吧。”

說罷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瓊枝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引著蘇玉蓉入內

隻見蘇玉蓉手捧一個精緻的錦盒，低眉順眼地行禮，“妾身見過宸妃娘娘。”

“原來是蘇美人。”楚棠唇角含笑，眼神卻帶著審視，“今日怎的想起到本宮這朝華殿來了？”

蘇玉蓉恭敬地捧著錦盒上前，“娘娘前些日子中毒，雖已解毒，但身子虛弱，妾很是掛念，忽想起從家中帶了一株百年人蔘，特來獻給娘娘補身，還望娘娘莫要嫌棄。”

她聲音輕柔，姿態謙卑

“蘇美人有心了。”楚棠笑意不達眼底，示意瓊枝接過錦盒

瓊枝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捧到一旁

楚棠似乎是猜到蘇玉蓉此行的真正目的，心中嗤笑，麵上卻愈發和善，“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走。”

這正是蘇玉蓉所求，她嘴角微微上揚，“多謝娘娘厚愛。”

宮人奉上香茗

宸妃殿中的茶自然是禦賜的極品，但蘇玉蓉卻品得心不在焉

她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殿內陳設——鎏金香爐吐著嫋嫋青煙，多寶閣上擺著各式珍玩，連帷帳用的都是寸錦寸金的雲錦

再想到自己居住的菡萏閣偏遠破舊，心中頓時酸澀難當

‘若是我也能得陛下這般寵愛...’這個念頭剛一浮現，蘇玉蓉便覺喉頭髮緊

楚棠透過茶盞上升的熱氣，將蘇玉蓉細微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

她故作關切道，“蘇美人，可是這茶不合口味？”

蘇玉蓉猛然回神，慌忙賠笑，“娘孃的茶自然是極好的，是妾一時走神了。”

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眼中閃過一絲掙紮，終於下定決心般抬起頭，“娘娘，妾有一事相求...”

殿外，一隻翠鳥落在窗欞上，歪著頭好奇地張望，誰也不知道，這番對話將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待蘇玉蓉說完後，楚棠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她優雅地將手中的青瓷茶盞輕輕擱在案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後宮諸事向來由皇後孃娘做主，”楚棠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妹妹不去求皇後，反倒來找我，怕是來錯地方了吧？”

她的聲音溫柔似水，卻帶著明顯的推脫之意

蘇玉蓉聞言，立刻起身盈盈下拜，裙裾如水般鋪展在地，“妾也是走投無路了。那菡萏閣實在偏遠潮濕，妾也曾求過皇後孃娘，可娘娘說這是過了陛下眼的，輕易換不得。”

她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望著楚棠，“妾想著宸妃娘娘深得陛下寵愛，或許...或許能在陛下麵前替妾美言幾句...”

楚棠本欲直接拒絕，忽然想到什麼有趣的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展顏一笑，語氣溫柔似水，“也罷，那菡萏閣確實太過偏遠，妹妹每日去給皇後孃娘請安都要走那麼遠的路，我看在心裡也實屬憐惜。”

她頓了頓，“恰好今日陛下要來朝華殿用晚膳，不如妹妹就留下來一起吧。到時妹妹可當麵同陛下說。”

蘇玉蓉心頭狂喜，險些控製不住上揚的嘴角，連忙叩首，“謝娘娘恩典！”

她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輕蔑——這宸妃果然是個蠢笨的，竟這般輕易就讓自己見到陛下

若是自己成功勾住了陛下的心，不知這宸妃半夜醒來會不會後悔得扇自己耳光？

楚棠將蘇玉蓉那掩飾不住的喜色儘收眼底，依舊保持著溫柔似水的笑容

她輕抿一口茶，慢條斯理道，“妹妹先在偏殿歇息片刻，待陛下來了，我自會派人喚你。”

“是，妾告退。”蘇玉蓉強壓著激動，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跟著引路的宮人往偏殿去了

她腳步輕快，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得寵後的風光

待蘇玉蓉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碧桃立刻湊上前，急道，“娘娘，您怎的讓她見陛下？她分明是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楚棠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自然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她慵懶地靠在軟枕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不過這深宮日子實在無趣，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殿外，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棠望著那漸漸西沉的日頭，唇邊的笑意愈發深邃

這後宮就像一盤精妙的棋局，而她，早已看透了每一步的走法

天色漸暗，朝華殿內已點起了數十盞宮燈

楚棠斜倚在窗邊的紫檀木美人榻上，指尖輕輕撥弄著案幾上的一枝新摘的海棠花，花瓣上的露珠還未乾透，在燭光下晶瑩剔透

碧桃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娘娘，陛下的鑾駕已經到殿門口了。”

楚棠唇角微勾，“去偏殿請蘇美人過來吧。”

她特意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繡銀絲曇花紋宮裝，發間隻簪了一支羊脂白玉蘭花簪，在燈下顯得格外清麗脫俗，宛若出水芙蓉

不一會兒，蘇玉蓉嫋嫋婷婷地走來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身淡粉色繡蝶戀花的廣袖留仙裙，發間金絲點翠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麵上薄施脂粉，櫻唇點了口脂，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嬌豔動人

“娘娘...”蘇玉蓉剛要行禮

殿外就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玄淩身著明黃色常服大步走入殿中，腰間玉帶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一眼就看見立在楚棠身旁的蘇玉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楚棠盈盈下拜，裙襬如水般鋪展，“臣妾參見陛下。”

“棠棠快起。”玄淩連忙上前扶起楚棠，目光溫柔似水，手指輕輕拂過她的手腕，“今日身子可好些了？藥可按時喝了？”

蘇玉蓉也連忙行禮，聲音刻意放柔，“妾參見陛下。”

玄淩這才注意到她，淡淡問道，“你是？”

“這是新入宮的蘇美人，”楚棠溫婉一笑，不著痕跡地挽住玄淩的手臂，“今日特意帶了一支百年人蔘來探望臣妾的。”

蘇玉蓉心跳如鼓，臉頰泛起紅暈，嬌聲道，“妾蘇玉蓉，家父是吏部尚書蘇翰文。”

她特意提起父親官職，希望能引起帝王注意

“哦。”玄淩這纔有了幾分印象，但目光很快又回到楚棠身上

“既然拜見過了，那便回去吧。”語氣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蘇玉蓉臉色一僵，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瞬間煞白的臉色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與楚棠究竟差在哪裡？為何陛下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

“表哥，”楚棠適時開口，聲音輕柔似春風拂柳，“蘇妹妹是有事相求呢。”

她眼波流轉，“蘇妹妹覺著菡萏閣偏遠潮濕，想求陛下個恩典，換個好點的住處。”

蘇玉蓉忙不迭地點頭，眼中滿是期盼，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繡帕

她偷偷抬眼望向玄淩，希望能從帝王眼中看出一絲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