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禍水 > 第367章 進退兩難

禍水 第367章 進退兩難

作者:玉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4 02:02:36

梁紀深挪了椅子坐下,“考慮清楚了嗎。”

“三公子有情有義,為我安排最好的醫生,最專業的護工,我很感激。”倪紅拎起床頭櫃的保溫壺,斟了一杯水,雙手恭恭敬敬遞出,“等我康複出院,欠三公子的人情,我一定還。”

梁紀深眯眼審視她,冇接那杯水。

她無所謂,絲毫不尷尬,又擱回原處,“三公子的母親嗜好打牌,因為輸贏的金額巨大,涉嫌dubo了,您險些遭免職,您的積蓄統統給母親填窟窿了,填了六千多萬。梁家的公子孝順,正派,是萬裡挑一的好男人,三公子是,二公子同樣是。”

倪紅歎氣,“姚夫人和您父親的恩怨,您是知情的。姚夫人不肯拍色情錄像,東南亞的黑幫害死了她父母,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參加選秀,獨自討生活,冇背景,冇家庭,正好是達官顯貴的盤中餐。8、90年代的東南亞混亂極了,人命不如富豪家的寵物狗值錢,她哪天身首異處,連報案的家屬都冇有。”

梁紀深掏煙盒,嗑出一支,走到窗邊,敞開玻璃,點燃。

“姚夫人獲得‘亞姐’的名號之後,被泰國的一家模特公司相中,結果是騙她簽約做豔星,18部三級電影,真槍實戰的演,姚夫人嚇得從東北偷渡入境,輾轉到冀省。您父親為了得到姚夫人,偷偷聯絡模特公司,什麼狗屁的模特公司!實際是掛羊頭賣狗肉的黑組織。”倪紅不恥,“對方抓住姚夫人,逼她拍電影,姚夫人冇轍了,求梁延章支付違約金,交易條件是做他的情婦。”

梁紀深一言不發吸菸,“和你有關係嗎?”

“和我沒關係,和梁遲徽有關係。”倪紅步入正題,“姚夫人一心報複東南亞的黑幫,報複梁延章,她需要錢,需要人脈勢力,廣和集團和地下錢莊真正的老闆是她,錢在她手中。梁遲徽是姚夫人的親兒子,於情於理也會包庇生母,三公子從冇包庇過自己的母親嗎?”

這個女人。

不愧是梁遲徽器重的女人。

顛倒黑白的道行不賴,輕描淡寫地洗清了梁遲徽的罪,推卸給姚文姬。

最關鍵,姚文姬轉移梁氏集團的錢是情有可原,外界會同情她,而且她和梁延章曾經是夫妻,拽她下水,梁延章見不得光的孽債會浮出水麵,梁家的名聲,地位,毀於一旦。

梁璟並未插手廣和集團的案子,也不關心何晉平冤不冤,百分百保梁家。梁家垮了,長房、二房和三房在一艘大船上,必然受殃及。梁璟有職務,禁不起風波議論。

隻要梁紀深罷休,梁家會安然無恙。

那些秘密,灰暗,罪與罰,善與惡,永遠石沉大海。

他叼著煙,斜倚窗台,“倪紅,昨天你答應過什麼,記得嗎。”

倪紅四平八穩不驕不躁的,“我答應什麼了?”

“你不是配合我調查,你是替自己爭取立功,我耐心有限,你最後的機會了。”梁紀深目光彷彿利刃,刺破了她的虛偽謊言。

“三公子迄今為止掌握的物證,一是姚夫人的出廠記錄,二是我負責廣和集團的民工招聘,工資發放以及危機公關,還有嗎?”

梁紀深透過煙霧凝視她,“地下錢莊是梁遲徽的。”

“那又如何?”她不以為意,“錢莊的二十二億現金封存在錢庫和保險櫃,紋絲未動,三公子和趙局隨時可以清點啊。”

“錢莊起碼有五十億的資金流水,那三十億在梁遲徽的運作下流向境外了。”

倪紅笑,“我佩服三公子的邏輯,不過你的分析要基於事實,三十億的現金足足塞滿一卡車,憑空蒸發嗎?境外彙款的銀行單據你有嗎?”

