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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自和離的訊息傳開，霍家父母氣得一病不起，在人前更是抬不起頭。
霍父再不與霍逸塵來往，霍母更是放話，霍逸塵若是尋不回蘇暮雪，便與這個獨子斷絕關係。
霍逸塵並未放在心上，倒是柳絮因行為不端，被收回了前往繡坊京都織造府的文書。
他寬慰她：“這般也好，如今不再上戰場，我可經商開個綢緞莊，屆時我當東家，你便是我唯一的老闆娘。”
柳絮滿心歡喜，彷彿已看到自己坐擁金山銀山的美好景象。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她一記耳光。
經商之初，萬事艱難，霍逸塵事必躬親，不僅無暇陪伴柳絮，忙起來甚至拉她去幫忙搬運布匹。
柳絮很快便開始抱怨：“你家底那般厚，多請幾個夥計會怎樣？何必吃這種苦？”
後來，她索性再也不去綢緞莊，每日隻專注於買買買。
一心想出人頭地的霍逸塵起初還能勉強忍受，可每當他滿身疲憊，回過頭身邊卻空無一人時，心裡的某個角落便開始塌陷。
推開府門的那刻，不再是往日的窗明幾淨，和撲鼻的飯菜香。
映入眼簾的是柳絮窩在軟榻裡，一邊嗑瓜子一邊逗鳥，殼屑噴得到處都是。
他怔怔地看著這片狼藉，恍然間瞧見蘇暮雪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對著他溫柔淺笑。
看見她在堆積的臟衣旁，一邊漿洗一邊輕聲叮囑：“天涼了，記得添衣。”
看見她在廳堂忙忙碌碌，卻還抽空給他沏了一壺愛喝的茶。
那些被他忽略，視作理所當然的畫麵，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六年來，他歸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她卻從未有過怨言。
記憶裡的她，一邊兼顧繡坊活計，一邊將府中操持得井井有條。
那年父親急病臥床，他分身乏術，當他憂心忡忡趕回時，父親早已在蘇暮雪的精心照料下恢複如初。
原來，都是他忽視了。
“逸塵，你回來啦？”柳絮放下瓜子，撲過去抱住他。
“對了，我看中一支珠釵，那些官家夫人都有，你給我買嘛！”
懷抱依舊柔軟，可霍逸塵卻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牴觸。
她冇看見他滿身塵土，不關心他是否饑腸轆轆，隻想著索要。
她似乎從未給過他真正“家”的溫暖。
他歎了一口氣，輕輕推開她：“再說吧，我很累。”
柳絮立刻撅起嘴，雙手抱胸：“要我說你就是自找的，家裡明明有錢，非要吃苦受累！”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換上討好的表情拉住他。
“逸塵，聽聞你爹有箇舊友在京都經商，生意做得很大啊？讓你爹引薦我過去嘛？”
見他沉默，她使勁搖晃他的胳膊：“求你了嘛，就一封書信的事！”
霍逸塵不由得眉頭緊鎖。
自蘇暮雪和他和離之後，他和父母的關係就已降至冰點，他不想再雪上加霜。
然而柳絮卻要死要活：“我就想去京都嘛！為何這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身心俱疲的霍逸塵隻能強壓煩躁，試圖和她解釋。
“待我出人頭地，得到他們點頭，屆時一定向他們開口。”
隻因柳絮，他早已聲名狼藉，他不能再行差踏錯一步。
本以為此事便這樣作罷，可他低估了柳絮的無理取鬨。
她竟自作主張，以霍家未來兒媳的身份，找上了霍父的舊友。
等霍逸塵火急火燎趕去時，柳絮已經把父親舊友全家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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