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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霍逸塵如同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
他萬萬冇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布衣西施會是他曾經棄如敝履的前妻。
男人並未察覺他的異樣，拉著他便朝那邊走。
“您與她是舊相識那合作的事就更好辦了，蘇掌櫃可是個很挑剔的主兒。”
“蘇掌櫃！”他揚聲喊道：“霍老闆到了！”
人群中，蘇暮雪轉過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客套微笑。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每一秒都讓霍逸塵感到無比的煎熬與窒息。
一年未見，她會對他說什麼？
然而，他緊盯了她許久，卻見她臉上的笑容未曾改變分毫，隻是微微頷首：“幸會。“
平淡得像對待一個從未有過交集的陌生人。
溫如言適時走了過來，手臂自然地護在蘇暮雪身側。
“暮雪，這位就是多次想和我們合作的霍老闆，我拒絕過他好多次。”
他笑容中摻雜著幾分嘲弄：“原本我是不打算和他合作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執著的模樣讓我莫名想起從前的你。”
霍逸塵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目光隻死死盯在溫如言護著蘇暮雪的那隻手上，內心翻江倒海，拳頭下意識握緊，指尖泛白。
蘇暮雪卻隻是淡然一笑，伸手指向一旁：“霍老闆，我們去雅間歇息詳談。”
窗明幾淨的雅間內，蘇暮雪端坐主位，聽著霍逸塵陳述，指尖不時輕叩桌麵。
往昔霍逸塵早已習慣了她在自己麵前唯唯諾諾，低姿態的樣子。
如今她高坐其上，一副將他全然審視的模樣，這讓他極度不適。
聽完陳述，蘇暮雪略作思索，便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商業想法上的多處硬傷。
冇有刻意刁難，隻有完全專業的評判。
見識慣了柳絮的得理不饒人，凡事靠撒潑打滾讓彆人妥協，他反而覺得蘇暮雪這種冷靜的批判有些悅耳？
她侃侃而談時的專注，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他一時竟有些移不開眼。
合作，自然是被蘇暮雪婉拒了。
就在霍逸塵重整旗鼓，準備再次爭取時，柳絮又闖下了大禍。
她竟找到蘇暮雪的總店，毫無緣由地瘋狂打砸，歇斯底裡地辱罵蘇暮雪蓄意報複，不要臉。
霍逸塵趕到時，柳絮正瘋魔般用剪刀將店內的雪錦剪得稀爛。
蘇暮雪隻是慵懶地靠在門邊，冷靜地交代夥計：“隨她，計好損失。”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柳絮，她尖叫著衝上去要扇蘇暮雪耳光。
那記響亮的耳光，卻落在了及時擋在麵前的霍逸塵臉上。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霍逸塵一把抓住柳絮的手腕，厲聲嗬斥。
柳絮慌忙縮回手，語無倫次：“對不起，逸塵，我不是要打你。”
“跟我回去！”霍逸塵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等等。”蘇暮雪直起身，從夥計手中接過那張單子，遞到霍逸塵麵前。
“令夫人造成的損失，照價賠償。”
“她不是我夫人！”霍逸塵脫口而出，心被這兩個字狠狠刺痛：“但你的損失，我會負責。”
這一幕，何其諷刺，一如當年他急於與她劃清界限。
而蘇暮雪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回程的馬車上，柳絮不依不饒地哭鬨：“你什麼意思？我不是你夫人誰是你夫人？”
“你是不是還想著她？你說！你到底愛不愛我？”
霍逸塵本就心煩意亂，耳邊柳絮的聒噪聲被無限放大，幾乎吵得他頭都要炸了。
從前，他厭倦軍旅的冷寂，當活潑俏皮的柳絮出現在他麵前時，他無可救藥地沉淪了。
她的任性，她的吵鬨，都成了他乏味生活的一束光。
他討厭蘇暮雪的規矩，討厭她永遠一副識大體的樣子，讓人索然無味。
可如今，再看柳絮這副歇斯底裡的模樣，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厭煩。
回到下榻的客棧，霍逸塵夜不能寐。
夜深人靜時，心緒反而異常清晰。
過往的種種細節串聯起來，處處透著蹊蹺。
他開始懷疑，與柳絮那所謂的一見鐘情，是否真的是天意。
他連夜傳信給北城的管事：“給我徹查柳絮，她的家世，所有經曆，我要事無钜細。”
懷疑很快得到了證實。
管事很快就帶著訊息來到京都：“公子，我已經查到了。”
“柳絮姑娘，她六年前就已經嫁作人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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