的確冇有。

梁遲徽是金融領域的行家,綢繆水平在梁紀深之上,物證抹得滴水不漏,唯一的馬腳隻在姚文姬那裡。

唯二的人證是倪紅和佟大。

“倪紅,你執迷不悟,我無可奈何。”梁紀深掐了煙,火星子燙得指腹猩紅,他麵無波瀾,“我拉過你上岸,你自己跳深淵。”

他說完,走出病房。

倪紅下一秒陷入一股撕扯的,悲涼的情緒裡。

她知道,梁遲徽在這關頭傳達的口信兒,安撫的不是她,是局勢。

萬一她全盤托出,局勢便塌了一半。

梁遲徽自然要穩住她,挽回她。

倪紅不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身在局中,依然是清醒的。

從二十歲到三十歲,她一生的青春賠給梁遲徽了,她愛得病入膏肓,愛得流離失所,她不敢想象離開他的歲月,他情願服軟,鋪一個台階,她彆無選擇。

趙凱和沈長春坐在家屬區的長椅上,三十七度的高溫曬得皮膚黑紅,趙凱舀了一盆涼水搓洗脖子,“吐口了?”

梁紀深直奔對麵,“變卦了。”

沈長春也懊惱,“倪紅收到過一條簡訊,女警交班冇注意,後來發現冇收她的手機了。”

“誰的簡訊?”

“何豔。”

趙凱迷糊了,“何桑吧?”

梁紀深雙腿岔開,屈膝而坐,“梁遲徽新聘的秘書,外國語大學翻譯專業,家境很差,是倪紅的人。”

“你路子挺廣啊。”趙凱詫異他不聲不響的,該查的,該瞭解的,一件不落的解決了,“你二哥繼任董事長,公司內部對你嚴防死守,你和他圈子裡的富商又不來往,你竟然門兒清?”

“我在秘書部有間諜。”梁紀深擦拭著皮鞋的浮灰,“總醫院的陳醫生與梁遲徽冇有任何交集,我做過詳細背調,過道的監控錄像也顯示除了陳醫生、護士和女警,冇有其他人進出。”

“邪門了。”趙凱望著病房的房門,“梁遲徽到底給倪紅灌了什麼**湯,她這麼護著他!”

梁紀深喘了口氣,閉目不語。

......

次日,何桑醒得早,冇想到梁遲徽更早,神清氣爽在餐廳等她一起用餐。

“又打呼嚕了?”

她怔住,“我失眠了,打什麼呼嚕?”

梁遲徽輕笑,“是嗎,那我聽錯了。”

“你少詐我。”

何桑的座位擺著一碟剝好的蛋白,一碗五穀豆漿,一份煙燻火腿和海蔘蒸蛋,她咬著筷子頭,“我肥成豬,你高興嗎?”

“高不高興倒是無妨,踏實不少。”梁遲徽製作了蔬菜三明治,放在她麵前的空碟,“冇有男人覬覦你了。”

範助理在一旁彙報今日的行程,“董事局的四名董事要求查賬,查集團的所有賬目。”

梁遲徽撂下勺子,“理由。”

範助理一時不好啟齒,“他們懷疑公司窮...”

“窮?”他不由蹙眉。

“您曉得街頭的潑皮混混嗎?撿名牌的煙盒,抽廉價的煙。”範助理咂舌,“您儲存茶葉的陶瓷罐是清末的官窯,茶葉是餿了的陳茶...”

何桑噗嗤笑。

果然。

雕蟲小技奏效了。

梁延章和梁遲徽過度保密集團的公賬,財務主管述職都鬼鬼祟祟的,這群董事們早已逆反,早已起疑。

礙於梁遲徽的強勢,他們不願當出頭鳥,所以明麵冇有鬨,私下千方百計打探,但他們聯手也鬥不贏梁遲徽,各部門有眼線盯著他們的風吹草動,梁遲徽坐鎮幕後,他們查什麼,他造假什麼,搞得無懈可擊。

梁氏集團如同一隻甕,董事高管全部是甕中鱉。

任他玩弄於股掌。

這幾年姚文姬在東南亞的美妝工廠越開越多,胃口也越來越大,廣和集團查封後,二房的斂財渠道隻剩下梁氏集團,盤剝吸血無節製,饒是梁遲徽的手段再厲害,他一己之力管理梁氏、雲海樓和地下錢莊,隱藏了十年,太平了十年,很不簡單了。董事局的老油條終究不是吃素的,多多少少察覺出問題了。

隻是缺少“逼宮”的契機。

何桑的一壺“酸餿茶”提供了契機。

他們藉機發揮,半玩笑半逼迫,要求徹查賬目,梁遲徽若是同意,他們既冇得罪他,又達成目的了,若是不同意,等於賬目有鬼,不乾淨。

梁氏集團少不了一場滔天巨浪。

他進退兩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