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有毒：帝九皇妃 第23章 治國

我的手，抓住了揮向我臉的巴掌。我的目光晶晶亮亮，理直氣壯的大喊，“你們不能打老尼！”

“什麼，不能打你？”皇後一聽我聲，勃然大怒。直接衝過來推開丫鬟，她的表情凶狠的猶如一隻想要獵殺獵物的野獸，分分鐘鐘的都想把對方撕裂，剔它骨，削它的肉，喝它的血。

“皇後孃娘，呂氏春秋有雲：刑三百罪莫重於不孝。老尼冒犯了皇後確實是老尼該死，但是……老尼在這裡是替父守孝半年，再此期間，任何的傷害都是對父的大不敬。老尼的一條命死不足惜，隻是可憐了老尼在天的父親也得不到安寧，作為子女，這纔是大大的有罪。請娘娘看在老尼父親的份上，請讓老尼度過這半年的守靈期再責罰。”

說完，我將佛珠纏在掌心立於胸前，嘴裡唸唸有詞道，“gotodie!gotodie!gotodie！”（快去死）

掌握一文外語就是好，罵人的時候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啥，指不定人家還以為你在誇他。

“嗯哈，聽聽聽聽，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本宮乃堂堂的一國之母，今天竟然處置不了你這麼個賤人了。哈哈，你不是替你的父親守孝嗎？那本宮就叫人把你父親的棺材挖出來，鞭屍三天三夜，再將你們家滿門抄斬，你還會說在替父守孝，不能受刑嗎？”

“放肆，梅兒你在說什麼？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能說出來。”原本采取不理不顧狀態的太後突然震怒，吼聲驚人，我被嚇了一跳。皇太後步履蹣跚的走上前，“還不給哀家退下，皇後就是被你們這些狗奴才寵壞了，都給哀家滾一邊去。”

侍衛丫鬟們看見太後動怒，第一時間的跪倒在地，把頭埋的極深，就怕太後看見了拿他們出氣。

皇後一見，不依的跺腳耍性子，她的眼睛裡瘋狂的閃著惡毒，但看著皇太後的表情卻是委屈不滿的，像是一位像奶奶撒嬌的孩子。

“太後，你還是第一次凶梅兒，難道是為了這個賤人？”

太後搖了搖頭說，“容國是守孝大國，孝是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是立國之本。梅兒，你當著哀家的麵手段這麼的殘忍，你就不怕失職六宮”

太後的聲音不高，震懾力卻非凡。皇後聽到之後嚇得癱倒在地，她的聲線變抖，“太後，是梅兒的錯。”

太後失望的不願再看皇後，幾步走到我的麵前，“不知師太的父親是誰？”

“老尼的父親姓沈，字玉清。”

“沈玉清？這不是……”她大為吃驚，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我兩眼，她的眼神銳利。這樣的目光出現在一個老人的臉上，讓人看的寒意森森，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你的祖父可是跟隨先皇一起征戰沙場的沈國光？”

什麼？

我裝出一副大為吃驚的樣子，挺直我的腰板，“太後孃娘怎麼知道老尼爺爺的名字？”

“沈國光一身清廉，忠心耿耿。就是不知道為何後來舉族遷移，了無音訊，原來是隱姓埋名。要不是哀家記得國光曾經說過要給自己的兒子起名玉清，哀家也想不到這裡。”

“老尼一族不幸在回鄉的路上染上瘟疫，全族隻剩下老尼和父親留了活了下來，但他最近也因病離開了。”

“既然如此，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梅兒，起來吧。今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跟著哀家進佛堂裡拜一拜……至於皇帝，你和席兒在這裡等著哀家吧。”

這一句囑咐把皇帝刺激的目瞪口呆，他睜著雙眼，委委屈屈的問道，“太後，你是嫌棄朕了嗎？連上香都隻帶皇後去，太後偏心。”皇帝不服氣的把臉轉向一邊，模樣像極了三四歲的小孩子。

太後眉頭一皺，看起來有些不高興，“皇帝冇有皇帝的樣子，跟你的額娘一樣冇有出息……罷了罷了，還不趕緊的跟過來！”

皇帝喜笑顏開，目光幽幽的瞅了我一眼，輕飄飄的跟在太後的身邊。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出現，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我目送她們離開，待到確定她們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改跪為坐，捏了捏腳腕。真的是，腿麻死了。真討厭古代，動不動就跪，有的時候還一跪不起……

容席猶如蔥段般白皙的玉手伸到我的麵前，想要拉我起來。我抬頭望他，他也望著我，我們的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突然的撞到了一塊。

我聽見了我的心猛地一跳，麵頰都有些微熱，忙狼狽的移開視線，“施主不用了，老尼自己起來。”

說著，我顫顫巍巍的站起，突然腿一軟，竟然直接撞到了容席的身上。

容席痛得悶哼出聲，雙手托住我的手腕，穩住我的搖晃，溫潤的眸子充滿了焦慮，“師太，冇事吧。”

我的心，情不自禁的又跳了一下。容席離我的距離之近，足夠他聽的清清楚楚。

“師太……”

哎呀，叫什麼叫啊，丟死人了。我的臉滾燙滾燙的，像是被燙火烤過了一樣。老實說，我現在真的想找一個地穴鑽進去。臉上用雙蓋住眼睛，窘迫的回道，“施主不要看老尼，老尼真是羞死人了。”

容席忽然的笑出了聲，他的笑聲就像冬日裡的一塊烤地瓜，燙燙的，香氣四溢。

“師太先從本王的身上起來好嗎？”他依舊帶著笑意，我一驚，慌裡慌張的趕緊起來，轉過身子難為情的抓了抓頭，“施主，老尼真是失態了，老尼先告辭了。”

“師太，晚上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到本王的水中月來一趟。”

什麼？

容席要乾什麼……

“對不起施主，老尼晚上還有事要做。”我毫無猶豫的拒絕。

“師太，本王能不能喚你一聲阿九？”

“啊？可以——”

“那本王先離開了，十裡，我們走。”容席溫和的笑了笑，由著十裡推著自己離開了。

這個世界，忽的變得安靜，我抓起一縷髮尾放在嘴裡嚼了嚼。不知何時起，天空變得黑壓壓的，猶如一群落地的烏鴉，似乎有什麼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