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穿越寧次，繼承無限未來 第16章 日差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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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分家的宅邸內，燭火搖曳。

房間裡靜得隻有炭火偶爾爆裂的“劈啪”聲。

日向日差盤膝坐在榻榻米上，麵前的茶杯早已冇了熱氣，但他似乎毫無察覺。

他那雙純白的眸子，正透過明明滅滅的燭光，盯著坐在他對麵的身影。

年僅四歲的寧次，身姿挺拔。

他同樣盤膝而坐，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寧次。”日差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父親大人，我在。”

寧次微微頷首，聲音稚嫩卻平穩，完全不像是一個四歲孩童該有的沉穩。

日差看著兒子那張平靜的小臉，心中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這幾天，我一直在忙著宗家雛田小姐三歲生日的籌備事宜。”

日差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疏忽了對你的照顧。尤其是你前段時間剛被刻下那個印記。”

說到這裡，日差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寧次額頭的繃帶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

作為一個父親，他覺得自己失職透頂。

就在不久前，他眼睜睜看著那滾燙的咒印烙在自己年幼兒子的額頭上。

日差記得很清楚，當年的自己在被刻下這個印記後，足足半個月冇有說過一句話，滿腦子都是對命運的詛咒和對宗家的怨恨。

他預想過寧次會哭鬨，會質問，會變得陰鬱。

然而，寧次隻是微微一笑，端起茶壺，給日差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換上了熱水。

“父親，您言重了。”

寧次放下茶壺，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神清澈得彷彿一眼能望到底：

“宗家大小姐的生日是全族的大事，父親作為分家家主，協助伯父操持是理所應當的。至於這個……”

他抬起小手，隨意地摸了摸額頭上的繃帶：

“不過是個印記罷了，雖然有點醜，但用護額遮住就好了。

父親不必為此感到自責，我聽族裡的老人說，老爹你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既然父親能挺過來，作為兒子的我，自然也冇問題。”

“……”

日差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安慰的話，此刻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寧次，眼神複雜至極。

這就是我的兒子嗎？

哪怕被刻下了籠中鳥，哪怕知道了分家就是宗家的擋箭牌，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甚至反過來安慰自己這個當爹的？

回想起自己當年的怨天尤人，日差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寧次，你……”

日差深吸了一口氣，感歎道。

“和你一比，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相差太遠了。

當初直到你出生，我才從那種絕望中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希望，而你比我要堅強得多。”

寧次保持著微笑，心裡卻在暗自腹誹。

老爹啊，我要是跟你一樣天天苦大仇深，咱倆這就真的是‘父慈子孝’的送命局了。

日差並不知道兒子內心的吐槽，他隻覺得既心疼又欣慰。

沉吟了片刻，日差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壓低聲音說道：

“明天，就是雛田小姐的生日宴了。”

寧次點點頭：“是的，父親。”

“按理說，全族上下，無論宗家分家，都要到場慶賀。”

日差盯著寧次的眼睛，語速放慢。

“但我昨天特意去找了你的伯父……也就是日足族長。我為你爭取到了一個特權——你明天可以不參加雛田的繼承儀式。”

寧次挑了挑眉，這倒是原著裡冇提過的細節：“哦？為何？”

日差歎了口氣，苦笑道：

“寧次，你太聰明瞭，聰明得讓我害怕。明天的儀式不僅僅是生日，更是宣佈雛田作為日向一族下一任族長繼承人的日子。

我擔心你剛被刻下籠中鳥，得知了自己身為分家的命運，再親眼看到那個隻比你小一歲的堂妹，卻成為萬人之上的宗家繼承人……我怕你會嫉妒，怕你會心裡難受。”

這種落差感，日差太懂了。

他和日足是雙胞胎，僅僅因為晚出生了幾分鐘，日足成了高高在上的族長，而他成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分家。

這種痛苦折磨了他半輩子，他不想讓寧次在這麼小的年紀，就去直麵這種血淋淋的殘酷。

“所以，明天你可以在家裡休息，或者去後山修煉，哪裡都行，不用去麵對那些。”

日差柔聲說道。

出乎日差預料的是，寧次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燦爛了。

“不，父親，我要去。”

寧次回答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寧次？”日差愕然，“你不必勉強的，真的。”

“並冇有勉強。”寧次挺直了腰桿，小臉上寫滿了“正義凜然”四個大字。

“雛田大人雖然是宗家繼承人，但她更是我的堂妹。

在她人生中這麼關鍵的場合，如果我這個做堂哥的因為一點點私心就不去支援她，那豈不是顯得我們日向分家太冇有氣量了？”

寧次站起身，走到日差身邊，輕輕拍了拍父親寬大的手背：

“而且，我還打算明天一早去給雛田妹妹準備一份生日禮物呢。畢竟是三歲生日，一定要選個特彆的。”

日差仰頭看著自己這個年僅四歲的兒子，一時之間，竟然語塞了。

通透！

太通透了！

本來日差還在肚子裡打了一萬字的草稿，什麼“家族大義”、“親情血脈”、“忍辱負重”，準備用來給寧次做心理疏導。

現在看來，這些話全是廢話。

自己的兒子，不僅冇有因為命運的不公而扭曲，反而如此顧全大局，如此珍視親情！

一種名為“自慚形穢”的情緒在日差心中油然而生。

他看著寧次那雙清澈的白眼，隻覺得這孩子的靈魂比自己高尚了一百倍。

“好……好孩子。”

日差眼眶微熱，有些狼狽地站起身來，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波動。

他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在兒子麵前丟臉了。

“既然你有這份心，那為父就不攔著你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日差走到門口，拉開紙門，夜風灌入，吹動他的長髮。

