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維和暴露在外的白骨。無數隻火紅色的火蟻,猶如一片湧動的紅色海洋,密密麻麻地覆蓋在屍體上,它們不知疲倦地忙碌穿梭著。那令人膽寒的“哢嚓”聲,是火蟻鋒利的顎部不停地切割啃咬所發出的,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海木年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嘔吐感直衝喉頭。他緊緊捂住嘴巴,強忍著那幾乎無法抑製的恐懼和噁心,眼睛卻不受控製地睜大,試圖從這極度恐怖的場景中尋找到一些線索。屍體的麵部已經完全無法辨認,曾經的五官如今隻剩下模糊的血肉窟窿。空洞的眼眶像是兩個無儘的黑暗深淵,嘴巴大張著,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淒厲呼喊,然而卻被這片荒野無情地吞噬。火蟻們毫無顧忌地順著屍體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鑽進鑽出,一些火蟻甚至拖著小塊的肌肉組織,急匆匆地朝著蟻巢的方向返回,彷彿在為它們的族群搬運珍貴的食物。
屍體周圍的土地上,同樣被火蟻占據。它們留下的足跡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網,覆蓋在潮濕的泥土上,形成了一道道錯綜複雜、令人眼花繚亂的紋路。還有源源不斷的火蟻從附近隱藏在草叢深處的蟻巢中瘋狂湧出,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前赴後繼地加入這場血腥而可怕的盛宴。海木年的目光被屍體旁邊一把折斷的匕首所吸引,匕首的刀刃上沾滿了已經乾涸的血跡和火蟻那透明而粘稠的分泌物。他仔細觀察著這把匕首,心中不禁推測,這位不幸的受害者在遭遇火蟻攻擊時,可能曾經絕望地試圖用這把匕首進行自衛,但在數量龐大且瘋狂的火蟻麵前,一切的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最終還是無法逃脫被殘忍吞噬的悲慘命運。
海木年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心臟,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他的雙腿發軟,肌肉不停地顫抖,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但多年的冒險經曆和堅強的意誌讓他努力地在這片恐怖中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他的雙手顫抖著從揹包中摸索出手機,手指慌亂地在螢幕上滑動,撥通了報警電話。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