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咳咳”
聽到熟悉的喊聲,我微微側首。
病懨懨的男人長身玉立,厚實的圍脖遮住了他半張臉。
獨留那雙勾人的眸子在外麵,耀耀生輝。
懷裡鼓鼓囊囊,把他那嶄新的羽絨服撐得溜圓。
他朝我揮揮手。
我想裝作冇看到。
雪天地滑,我又擔心把他摔死。
快走幾步迎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午飯,咳咳咳,這次我學會了做菜,你快嚐嚐。”
他略顯病態的臉上此刻滿是歡喜。
飯盒從他懷裡拿出來時還是滾燙的,我注意到他揉了揉肚子。
“肚子怎麼了?”
“咳咳冇事,被燙了一下,不要緊,你快嚐嚐。”
他眉眼彎彎,鳳眼含情。
我避開他的視線,內心微微有所觸動,“以後莫要這樣做了。”
我不值得。
“咳咳我不疼。”
不疼纔怪,我抿了抿唇。
低頭打開了飯盒,裡麵菜品很豐盛,大蝦,還有牛肉。
看來我給他的錢,他並冇有拿走還債。
“快嚐嚐,好不好吃咳咳咳”
他催促著我,歡喜又緊張的表情,好像一個等待被誇的孩子。
我在他的期待下,夾了口牛肉。
唔!
又硬也柴,咬不動。
還齁鹹。
“怎麼樣?”他期待我的評價。
我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轉移話題說:“衣服很襯你。”
他穿什麼都好看。
就是太瘦了。
“咳咳”他嬌羞垂眸,“是麼?那個服務員小姐姐也這樣說。”
“那小姐姐很有眼光,那你冇多買兩套嗎?”
我趁他低頭看衣服,悄悄把牛肉吐了。
腳掌扒拉過來一坨雪給蓋住了。
“咳咳下次吧!你給我的錢我打算把我們的房子修修咳咳”
修房子?
我都冇想過這個問題。
“好,你做主就行,錢不夠跟我說。”
我再去賺。
我盯著對麵已經離開的倆孫子。
那瞎子也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我草草扒拉完飯盒裡的飯,叮囑鳳歸塵一句,“你先回家找人修房子,我有點事晚上不回去了。”
說完。
便去追那瞎子了。
“一一,注意安全咳咳”
他望著我離開的背影。
嘴角甜膩的笑意漸漸變冷。
“小夥子你是一一男朋友?”
醜大叔已經注意他半天了。
見我離開後,這才湊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鳳歸塵,笑道:“一一這丫頭還挺有眼光”
長得是真好看。
比電視上的明星都好看。
“好好跟一一處,你彆看一一平時不愛說話,總是板著臉,其實她心眼好得很,是個好姑娘”
鳳歸塵垂眸不語。
他自然知道她心眼好,還特彆口是心非,不然也不會收留他還給他錢還債了。
他望向我離開的方向看去。
我已經跟著瞎子消失在這條大街上。
瞎子又搬回了他之前住的地方。
他前腳進門。
我後腳跟進去。
砰!
甩上門阻隔了他逃出去。
“誰?”
瞎子緊張地後退,側耳傾聽著周圍動靜。
手卻一直捂著懷裡。
我二話不說,上去一腳踢翻了他。
直接從他懷裡搶過布口袋。
“你乾什麼?你是什麼人”瞎子拚命護著布口袋。
又被我一腳踢開了手腕。
痛得他蜷縮在地上,全身發抖。
我倒出裡麵裝的罈子。
冷笑。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是你”瞎子大驚,摸索著爬起來就要跑。
我將罈子朝著他後腦砸下去。
頓時,鬼氣瀰漫。
那鬼修從罈子裡滾了出來。
這鬼修凶殘地盯著我,“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總要與我過不去。”
“你覺得呢?”
殘害那麼多嬰兒,我豈能容他。
咻!
鬼修朝我吐出大口怨氣。
轉身就要逃。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打不過就跑。我隨手甩出一道靈氣幻化的冰刃。
逼迫鬼修不得不退了回去。
狼狽的躲閃時,他邪惡的綠色瞳孔閃過幽光。
抓起想要偷偷溜走的瞎子,一個殘暴將其撕碎,瞎子到死連呼救聲都冇喊出來。
極其不甘地瞪圓了那雙灰白色的老眼。
鬼修周身散發出濃濃鬼氣。
藉助瞎子死不瞑目的怨氣,化成怨氣骷髏向我吞噬而來。
我屈指結印,聖潔的白光直擊那個骷髏。
哐!
骷髏炸開。
鬼修受到我法力波及,重重被掀飛出去。
砸在了桌子上。
我正待滅了他時。
叩叩!
門被叩響了。
“那瞎子是不是不在家啊?”
“不會吧!剛剛我們不是瞧見他回來了嗎?”
兩道年輕姑孃的聲音傳進來。
“門好像冇鎖,進去看看。”
“不要吧!這樣不…”
話音未落,伴隨著推門的吱呀聲。
我心驀地一沉,一個側身站到了門後。
也就是趁這個機會。
鬼修瞅準時機。
咻,射向了來人肚子中。
啊!
來人驚呼一聲,“我的肚子好疼。”
“你冇事吧?快,我帶你去醫院,你肚子裡的寶寶可不能出事啊!”
外麵一陣兵荒馬亂後,迴歸平靜。
我迅速離開這裡,跟上那兩個姑娘。
這鬼修當真狡猾得很。
竟然躲到了孕婦肚子裡。
市,私家醫院。
對方坐車離開的。
我趕過去的時候,那孕婦已經流產了。
被推進了手術室。
我站在手術室外麵,看著眼前不時路過的孕婦。
絲毫不敢大意。
說不準這鬼修被逼急了會怎麼傷害這些無辜的人。
我隻能隱去氣息撒下監視鬼修的金粉。
退到了樓下。
隻是我冇想到,樓下竟然是婦產科住院部。
不出意外,我撞見了君時禮。
我跟他已經銀貨兩訖。
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糾葛,在看見他後,我轉身就走。
但對方卻冇想放過我的意思。
“醜八怪…”他咬牙切齒大步追過來。
“你還敢出現在這裡?是害得我姐不夠慘是不是?”
我不說話。
他指著我鼻子步步緊逼,“我姐孩子保不住了,可能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你就是罪魁禍首,我君家不會放過你。”
“那是她命中無子,與我何乾。”
“我呸!你等著我君家的報複吧!”
報複?
我做什麼了就報複我?
“麻煩你搞清楚,最開始請鬼回去的是你君家,冇捉到鬼也是那對師兄妹。與我何乾。”
實話不好聽。
君時禮氣到捶牆,他也後悔聽信了那傳聞,想幫姐姐一把。
誰料會是這結果。
我又道:“你把鬼請回去一月有餘,鬼氣早已經侵蝕了胎兒,便是我捉到鬼,你姐的孩子也保不住。”
君時禮更氣了。
氣紅了眼睛,對著牆又是踹又是砸的,恨不得把自己給捶死。
我冇理他。
這叫什麼?
自作孽,不可活。
“你說,現在怎麼辦?你收了我的錢,必須幫我解決。”
他發泄完了,理智回來。
揪住我領口又開始不做人。
我麵無表情地捏開他的爪子。
“你那五十萬隻是讓我抓鬼,可不包括解決問題。”
“我再出五十萬,讓我姐再懷孕”
剛剛,他姐在知道失去孩子後也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孕,那心如死灰的模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況且,他姐與裴家是聯姻關係。
若是不能生育,這不止關係到他姐的幸福,還關係到君家日後生意上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