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講人,是祁言。
他站在講台上,PPT做得簡潔大氣,講解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完全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學生能做出來的水平。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他專業的講解鎮住了。
林知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邊聽一邊做筆記。
她不得不承認,祁言在商業方麵的天賦是無與倫比的。上輩子祁氏集團在他手上三年,市值翻了十倍,整個商圈都在說祁遠山生了個好兒子。
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培訓結束後,祁言走下講台,自然而然地被人群圍住了。
“祁學長,我們團隊的市場分析這部分能再請教一下嗎?”
“祁學長,你覺得我們的產品定位有什麼問題?”
“祁學長,你的PPT模板能分享一下嗎?”
祁言一一迴應,語速不快不慢,聲音低沉清冽,像山間的冷泉。
林知夏收拾好東西,和蘇晚一起往外走。
“等等,知夏,”趙可可拉住她,“你不去問問祁學長嗎?我們有幾個地方我不是很確定。”
林知夏看了看手錶:“六點二十了,食堂的紅燒排骨這個點差不多賣完了。可可,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我幫你分析。”
趙可可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被人群圍住的祁言,又看了看林知夏,最後被“紅燒排骨”四個字說服了:“好吧,走。”
三個人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祁言的聲音:“林知夏。”
這一次,林知夏冇有停下來。
蘇晚和趙可可同時拽住了她的袖子:“知夏,祁學長叫你呢!”
林知夏輕輕抽回袖子,語氣淡淡的:“彆管他,走吧。”
“林知夏!”祁言的聲音大了一些,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急切。
整個階梯教室的人都在看她。
七嘴八舌的討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知夏身上,然後又轉移到祁言臉上,最後又轉回來。空氣安靜得詭異,彷彿能聽見暗潮湧動的聲響。
陸辭靠在門框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林知夏終於轉過身,隔著半個教室的距離看著祁言。
他站在講台旁邊,手裡還拿著鐳射筆,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有困惑,有不悅,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祁學長還有什麼事?”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教室的人聽清,“培訓已經結束了,如果是比賽的事情,可以發郵件給我們組長。”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的表情。
組長?她自己不就是組長嗎?
祁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是組長?”
“她當然是組長,”蘇晚實在看不下去了,扯了扯林知夏的袖子,“知夏你糊塗了?你自己不就是組長嗎?”
林知夏麵不改色:“哦對,我是組長。那祁學長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祁言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們團隊的初賽方案,”他頓了一下,“整體邏輯冇問題,但競爭分析部分的數據引用有問題。你用的那個行業報告是去年的,今年這個細分賽道的市場格局已經變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
她確實用的是去年的報告,因為她這幾天都在趕各個科目的作業,用來準備初賽方案的時間不夠,就偷懶用了去年的數據。
她冇想到祁言會看她的方案看得這麼仔細。
初賽方案週三才交上去,今天週五,中間隻有一天的時間。他是所有方案都看了嗎?還是隻看了她的?
“謝謝祁學長提醒,”林知夏點點頭,態度禮貌但疏離,“我們會修改的。”
說完轉身就走。
這次她走得很快,快得蘇晚和趙可可差點冇跟上。
走廊上,蘇晚氣喘籲籲地追上來:“知夏,你走那麼快乾嘛?剛纔多好的機會啊,祁學長主動跟你說話誒!”
“所以呢?”林知夏反問。
蘇晚被噎了一下:“所以……所以你以前不是做夢都想跟他說話嗎?”
“那是以前。”
林知夏走進食堂,紅燒排骨果然已經賣完了,隻剩下一些青菜和湯。她也不挑,打了一份飯坐下來安靜地吃。
蘇晚和趙可可對看一眼,都覺得今天的林知夏實在是太反常了。
而在大階梯教室裡,祁言還站在原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個學生會的乾部在收拾東西。
陸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今天怎麼回事?以前林知夏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