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蘇小姐,你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方源,確實有腎病,但遠冇有到腎衰竭晚期的地步。
隻要堅持做透析,配合治療,完全可以等到合適的腎源。”
這個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個李建國醫生呢?”
我問。
“他……”陳默的語氣有些猶豫,“他一個月前,就從聖心醫院離職了。
我查到,他最近和一個地下器官交易團夥走得很近。”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最近,是不是有一筆大生意?”
“是的。”
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就在今晚,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裡。
據說,買家出價很高。”
我掛了電話,手腳冰涼。
上一世的場景,又浮現在我眼前。
冰冷的手術檯,刺眼的燈光,還有李建國那張貪婪的臉。
“小姑娘,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那個好婆婆,是她主動找上我們的。”
“你的腎很好,很健康,能賣個好價錢。”
原來,從一開始,張嵐就冇打算把我的腎給方源。
她隻是想用這個藉口,把我賣了,換一筆錢。
多麼惡毒的心思!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張嵐尖利的聲音。
“蘇晚!
你這個賤人!
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我在你家樓下,你如果不下來,我就上去把你兒子的事,捅得人儘皆知!”
我心裡一驚,她說的,是我兒子身世的秘密。
一個隻有我和方呈知道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怎麼樣?”
“下來,跟我走一趟。
否則,我保證你和你兒子,都不得安寧。”
電話被掛斷。
我走到窗邊,果然看到張嵐和方呈的車停在樓下。
車裡,似乎還有幾個人影。
他們,終究還是來了。
我看著搖籃裡熟睡的念舟,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張嵐,方呈,你們以為抓住了我的軟肋。
卻不知道,你們正一步步走進我為你們設下的天羅地網。
我換了身衣服,親了親念舟的額頭,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陳默,計劃有變。
幫我報警,地址是……”我走下樓,拉開了方呈的車門。
車裡除了張嵐和方呈,還有兩個陌生的壯漢。
“蘇晚,你總算肯下來了。”
張嵐得意地笑。
方呈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