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苦境 第34章 饋贈願力

望著眼前的殘垣斷壁，魔君如釋重負。遠處早已經在數百裡之外，觀戰多時的贏虔。此時也踏著沉穩的腳步來到了近前。

兩人相對一笑，隻聽贏虔緩緩說道：“如今昊天已死，死暘已經是我們囊中之物。隻是如何運用卻是有待商榷。”

“死暘乃是死怨之氣結合生靈精氣魂魄所凝鍊而成，若是以吾魔道之法或者以血崑崙之法卻是可以直接將之吞噬。可是作為本體的你，若是強行融合，雖然有折兵鋒之法淬鍊肉身。可以承接死暘之力。可是皆是你也必將入魔。若是如此日後行事必然受到阻礙。”

“確實如此，不過吾在前來北海靈洲這一路之上。思考良久，吾卻是覺得或許可以參考，人之最吸收血暗之力之法。煉化死暘之力。雖然如此死暘肯定無法與巔峰時期的血暗之力相比。卻也正適合吾，若是計算不錯，這顆死暘再結合魔始殘魂精華。皆是應當足夠將吾之修為推進至先天九重。雖然是初入九重，而且因為並非一步步自己苦修來的強橫。但是若打磨根基，卻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魔君思索了一會之後，才接著回答道：“人之最能夠煉化血暗之力，乃是因為地冥捨身化解怨魂戾氣瞭解因果。再加上百世經綸無數載積累的佛力度化之下這才完成。此時的你恐怕難以做到吧！”

贏虔微微一笑，言道：“嗬，你怎會忘卻了。吾最大的倚仗了嗎？”

言儘於此，兩人會心一笑。

一個時辰之後，魔君與贏虔看著眼前這顆巨大如同一顆不斷散發能量的太陽一般的死暘。皆是感到震撼。

“這個魔始到底殺了多少人！”贏虔看著眼前這顆死暘之中，不斷掙紮的怨魂。幽幽歎道。

“是啊！這還隻是死暘，而勝過這顆死暘數十倍的那顆血暗之氣組成的暗暘又該何等壯觀，何其殘忍。”縱使已然成為地獄之主的煉獄魔君，麵對如此情景卻也感到一陣憤慨。

“唉！果然呐，這九天玄尊一家子，就隻有君奉天是個正常人。其他的不是瘋子，就是精神分裂。還有變態。還是為這些怨魂解脫吧！死暘之力吾卻是有些不那麼期盼了。嗬嗬”

苦笑了一聲，贏虔卻是再一次被這個苦境之人的行為震撼到了。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親自看著眼前的慘烈情景之時，贏虔卻也是三觀儘毀。

自從重活一世，贏虔遍心中早已經做好準備迎接苦境這片大地人們的野蠻行徑。

在他的記憶中，苦境sharen算是常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本無大錯。然而如此行徑，將人殺死凝鍊力量的行為並不是接受不了。可是殺了人還要利用其三魂七魄，催發力量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卻震撼到了贏虔。

其實這種行為早在苦境大地之上早已經屢見不鮮，比如武君羅喉為了打敗邪天禦武而獻祭十萬百姓。最終邪天禦武雖然也被打敗了，但是其所付出代價卻也慘痛。

亦有闋聲雲舵為了消滅魔佛波旬，竟然以未滿月嬰兒骸骨鑄就孽宰凶棺。雖然最後闋聲雲舵死無全屍，可是被其殺死的嬰兒卻永世不得超生。嬰兒何錯之有，然而，口口聲聲號稱正道支柱之一的佛門天佛原鄉，卻在明知闋聲雲舵行事的情況之下。選擇了默許，可謂是可笑至極。前者獻祭十萬百姓，最起碼這些百姓大部分是自願犧牲的。而後者，卻是奪取嬰兒生命來幫助佛門渡劫。口口聲聲慈悲為懷的佛門，卻在闋聲雲舵殺害嬰兒之時集體選擇了默許。

更有獻祭三十萬信徒召喚黑海森獄的逆海崇帆。

樓至韋馱為阻擋來自中陰界的紅潮災禍蔓延苦境，選擇逆天建造懺罪之牆。罪牆是融合眾多男丁血肉所砌成的，並以怨力維持不壞，而這股怨力，正是天之佛用自身能力不斷放大眾多神魂累世罪業而成。隻有天之佛親往告懺，罪牆才能崩解解放受縛的靈魂，樓至韋馱用這作為苦境對紅潮的防線。

林林種種簡直數之不儘，種種事實雖然也是為了完結災禍。但是有多少災禍本就是自詡正義的人造成的呢？不過是所謂的正道之人。為了自己所認為的正義而不斷犧牲他人來鑄就自己的偉業罷了。

