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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藏煩得不行。
說實話，自從白牙那一刀把他右眼捅瞎之後，他這麼多年就沒睡過一天踏實覺。
但這會兒讓他抓狂的，是實驗室裡那一排排越長越茂盛的......樹。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團藏站在營養槽前，獨眼佈滿血絲。
一批又一批的實驗體，前赴後繼地“綠化”了。
整間地下實驗室現在綠意盎然，氧氣含量高得能直接開氧吧。
牆角那幾棵長得特別旺的，都快竄到天花板了。
“大人......”
山中小心翼翼地從後麵探出腦袋，“要不，咱先停一停？再這麼搞下去，根部快成植物園了。”
“閉嘴！”團藏一揮手，“一定是材料不行！下一批，找身體素質更好的！”
山中捂著臉，心裏苦啊：大人，您這哪是搞科研啊？這是買彩票呢！問題是人家買彩票還有個中獎概率，您全是謝謝惠顧啊！
就在這時，一道暗部身影出現在門口。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召見。”
團藏眉頭一皺。
日斬？這時候找我幹嘛？
火影辦公室裡，猿飛日斬叼著煙鬥，看著麵前那份關於“根部實驗”的報告，陷入了沉思。
門推開了。
團藏走進來，半邊臉纏著繃帶，獨眼裏閃爍著警惕的精光。
“日斬，找我何事？”
日斬放下報告，深吸一口煙，又緩緩吐出來，煙霧繚繞中顯得格外高深莫測。
“團藏啊，聽說你還在偷偷搞實驗？”
團藏心裏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你想說什麼？”
“一批又一批的實驗體，全死了。”
日斬看著他，眼神複雜，“團藏，你這科研水平......說實話，挺讓人著急的。”
團藏：“......你叫我來就為了笑話我？”
“當然不是。”
日斬敲了敲煙鬥，表情認真起來，“我叫你來，是給你派個幫手。”
他朝門口喊了一聲：“進來吧。”
門推開。
大蛇丸走了進來，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微笑。
“團藏大人，久仰。”
團藏的獨眼猛地瞪大。
“日斬！你什麼意思？！”
日斬吐了口煙，一臉淡定：“大蛇丸在生物學和忍術研究上造詣很深。從今天起，由他全權負責把控你的專案，並監督你合規實驗。”
團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讓大蛇丸來監督我？！
日斬這是擺明瞭不信任我啊！說好的戰友之情呢？說好的羈絆呢？
團藏正要發作，忽然對上大蛇丸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團藏大人放心。”大蛇丸聲音慢條斯理，帶著點玩味，“我隻是去學習學習，絕對不會幹擾您的‘科研程序’。”
“程序”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團藏沉默了。
他能說不嗎？
“......好。”團藏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個字。
大蛇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出火影辦公室，大蛇丸抬頭看天。
“有意思......”
他心裏其實也在犯嘀咕。
猿飛老師這是唱的哪出？
讓我去監督團藏？這不是把老鼠扔米缸裡嗎？
他知道我對科研有多癡迷，我能老老實實地叫停團藏的實驗？
做夢呢吧？
還是說......這是試探？
試探我對木葉的忠誠？試探我會不會跟團藏攪和在一起？
大蛇丸思考了幾分鐘，然後放棄了。
管他呢。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再不濟，也能弄點實驗材料回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與此同時，木葉商業街最熱鬧的地段，一家新店靜悄悄地開張了。
牌匾上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精武門。
霍師傅站在門口，一身黑色對襟長衫，頭髮梳得像大人模樣，笑容和氣又正氣。
可惜，門口冷冷清清。
偶爾有路人經過，瞅一眼牌匾，再瞅一眼霍師傅，然後一臉困惑地快步走開。
“精武門？啥玩意兒？”
“不知道，估計又是哪個富家少爺開的運動館吧。”
“忍者不學忍術，學這個幹嘛？”
“就是就是，走了走了。”
霍師傅也不惱，依舊笑眯眯地站著。
他身後，邁特戴正帶著兒子邁特凱，哼哧哼哧地幫忙搬東西、打掃衛生。
“霍師傅，您別介意。”
戴擦著汗，一臉歉意，“木葉這地方，大家都認忍術，對武道不太瞭解......”
