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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服務區的怪事
刹車修好之後，車繼續往南開。
張遠開車，老周坐副駕，周婷躺後頭臥鋪上玩手機。三個人都沒怎麽說話，但氣氛比之前鬆快了點。
開到後半夜，張遠眼皮開始打架。他把車開進一個服務區，想眯一會兒。
服務區不大，就一個加油站，一個小賣部，幾盞路燈亮著。停的車不多，稀稀拉拉幾輛大貨。
張遠把車停好，熄了火，剛想躺下，周婷從後頭爬過來。
“睡不著？”他問。
周婷搖搖頭：“餓了。”
張遠看了眼老周——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走，小賣部看看有啥。”
兩個人輕手輕腳下車，往小賣部走。
夜裏的服務區安靜得瘮人。路燈照著地麵，一圈一圈的光暈，飛蛾繞著燈轉。遠處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小賣部還開著，一個老頭坐櫃台後頭打瞌睡。張遠拿了兩桶泡麵、兩根火腿腸，付了錢，跟周婷坐門口的塑料凳上泡麵。
周婷吃了一口，忽然說：“張遠，我問你個事。”
“說。”
“那東西……長啥樣？”
張遠愣了一下：“啥東西？”
“就那個，跟著咱們的。”周婷壓低聲音，“我爸不說，但我能感覺到。他老看後視鏡，一看就是半天。”
張遠沉默了一會兒，說：“穿個破棉襖，男的，看不清臉。”
周婷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了，兩個人往回走。
走到車跟前，張遠忽然站住了。
“咋了？”周婷問。
張遠盯著車後鬥，沒說話。
篷布被掀開了一角。
他記得清清楚楚，停車的時候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還拿繩子捆著。
現在繩子鬆了，篷布掀開一個角，露出裏頭那套破椅子的邊緣。
張遠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繩子是被解開的，不是磨斷的。
“有人動過。”他說。
周婷臉色白了：“誰？”
張遠沒回答，繞到駕駛室那邊，拉開車門看了一眼——老周還睡著，啥也不知道。
他把周婷推上車，自己爬後鬥上，開啟手電往裏照。
那套清朝的椅子還在，四把摞在一塊兒。
他照到那把磕壞了的椅子時，手電的光抖了一下。
那個木頭匣子，被人開啟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之前看完之後，他把匣子蓋好，塞回椅子空心裏頭了。
現在匣子在地上，蓋開著，裏頭那幾張紙元寶翻出來了，散落一地。
張遠愣在那兒，後背發涼。
有人來過。
不是鬼，是人。
鬼不會解繩子，不會開匣子。
是人。
張遠把手電關了，蹲在黑暗裏，聽了一會兒。
啥聲音也沒有。
他爬下車，把篷布重新蓋好，繩子捆緊。
回到駕駛室，老周醒了。
“咋了？”
張遠把看見的說了。
老周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劉老闆的人。”
“他追來了？”
“不是追，”老周說，“他一直在前頭等著。”
張遠心裏一緊：“啥意思？”
老周看著他：“這批貨，他等著收。但他不知道咱們已經發現問題了。他派人來翻，是想看看那東西還在不在。”
“那現在咋辦？”
老周沒說話，點了根煙，抽完了，說：“明天到廣州，我去送貨。你們倆在車上等著，別下來。”
張遠想說啥，老周擺擺手：“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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