其中由以三教罪行最為惡劣，雖然有百世經綸一頁書與三教封頂等等正道大德。守正辟邪，維護正義。甚至數度為了正道而選擇犧牲自己。然而這一切的彌補夠嗎？

有人或許認為足夠了，然而在贏虔看來卻遠遠不夠。sharen無可厚非，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犧牲他人亦無不可。可是卻是犧牲了彆人，還要讓彆人的魂魄接受折磨。而使的對方永世不得超生。直到魂飛魄散那一刻。這樣的正義何其可笑，與邪魔又有何等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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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靜了靜心，壓下心中那一抹煩躁與憤怒。贏虔看著死暘中掙紮的無數靈魂喃喃道：“快了，馬上你們便能夠解脫了！”

話附落，卻見贏虔眉心一亮。心念轉動間。九州鼎浮現而出，一旁魔君見狀立刻雄渾魔元化作最為精純的生命精氣。源源不斷的融入贏虔體內。

“喝……”

沉聲一喝，贏虔心念一動。以自身精氣為引，燃動無邊命火之力。頓時九州鼎迎風便長，眨眼間已然變得巨大無比。隨即提元納勁，九州鼎之中一股磅礴吸力，彷彿黑洞一般吞吸著周遭一切事物。

屹立穹頂巋然不動的死暘，在這仿若星空黑洞的吞吸之下。也是緩緩向九州鼎而去。

數刻之後。終於將整顆死暘納入九州鼎之中。隨即不顧自身命力消耗，不做絲毫保留。頓時命火燃燒了起來。

生命原力為引，人族至尊聖器為爐。納無邊死怨之氣所化死暘，命火狂燃，死暘之中被困不得永世不得超生的萬千怨魂。身上戾氣怨氣不斷被命火燃燒。

“晨昏運度，耀明古今。萬類受稟，結化成形。冤業悮染，三世相侵。正一之氣，解免冤魂。聞之即散，聽之離分。天丁甲卒，扶護無傾。速生速免，各得安寧。元皇符命，時刻不停。…………………………眾生多結冤，冤深難解結。一日結成冤，三世報不歇。我今傳妙經，解除諸冤業。聞誦誌心聽，冤家自消滅………………”

喃喃道音，響徹四方。死怨之靈，不斷甦醒。化作滾滾業火，焚燒度化之人。

“汝，為何如此？”

無數怨靈，滾滾業火。纏繞九州鼎，與人道聖氣心神相連的贏虔同受這烈火之劫。怨靈似是感受到贏虔度化眾生，吞噬一切的業火，燃不滅度生之源。隻為成就心中良知人之善根。

“吾掌人族聖氣，當為人族萬世計，每一名人族同胞皆有生存的權利。

吾為帝時當人人如龍，

吾為帝時當眾生平等，

吾為帝時當百姓安居，

吾為帝時當再無戰端，

吾為帝時當國富民強，

吾為帝時當人族永昌。

塵歸塵土歸土，汝等受儘折磨成為這死怨之力。一切介以瞭解，放下吧！”

慷慨之言，是重活一世心中所願。是掌人族聖氣之寄托，是先祖未完之至，是看到百姓困苦人族戰亂不休災禍不斷的期望。為帝者當為眾生計，為百姓計。

這一刻九州鼎似受感應，浩光大做。人道薪火自燃，死暘之中掙紮不得解脫的死怨之靈。在這人族傳世薪火，文明之火的焚燒下，身上戾氣不斷消散，靈魂得以解脫。

薪火中，是人族自蠻荒開始。不斷開拓，不斷迎接挑戰，不斷強大自我的艱苦曆程。無數先祖為人族發展，努力拚搏。不惜一切前行之路。

眼中觀先祖之誌，先祖之行。一縷清淚自贏虔眼角滑落。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後輩人族子孫贏虔在此拜謝先祖之助。”

雙膝跪地，虔誠叩首。不拜天、不拜地、不拜神、不拜鬼，拜的是創造人族文明的先烈，拜的是熊熊燃燒人族傳承的薪火。

虔誠九拜，贏虔漠然起身。這一刻贏虔的眼神變了，再無昔日戾氣，再無諸多顧忌。有的隻有承人族列祖列宗之誌，開辟前路。為眾生為人族照亮前路的堅定。

度生一念，萬鬼同感。霎時隨著人道文明之火的焚燒。在贏虔的大悲中度化，昇華蛻變。

“這是…………”

看著不斷變化，不斷輪迴而去的死靈。魔君看著不斷散發光明的死暘。心中慈悲之心感化之下，竟然在死暘之中看到了一抹奇異之景。

法雨普降，草木均沾。金色的光麟點點，化作人道願力，為人族昌盛虔虔而悼。

“死暘之中的亡靈最終在薪火的焚燒度化之下選擇了放下捆縛已久的怨恨，化作滾滾人道願力。”

贏虔看著這飄散而去的死靈，喃喃自語道。心中對於自己所行之道，亦有了目標。心神放鬆感受著，人道願力之中的禱告之聲。贏虔似是看到了滾滾人道洪流跨越時間長河。迎風前行的人族曆史。