“無妨。”霍師傅擺擺手，笑容和煦，“真金不怕火煉。好東西，總會有人識貨的。”
話音剛落。
邁特凱攥著拳頭，散發著“我要變強”的熱血氣息。
“霍師傅！我想學！請您務必收我為徒！”
霍師傅低頭看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你想學什麼？”
“什麼都行！”凱一挺胸脯，聲音洪亮，“隻要能變強！隻要能追上卡卡西！”
霍師傅笑了。
這孩子，有股子勁兒。
他蹲下來，和凱平視。
“那我教你第一門功夫。”
他伸出手，五指併攏，輕輕往前一推，動作慢得像在摸空氣，軟綿綿的，看著毫無殺傷力。
“這門功夫叫詠春。講究的是：來留去送，甩手直衝。”
凱眨眨眼，沒看懂。
就這麼慢吞吞地推一下？能幹啥？
霍師傅也不急，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木板，遞給凱。
“拿著，用力拍我。”
凱愣了愣，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過去！
霍師傅手腕一轉，手掌輕輕搭在凱的手腕上，順著他用力的方向一帶。
啪！
凱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整個人都懵了。
“哎？！！！”
戴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根本沒看清霍師傅怎麼動的！隻看見自己兒子一巴掌呼自己臉上了，響亮得很。
“這叫‘聽勁’。”
霍師傅笑眯眯地解釋，“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不靠查克拉，不靠血繼，隻靠對自身力量的掌控。”
凱捂著臉，眼睛裏卻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也太帥了吧？！
不靠查克拉就能這麼厲害？那要是配上我的體術，豈不是......
“師傅！我要學！”
“好。”霍師傅揉了揉他的西瓜頭，眼裏滿是慈祥，“從今天起，你就是精武門的大弟子了。”
遠處，一個銀髮的小腦袋從牆後麵探出來。
卡卡西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死魚眼裏難得有了一絲波動。
“詠春？借力打力？”
他想起自己老爹那些“識破”的技巧，好像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要不要......也去學學？
他猶豫了下，最後搖搖頭，轉身走了。
算了，武館太遠了，懶得動。
而且那個西瓜頭在那邊，萬一被纏上，太麻煩了。
晚上，精武門後院。
霍師傅獨自坐在廊下，手裏捧著一杯茶，望著天上的月亮。
身後傳來腳步聲。
邁特戴端著一盤糰子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霍師傅，您今天教凱那招，真是太厲害了。”戴由衷地讚歎
霍師傅笑了笑，沒接話。
沉默了一會兒，戴忽然壓低聲音：“霍師傅，您......到底是什麼人？”
霍師傅轉頭看他，月光照在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
“一個武夫而已。”
戴搖搖頭：“您那身手，絕對不是普通武夫。而且......您今天教凱的那句話，‘來留去送’，我在一本書上見過。”
霍師傅眉頭微微一挑。
“那本書叫《狼語錄》。”
戴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探尋，“我兒子凱的同學借給他看的。裏麵有一句話：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霍師傅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戴兄弟，你知道蒲公英嗎？”
戴愣了愣：“蒲公英？”
“蒲公英這種植物，風一吹，種子就散得到處都是。”
霍師傅望著月亮，“落在土裏，就生根發芽。過個幾年，漫山遍野都是。”
戴似乎懂了。
霍師傅站起來。
“我隻是個開武館的。教教孩子，強身健體，這就夠了。”
他轉過身，看著戴，目光誠懇。
“至於其他的，隨緣吧。”
月光下，精武門的牌匾靜靜懸掛，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光。
而在木葉某處地下，大蛇丸正站在那一排排營養槽前，眼睛亮得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團藏輔助，這些東西......能讓我研究研究嗎？”
他指著那些鬱鬱蔥蔥的“實驗成果”，聲音裡壓抑著興奮。
團藏咬著後槽牙：“......隨便。”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嗎？
大蛇丸笑了。
這正是：
團藏科研又翻車，三代派蛇去監工。
老鼠掉進米缸裡，科研倫理全放空。
精武門開無人問，凱皇熱血已洶湧。
詠春一拳乾坤定，蒲公英種已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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