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娘聽著眾人大喊。
兩眼一閉,險些又要暈過去。
被她兒子一巴掌給拍醒了,“娘啊!現在咋辦啊?”
我不緊不慢地出到眾人跟前。
陳述事實道:“這鬼胎降世,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會血洗你們整個村子。”
啊?
趕來的村民發出驚呼聲。
我也不管村民什麼表情,繼續道:“知道為何這些日子你們村子總是陰雲密佈嗎?那是這鬼嬰降世前聚集的怨氣。”
“大師啊!”
葛大娘一家“撲通”跪倒在我跟前,“俺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救救俺家大孫子吧!”
嗤!
我懶得理她。
“若我冇猜錯,一個月前前你們村經常死牲畜吧?”
“是啊”
“對”
“大師你算太準了”
“大師,現在咋辦?”
我抄著袖子往前走了兩步,望著不遠處掛著白燈籠的葛家。
勾唇道:“那些家畜死亡都是這東西吸乾了他們的血。”
我話一出口。
不少村民怒視葛大娘,“都是你乾的好事,整天大孫子不離口,原來全村牲畜都是你家大孫子搞死的。”
“賠錢”
“對,賠錢”
民憤難平,葛大娘嚇得隻會嗷嗷哭。
我站出來擺擺手道:“打住,現在你們要做的不是找她算賬,該怎麼處理掉這東西,不然等它徹底離開母體,恐有大禍。”
眾村民慌了。
“大師,您看怎麼辦?”
“對,大師我們都聽你的。”
有他們這句話就夠了。
“好,那你們是想我把這東西處理掉嘍?”
眾人瘋狂點頭中。
我繼續道:“但這辛苦費怎麼算?”
“大師,您放心,隻要你幫俺們村剷除這禍害,我們全村的你包個大紅包,包您滿意。”
說話的是村長,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好,你們先回去,等我好訊息。”
我說完,獨自朝葛家走去。
“這大師靠譜嗎?”有村民小聲提出疑問。
“不知道啊!”
“誰請來的?”
“不知道啊!”
村民:…
能怎麼辦?
目前隻能祈禱老天保佑了。
我進去葛家後。
那棺材已經裂開,死者此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坐在棺材板上,雙腿大張,大腿上佈滿鮮血。
鬼胎的頭從屍體身下露出來。
周圍源源不斷的怨氣朝這嬰兒湧來。
隨著怨氣被鬼嬰吸收。
他慢慢從母體脫離。
麵孔肉眼可見變得扭曲猙獰起來,整個身體呈現出了紫色,張著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露出了一口獠牙。
血紅的眼珠發現我後,跟著轉了轉。
發出桀桀的怪笑聲來。
鬼嬰。
他正在吸收這裡怨氣,迅速成長。
若他成功從母體脫離。
怕是會成為一方禍害。
當即
我雙手結印,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法力劈向怨靈。
啊!
刺耳的尖叫聲,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鬼嬰控製母體,為他當下那一擊。
那孕婦赤紅的眸子,凶殘地盯著我。
顯然是被鬼嬰操控了。
桀桀
桀桀
孕婦對我發出怪笑。
我來不及細想,直接一道驅魔咒打入她眉心。
孕婦來不及躲閃。
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露出頭的怨靈,這會兒已經爬出了母體,張開尖銳的獠牙開始啃噬母體。
我屈指引來天火,朝那怨靈丟了過去。
鬼嬰被天火燒得發出陣陣慘叫,讓空氣中的怨氣愈發濃鬱。
彷彿有無數鬼臉在空氣中掙紮著。
但隨著鬼嬰的慘叫,慢慢變淡。
見狀,我又一把天火,加速燒死了那鬼嬰。
隨著鬼嬰消失,村子上空籠罩的怨氣散去。
葛家,一地狼藉。
死者滿身是血。
鬼嬰被天火燒成了灰。
天色微明,東方露出朝陽灑滿大地。
我聽到了村民歡喜的喊聲。
“太陽出來嘍!”
收到村長答謝的紅包,厚厚一遝。
我卻根本開心不起來,總感覺這件事情還冇有完。
直到看見葛大娘拍著大腿哭孫子。
徑直走過去問葛大娘,“這鬼嬰真的是你親孫子?”
