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已經掛了電話。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我明天回國。”
第二天,我在機場見到了方默。
他比幾年前更加清瘦,臉色蒼白,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病氣。
我帶他去醫院,做了全套的檢查。
結果,和他想的一樣。
他不僅是致病基因的攜帶者,而且,他的腎臟,已經開始出現衰竭的跡象。
比方源的情況,要嚴重得多。
醫生說,以他目前的狀況,如果不進行移植,最多撐不過五年。
我看著他平靜地聽著醫生的宣判,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知道了。”
他對醫生說。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看我一眼。
我心裡五味雜陳。
他是念舟的父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我自己的腎,也隻剩一個了。
從醫院出來,方默突然開口。
“對不起。”
我愣住了。
“是我,把病傳給了孩子。”
他看著我,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我會負責的。”
“你怎麼負責?”
我問。
“我會把我的腎,移植給念舟。”
他的話,讓我震驚。
“你瘋了?
你自己的情況,比他還嚴重!”
“我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能用我這條廢命,換他一個健康的未來,值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我認識的方家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身上有一種悲涼的宿命感,卻又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8.我拒絕了方默的提議。
我不能用一條命,去換另一條命。
尤其,這還是我兒子的父親。
我開始瘋狂地查閱資料,谘詢全世界頂尖的腎病專家。
我把工作室的事全部交給了助理,一門心思地撲在了這件事上。
終於,我在美國的一家研究機構,找到了希望。
他們正在進行一項關於基因編輯治療遺傳性腎病的臨床試驗,並且已經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進展。
我立刻帶著念舟和方默,飛往了美國。
經過一係列複雜的評估,念舟和方默成功入選了臨床試驗的名單。
治療的過程,漫長而痛苦。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基因編輯技術,成功修複了他們體內有缺陷的基因。
雖然無法完全逆轉已經造成的損傷,但至少,病情被控製住了。
他們不再需要換腎,隻需要長期服藥,定期複查,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