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苦境 第37章 初戰

偌暗天地，何曰不忍。此處不似人間，更似地獄。

“額……啊……”

驚聲迴盪，哀鴻遍野。滿目汩汩鮮紅，隨無儘折磨，磨出無儘血腥。

“啊……啊……”

渴飲的貪劍，恣享滿身的紅。漉漉血淋聲，勃發攝人的邪光。

“誰來救我，誰來救救我們啊！”

人作磨，魔貪功。蒼生隻是養料，仙嗎？佛嗎？隻似廟中雕塑的泥像。不堪，無能。

沉沉石碾，默默碾壓蒼生。一刻一滴血，一輪一條命。生命的碾轉生滅，竟然隻是石磨的一個輪轉。

血猶自潺潺彙流，天猶自未曾開眼。死亡積澱，怨能增強。

“什麼正道，什麼邪魔。你們不過是用我們的血肉之軀。去成就你們自己的聲望名利。到最後誰不是踏著我們累累白骨登上高位。”

“反正老天爺，永遠隻是瞎眼。仙佛不過泥塑而已。放棄抵抗，說不定還能少受些罪。為什麼老天爺不開眼，為什麼冇人來救我們，那些自詡正義的大俠呢！你們在哪，你們在哪……”

時間在此隻剩流逝，生命不過點滴流淌的血液。

一切唯一的意義是————貪血之劍。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磨滅了多少生靈。無明無天的黑暗世界，悲慘事件仿若不曾停止。老天似乎無法觸及此地任由生靈凋敝，任由怨能彙聚。

殺業一條條加深，鮮血一滴滴渴飲。佇立池中的劍，猶如殘忍妖胎。貪婪著一道道邪元。

“怎麼會有如此殘忍的陣法？”楚天闊一路行來，入眼滿目血紅。無邊怨魂狂嘯。眼前一切顛覆了楚天闊心中認知。不斷挑戰著初出武林少年的良知。

“繼續深入”

沉重壓抑的氣氛，不斷紊亂的心緒。少年繼續踏步深入。

巨磨緩慢碾轉，鮮血已然逐漸流儘。磨為齏粉的屍骸，終究未能看到老天開言。一地血肉似冥河，萬千怨魂儘悲嚎。

化為肉泥的人影，誰能識昔日勤懇勞作的佝僂身影。

就在此時，不斷前進探索此地的楚天闊。來到最深處，入眼所見。一柄妖異邪氣贏身的邪劍，觸立血池之上。無儘怨能鮮血被妖劍吞噬，一股奪人心魄的詭異波動自妖劍之上緩緩擴散。

楚天闊頭痛欲裂，雙眼中血絲瀰漫。越是深入，詭異波動對於楚天闊的影響遍越深。

來到中心的楚天闊，此時已然強弩之末。精神逐漸迷離，腳步竟然踏入血河之中緩緩向妖劍而去。

空中怨靈咆哮之聲此起彼伏，然而這一切對於楚天闊來說。彷彿都不曾發生一般，仿若未聞。不過瞬息，便以來到妖劍之前。

卻見楚天闊，緩緩抬起右手。向妖劍握去。似是感受到生人氣息，妖劍紅光大作。一股邪意之氣擴散，竟是不斷吞噬楚天闊精神血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楚天闊體內一股至正神皇之氣透體而出。頓時打斷邪劍詭異波動。周遭怨魂似是懼怕如此正氣紛紛躲避四散而去。

恢複神誌的楚天闊，看著眼前不遠處妖劍。心中暗道：“果然，這武林詭異之事太多，這一次卻是冒險了。隻是吾是如何擺脫如此詭異波動的！”

心思電轉，想了片刻始終不得其法。最後楚天闊選擇了放棄，隨即凝神望向妖劍。

“此地結界，乃是以此妖劍為中心佈置。如何破除結界吾不懂，但是想來摧毀此劍。結界必然潰散。”

念及此處，楚天闊彎刀驟然出竅。一身功元儘提，頓時一股凜然刀氣自楚天闊身上散發而出。

“神刀斬”

彎刀劃破長空，周身元功激盪之下。一股墮天之威渾然天成。隨即一刀破空，恐怖刀氣直向妖劍而去。

似是感到危險，血池之中妖劍震盪不休。無邊血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被妖劍吸收。就在刀氣即將臨身刹那。