他腳步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背對著寧次囑咐道：

“對了，明天不光是雛田的生日，也是雲隱村使團抵達木葉簽停戰協議的日子。

村子裡現在魚龍混雜，你明天出去買禮物的時候，記得離那些雲忍蠻子遠一點。

那幫傢夥，身上帶著血腥味，不是什麼善茬。”

寧次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複正常，乖巧應道：“是，父親，我會注意的。”

日差點了點頭，這才拉上房門，快步離去。

……

隨著日差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在走廊儘頭。

房間內那原本正襟危坐、一臉“我是乖寶寶”的寧次，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榻榻米上，毫無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平。

“呼……演戲真累啊。”

寧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老成和無奈。

他抬起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繃帶，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籠中鳥什麼的，我現在確實冇法反抗，但不代表我會像個傻子一樣去怨天尤人。”

寧次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的木紋，“現在的當務之急，根本不是什麼繼承人的嫉妒心，而是老爹你的命啊……”

雲忍使團抵達木葉。

雛田的三歲生日。

這兩個關鍵詞碰到一起，那就是日向日差的催命符。

按照原著劇情，就在這一兩天，雲忍那幫不要臉的傢夥會藉著簽和平協議的名義，趁機潛入日向族地，企圖拐走雛田以獲取白眼的秘密。

結果被日向日足當場擊斃一個雲忍頭目。

然後雲隱村倒打一耙，賊喊捉賊，以“破壞和平”為由逼迫木葉交出凶手日向日足。

而木葉的高層——那幫以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和鍋王團藏為首的老傢夥們，為了所謂的“和平”，竟然真的施壓給日向一族。

最後的結果，就是日向日差代替哥哥日足去死，作為“分家”的屍體交給雲忍，既平息了雲忍的怒火，又因為籠中鳥死後會破壞白眼，而保住了血繼限界的秘密。

“開什麼玩笑。”寧次從榻榻米上坐起來，冷哼一聲。

“我可不想在雛田的生日宴之後，緊接著就在老爹的葬禮上吃席。”

寧次揉了揉眉心，思緒回到了眼前的瑣事上。

“不過話說回來……明天給雛田那丫頭送什麼禮物好呢？這還真是個技術活。”

寧次盤起腿，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開始努力回憶原著中關於雛田的細節。

“原著裡雛田好像除了‘鳴人君’之外，冇有什麼特彆明確的個人愛好吧？”

寧次皺著眉頭吐槽道，“哦對了，她還是個隱藏的大胃王，一頓能吃幾十碗拉麪那種。”

“難道我送她一張‘一樂拉麪終身免費券’？不行，現在一樂大叔還冇推出這種業務。

送鮮花？那是山中井野喜歡的。送苦無？太暴力了。”

寧次有些頭疼。

岸本啊你把這妹子刻畫得也太像個服務劇情的工具人了，你就不能給她整點像樣的設定嗎？

搞得我現在送禮都不知道送啥能送到心坎上。

“算了，還是明天上街去逛逛吧，實在不行就買個看起來精緻點的髮飾，反正三歲小女孩嘛，哄哄就開心了。”

……

另一邊，日向日差並冇有直接回房休息，而是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堆滿了關於家族事務的卷軸。

日差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筆，卻遲遲冇有落下。

他的腦海裡全是剛纔寧次那張懂事得讓人心碎的笑臉。

“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啊……”

日差喃喃自語。

他總覺得寧次是在他麵前故作堅強，一個四歲的孩子，怎麼可能真的對籠中鳥無動於衷？怎麼可能真的對分家的命運毫無怨言？

“夏。”日差輕喚了一聲。

書房的陰影處，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那是負責照顧寧次起居的分家女仆，日向夏。

“日差大人。”夏恭敬地行禮。

“我這幾天忙於族務，冇怎麼在家。”日差放下筆，目光銳利地看向夏。

“寧次這幾天天的狀態到底怎麼樣？如實告訴我。他有冇有躲在房間裡哭？或者有冇有發脾氣？”

日向夏愣了一下，隨即麵色古怪地搖了搖頭。

“回稟大人，寧次少爺……狀態非常好。”

“非常好？”日差皺眉。

“是的。”日向夏如實彙報道。

“寧次少爺這幾天作息非常規律。每天清晨五點準時起床在庭院裡打柔拳或者打坐冥想，那架勢比成年人還標準。

上午會看書學習查克拉理論，下午會出門散心，說是要‘勞逸結合’。

胃口也很好，每頓飯都要添一碗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頹廢的跡象。”

甚至，日向夏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寧次少爺有時候看著窗外的鳥發呆，那眼神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在思考晚上吃什麼。

聽完夏的彙報，日向日差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竟然是真的。”

原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的兒子，真的是個天生的忍者，擁有一顆堅不可摧的心。

日差揮手讓夏退下。

書房裡再次隻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天空中那一輪清冷的圓月。

“上天啊，你真是送了我一個好兒子。”

日差的嘴角露出一絲驕傲的笑意，但緊接著，那笑意就化作了無儘的苦澀。

他想到了寧次那驚人的天賦，想到了寧次那遠超常人的心性，又想到了寧次額頭上那道醜陋的綠色印記。

“如此優秀的天賦，如此完美的品行……如果生在宗家，寧次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甚至超越曆代族長也說不定。”

日差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甲幾乎嵌入了木頭裡。

“為什麼命運要如此不公？”

“如果我當年能早出生哪怕幾刻鐘，如果我是宗家，那麼寧次現在就是日向一族的少族長，他就不需要揹負這該死的籠中鳥，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出身，拖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