葛大娘臉色頓變。
眼神閃過一絲慌亂,狡辯道:“你、你說什麼東西,俺、俺聽不懂。”
我嗤笑一聲,“你兒媳本懷的是女兒,她麵相中註定有一女,生的鬼胎卻是男嬰,你可是請了人幫忙?那個人是誰?”
“胡說,俺、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老婆子嘴還挺硬。
我也不逼她了。
起身道:“隨你吧!你兒媳被自己孩子害死,那怨氣沖天,你等著她來找你吧!”
其實我隻是嚇她一嚇。
她兒媳婦哪裡還有魂魄,早被那鬼嬰給吞噬了。
葛大娘是個怕死的。
門外有村民趴著牆頭喊:“葛老婆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說,是不是想把我們村給禍害乾淨,你才甘心啊!”
“這老婆子年輕時候就不是好的,活該抱不上孫子。”
“大師,你彆管她了,就讓她兒媳婦的冤魂帶走她算了。”
村民同仇敵愾。
一致指責葛大娘。
加上我說的話。
葛大娘頂不住壓力了,一骨碌爬起來追上我,“大師,你可彆讓俺兒媳婦來啊!俺、俺說,俺說俺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原來葛家兒媳之前查出懷孕。
葛大娘迫切想知道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可是去醫院檢查,人家醫生根本就不會告訴她胎兒性彆。
於是葛大娘就打聽到隔壁鎮上有個摸骨的瞎眼大仙。
讓他摸一下就能知道肚子裡是男胎還是女胎。
葛大娘好說歹說,說通了兒媳,帶她去見了瞎眼大仙。
那大仙也確實有本事,隻碰了碰葛家兒媳的肚皮,就告訴葛大娘說是女胎。
葛大娘便求他給想想辦法。
還塞給人家一個紅包。
瞎子也是**熏心,當真告訴了葛大娘怎麼讓女胎變男胎。
那就是換胎。
於是瞎子大仙給了葛大娘一個罈子。
說是裡麵裝的就是換胎的法寶。
並千叮嚀萬囑咐,告誡葛大娘,千萬不要打開,一定要放在孕婦床下麵,一直到生產。
“那罈子呢?”
葛大娘眼睛落在棺材下麵。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破裂的棺材板架在長板凳上。
板凳下麵果然放著一個罈子,隱隱從裡麵飄出一股腐爛的惡臭味。
上麵隱隱縈繞著淡淡鬼氣。
這鬼氣不同怨氣。
有點像…
我瞳孔猛然收縮。
一個極速後退,堪堪避開從罈子裡麵突然噴出來的大股鬼氣。
但葛大娘就冇那麼好運了。
因為想孫子,離的棺材並不遠。
直接被鬼氣穿透了身體。
幾個圍在葛家門口看熱鬨的村民,被嚇得驚叫一聲。
撒腿就跑。
牆頭上的村民直接跟下餃子似的掉了下去。
一路大呼小叫地跑了。
鬼氣穿透葛大娘身體。
徑直撲向我。
我一個輕身躍起。
屈指結印,灑下天羅地網陣一把將鬼氣籠罩其中。
隨著我收網。
瞬間將那股鬼氣打出了原型。
鬼修!
黑色鬥篷,綠油油的雙眼,不見麵容。
我迅速收緊捆住鬼修的天羅地網,將鬼修拖拽到我身前。
隨手化出一把長劍,架上他脖頸。
“那鬼胎是你做的?”
“桀桀”他陰惻惻地笑起來,“你不都看到了,鬼嬰大補。”
“該死”
好好的胎兒被他養成鬼嬰,試圖吃掉鬼嬰增長修為。
簡直就是魔鬼。
我一下子收緊天羅地網陣。
撲通!
鬼修重重跪倒在我腳下。
這時。
葛大孃兒子猛地一下子撲過來,
直接撞掉了我手裡長劍。
抱著我的腿,大喊“大師,大師,我娘不行了,我求你你快救救我娘。”
“她死不了”
我一腳踢開他。
不料。
他又撲了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先救我娘,她真的快不行了,大師我求你了,我媳婦兒已經冇了,我娘不能有事啊!”
我被葛大孃兒子糾纏住了。
就是趁這個機會,鬼修揚起一片黑霧,掙脫了天羅地網陣,消失在我眼前。
我想撕碎對方的心都有了。
大喝一聲,“滾”
踢開對方,我追了出去。
但已經遲了。
周圍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哪裡還有什麼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