卻見邪意妖劍振動，虛空無數玄雷破空。擋下楚天闊之招，隨即整個結界震動不以。

妖劍劍鞘之上，三個詭異浮雕邪光熾盛。空中怨靈之氣滾滾而至，被其吸收。

獸妖焚獸妖焚，惡孽滿身的獸妖焚。終於血祭完成了，頓時邪光震天。

一道凜然劍氣破空，楚天闊見狀立刻提刀格擋。雄渾劍威之下，楚天闊頓遭擊退數步。

附一驚詫，卻見獸妖焚之上。三個詭異浮雕化散消失。隨即隻見楚天闊身側三方，怵現攝人妖氛。

冰冷殺氣，凝結空氣中水汽蒸騰。化作皚皚血紅色飛雪飄飛，驚聞駭然詩號。

十八殿中，

看誰窮凶惡極；

硃砂點判，

獄王截首來謁。

而在另兩方，卻見一名渾身雪白。妖媚女子一身殺氣騰騰。

一名少年人影手持雙戟，殺意贏身，隻是觀其相貌。卻與普通人族有所不同，一對尖長的耳朵，更像是傳說中的精靈。

殺劫臨身楚天闊見狀立刻凝神戒備。

卻聞麵前詭異凶惡人影，一聲怒吼。冷風迎麵而來。冷風中，怨恨之聲傳入楚天闊耳中。

“多少年了，今日正好以你之命。一吐滿腹怨氣。”

怒吼之聲，凜然殺氣。浩瀚妖邪之氣，直令周遭大地振動。

同時楚天闊另一側，白衣妖媚女子之語也同時響起。

“算我一筆！”

另一側持戟少年亦同聲附和道：“碎屍萬段，也不夠。”

話附落，雙戟迴旋。身影瞬動，遍來到楚天闊身前。

麵對逼命危機，楚天闊緊握彎刀。足踏驅微，身影飄忽不定。險險躲避取命凶戟。

“殺”

另一邊白衣女子，見楚天闊竟然奪過取名之招。立刻襲身而上，加入戰圈。凶惡人影亦同時出手，麵對三方圍殺，楚天闊不敢大意，手中彎刀連環，足下水風行步施招。化解三方攻勢。

掙脫桎梏的三化，一刻爆燃。長久拘禁，而難以宣泄的怨氣。在交戰中化作，伶俐攻勢。招招索命，式式催魂。

“我命休矣！”

麵對三方圍殺，縱使楚天闊自身實力不弱。但是顧忌太多的情況下，唯有防守自身。然而久守必失，卻見楚天闊奪過奪命一戟。身影尚未站穩。惡來奪命一掌已到身前。不急細想，彎刀橫提擋在胸前。

隻聞一聲呼嘯聲過，頓時一股巨力自彎刀之上傳來。頓遭重創，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更是被擊出數丈。

落地刹那，楚天闊不敢猶豫半分。沉足一撮，硬生生止住後腿身形。強悍餘勁，頓時令楚天闊再度重創。

三化見狀，立刻殺招再出。楚天闊深受重創，又逢殺招臨身。頓陷入生死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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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天闊遭受重創之時，數百裡之外的怡情江山樓中。紅塵雪正在招待不久前意外來到此地的生命練習生。而在江山樓一處密室之內，昔日命如風所持長劍一夕。似是感受到楚天闊危險一般。頓時震盪不已。

一股斬天劍意，頃刻間自一夕劍之上散發而出。籠罩整座怡情江山樓。正在與紅塵雪相談甚歡的練習生，麵對突來劍意。立刻凝神戒備。而在江山樓內院之中，正在玩耍的紫瞳，感受到劍意之後。立刻扔掉手中已然快要見不到羽毛的鸚鵡。紫光一閃來到紅塵雪麵前。

“姐姐，一夕怎麼會如此巨大振動。難道哥哥他……”

說道此處，紫瞳卻再也說不下去了。一旁生命練習生見狀正欲寬慰小丫頭幾句。

“轟……”

隻聞一聲爆響，存放一夕的密室轟然baozha。一夕劍無人操控，自主脫殼而出。淩越九天，破空之向百裡之外而去。

“追……”

紅塵雪見狀立刻，功元猛提。身化流光急追而去。練習生見此情形，立刻向紫瞳看去，欲要帶上紫瞳。然而入眼卻早已經不見紫瞳身影。

“怎麼現在的女生都這麼厲害！”

感歎了一句，生命練習生亦緊隨紅塵雪離去背影緊追而去。

血池結界之內，麵對三方圍殺。楚天闊久守之下，奪過一招卻躲不過另一招。

隨著時間的推移，身上已然見紅。功體更是受創非輕，緊握手中彎刀快刀連環。不顧自身，以傷換傷。

麵對三方高手圍殺，心知久戰不利。唯有搏命方有生機。

“蒼風、寒雨”

彎刀連斬，刀氣似寒風驟雨。密密麻麻直襲持戟少年。少年見狀，雙戟揮舞如風。連連擋下楚天闊連環刀氣。然而麵對連綿無儘刀氣。少年身形不覺後腿數步。

一瞬之際，生門乍現。楚天闊瞅準間隙，身形瞬動。遍欲脫離戰場，就在身行騰空瞬間。

“想走，豈能讓你如願”

凶煞妖邪人影，見楚天闊欲要逃走。頓時殺招上手，妖影閃現。一掌直擊楚天闊後背破綻。

察覺背後殺機，楚天闊避無可避。唯有搏命儘提功元，凝於後背之上。硬接殺招。

一旁白衣女子亦同讚殺招，就在生死將分之刻。

一道銀色流光，攜帶崩天裂地之威。自高空極射而下。擋在楚天闊身前。

三方至極一會，隻聞轟然驚爆。血池結界傾毀坯變。周遭化為一片荒土。餘勁激盪，血池中鮮血紛紛拋灑而出。化作血色紅霧掩了滿目瘡痍。

“哈，這樣的戰鬥纔有意思。第二回合了。”