而就在贏虔度化死靈之時，天穹之上。紫薇帝星閃耀，光芒萬丈。大有與日月爭輝之向，一道紫色流光自帝星之上極射而下。直入北海靈洲地底而去。

似是有所感應，贏虔抬頭看向頭頂。入眼卻隻看到奇形怪狀的地底岩石。突然一道紫色光芒映入眼簾，未及反應以入贏虔腦海。同時九州鼎之中滾滾人道願力似受召喚，脫鼎而出。似百川歸海一般，進入贏虔眉心之處。

一旁魔君見此變故，立刻變色。正欲行動，卻感覺身行難以動彈半分。九州鼎之中，九龍騰空而出。攜帶無邊龍威，直向贏虔而來。魔君儘提功元欲要反抗，卻之看到九州鼎一道金色流光射來。來不及躲避，便以襲身。魂體頓時被擊出體外。

九龍直入贏虔體內，頓時身上湛藍星甲再起變化。化作一身九龍帝袍，無窮帝威自贏虔身上散發而出。隨即贏虔自身元功自主運轉，無邊天地精氣如百川歸海般。彙聚而來。

識海深處，贏虔元神淩空而立。周身九龍之氣彙聚成護體戰甲。眉心處人道願力閃閃發光，凝聚人道帝符烙印於元神之上。精氣流轉，贏虔元神也在三方不斷刺激一下不斷攀升。而在對麵，一尊不世皇者。泰然坐於九龍寶座之上。雙眼仿若透過無儘時空一般，深邃幽暗。一身帝袍，無風自動。

“有趣，竟然能夠勾動冥冥之中的人道願力。異數，果然讓朕驚豔。”

喃喃自語，似驚歎，似玩味。

隨即卻見寶座之上人影，抬袖輕揮。頓時贏虔識海颳起一陣微風。

贏虔正在煉化精氣的元神，突然感覺微風拂麵，頓時一股徹骨寒氣襲上心頭。下意識的收功凝神戒備。睜開雙眼，驚見皇者。一抹冷汗自贏虔鬢角滑落。

“你是什麼人？”

麵對突然出現的人影，贏虔不敢輕舉妄動。需知這裡乃是贏虔以及的識海，也是一個人掌握最深的地方。眼前之人竟然能夠無聲無息來到這裡，其更是能夠規避自己對於識海的掌控。奪取自己對於識海的掌握權。其能為可謂通天徹地，非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見得贏虔一臉凝重，周身魂元沸騰凝神戒備之態。九龍帝袍人影，微微一笑。似是打趣道：“哈哈，你怕了嗎？”

“哼！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前輩如此通天徹地之能為。晚輩又豈能不怕。”贏虔眼神一凜，冷聲回道。

“哦，是嗎？朕若欲殺你，又豈會如此麻煩！現在的你，太弱了！”

聞聽此言，贏虔提著的心放下幾分。知其不會滅殺自己，卻也安心幾分。不過仍然留心戒備其一舉一動。

“與前輩相比，吾不過是一屆螻蟻而已。不知前輩如此方式來到此地卻是所謂何事？”贏虔出聲詢問道。

“不過是無聊罷了，時隔九個元會如此漫長的時間。終於又有人能夠引動我人道願力，得天地認可，朕不過是好奇罷了！”

人影似乎很久都冇有與人交流了一般，動了動身子坐躺在龍椅之上。抬起手臂，似乎是要抓住什麼東西一般淩空需握。輕聲感歎道。

元聞聽元會二字，贏虔內心不由一震，需知叫做元，一元複始，萬象更新。一元有十二會，一會有三十運，一運有十二世，一世有三十年。故一元之年數為一元即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而此人聲稱已經過去了九個紀元，如此算來。眼前之人最少已經經曆數百萬年。如此漫長的時間，其能為早已超乎贏虔想象。

徹底放下戒備之心，贏虔周身翻滾的魂元也隨之平靜下來。他心知如此強者若是對自己不利不虛多麼麻煩，恐怕其一個念頭遍已經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抗衡的。

“前輩能為深不可測，不知可否提點晚輩一番。”

心念一轉，既然不能夠反抗。那遍要點好處。反正無論對方作何打算，自己也反抗不了。

看著贏虔有些無奈的樣子，寶座之上的人影不由笑了笑。出聲道：“每個人都有他的道，汝之道應當要靠你自己去走。不過相見便是有緣，畢竟汝身上還有吾之血脈雖然已經稀薄道微不可查。總的來說也算是吾之血脈。遍幫你一次吧！”

說著人影抬手一揮，冷喝道：“滾吧！”

頓時一道至尊至貴的紫氣向贏虔而來，隨即贏虔腦海之中傳來一聲慘嚎。贏虔隻感到周身一輕，一股從未有過的舒爽之感襲上心頭。

心知是眼前之人所為，贏虔立刻躬身道：“多謝前輩！”

人影揮了揮手，隨即說道：“未來的路就靠你自己了，手握我炎黃聖器。不可墜了其威名。未來希望你能夠與朕並肩而立。”

伴隨話語，贏虔眼前人影緩緩淡化。化作瑩瑩紫光，緩緩而去。見此贏虔立刻出言詢問道：“請問前輩名號？”

虛空中一道霸絕天地的聲音傳入贏虔耳中。

“朕，贏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