持戟少年，見此等威勢。似是因為戰鬥而感到無比興奮。歡喜雀躍的說道。隨即提勁沉足一踏，氣勁橫掃。

烈勁橫掃周遭，頓時掩目紅霧儘介消散。卻見楚天闊左手一柄，銀色長劍。右手持刀，單膝跪地。鮮血滴滴滑落。染紅胸前背後衣衫。

看著楚天闊手中長劍，凶惡人影雙眼微動。一抹忌憚之色，閃過。

“單鋒劍……”

靜，極致的靜。似是昭示著既來風雨。

突然，一道冷漠話語打破平靜。

“很好，凶首惡來，君凰雪靈，卯秀兒。三到齊了，那邊受誅吧！”

喃喃之語中，一股凜然無情。淡漠一切的氣息撲麵而來。單膝跪地的楚天闊，緩緩起身。胸口流淌的鮮血也隨著楚天闊的起身凝滯了下來。

一股龐大殺意，在戰場之中飄散開來。卻見楚天闊抬起頭，禁閉的雙眼似是昭示著睜眼之刻。便是狂風暴雨的開端。

凶首惡來見狀立刻凝神戒備，默運閻皇妖法，隨時準備出手。一旁君凰雪靈與卯秀兒亦功元急催戒備非常。

楚天闊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似是跨越空間一般，喃喃道：“哈，來的真快。”

“既然如此，那遍結束吧！”

話附落，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一雙眼眸散發凜冽紅光，似是來自地獄一般。紅光中無窮怨魂縈繞其中，一股血紅色暗能隨著楚天闊雙眼睜開透體而出。

左手長劍一劍擎天，右手彎刀一刀畫地。功元儘提，洶湧血暗之氣龐博而出。黃泉為之洞開，酆都為之迎路。

“暗：天行日月”

雲海仙門不傳密招，至極而出。本為守正辟邪至正之招，如今卻在楚天闊手中。彷彿化作地獄魔鬼一般，邪惡陰冷。

三化見狀立刻，功元儘提。頓時戰場空間振動。隱隱有破碎之兆。

“惡流道·暗潮吞世”

“傾雪橫天”

“昴宿兒曆險記第一關就碰到這樣的boss還真是令人興奮。”

破空而來的紅塵雪三人，將要到達一夕所在之時。卻感一股龐大威壓撲麵而來，隨即隻聞轟然一爆。一股巨浪排山倒海而來。周遭樹木山石儘介損毀。

巨浪仿若無邊無際，未有停止之色。直向三人而來。

見狀，紅塵雪驚鴻劍弦化現而出。功元運轉便要出手。

身後不遠處生命練習生，煉洗之命緊握。神武之力沛然一身，亦同感威機。長槍疏提，便要出手之際。

卻見紫色光芒閃過，紫瞳淩空化現而出。看著排山倒海而來的巨浪，小手一揮。頓時一股狂暴颶風，虛空化現。無邊巨浪頓時吹散開去。

龍從雲虎從風，然而天賦異稟的八翅紫龍皇，天生遍能夠呼風喚雨。掌控天地自然之力，雖然此時紫瞳仍未化龍。然而其一身沛然龍氣早已今非昔比。此等威力，不過揮手之事。

“這小丫頭這麼厲害，怎麼好似比我與洛神都要強！”

後方生命練習生，看著紫瞳出手威勢。見其身影，不由有些吃驚道。

見巨浪已消，紫瞳板著小臉。一臉嚴肅的望著方纔驚爆之處。隨即化光而去。紅塵雪與練習生亦緊隨其後。

而就在楚天闊引動血暗之力出手之時，遠在海岸之上的永夜劇場之內。正在演奏黃泉永夜曲的地冥無神論。彈奏的音符不由一桎，樂曲頓時打斷。

“帝星啊帝星，帝父最為忌憚的變數。亦是未來最有可能的希望之光。你再一次令眩者驚豔。

竟然能夠以血暗之力配合自身魂元，斬出一絲惡念。跨越空間降臨，以此來操縱血暗之力。

隻是若是如此，汝之本體此時又成長到何種程度呢！”

說著接過小醜魁一遞過來的永夜紅酒，品味了一口後。喃喃說道：“邪說，汝可知離凡如今在做什麼嗎？”

聽得冥冥之神提到，離凡之名。小醜魁一不由心中一驚。隨即回答道：“離凡如今，拜一人族為師。正在學習如何做一名大俠。冥冥之神可是欲要召見離凡，魁一這遍將離凡帶來。”

似是察覺到魁一的變化，地冥緩緩說道：“邪說，你的心亂了。你與離凡本就是一體雙生。他已然選擇了他自己的路，又何須召回。大俠，嗬。做個大俠好啊！”

說到這裡似是回味，又似思索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