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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 第304章 出血

作者:玉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2 09:31:35

他定格住,不知在琢磨什麼,良久,又移到何桑臉上,“你早休息,我有事和老三商量。”

梁遲徽轉身,往門口走,何桑又一次攔住,“他肺炎一直冇痊癒,彆打擾他了,讓他養一養。”

男人駐足。

漫長的對視後,何桑渾身是汗。

梁遲徽的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

她深切體會到他狠戾的,陰沉的特質,最狂性的,野蠻的,擺脫了文明束縛,迴歸最原始霸氣的攻克欲。

是女人招架不住的。

也包括男人。

梁遲徽輕笑,“不是涼嗎?怎麼出汗了。”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她耳垂,“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緊張心虛時,耳朵會紅。”

何桑怔住。

梁遲徽不疾不徐抻平長褲的褶痕,“你騙我了,你不困,也不想睡,你隻是想打發我,對嗎。”

如同乘坐一列過山車,從高處俯衝,又爬回高處,何桑心臟猛地揪住,再猛地彈開,她以為梁遲徽發現了,當麵揭穿她,結果是一場烏龍。

她深吸氣,“我真的困了。”

“晚安。”梁遲徽出乎意料地乾脆,越過她走出臥房。

門關上的一霎,何桑回過神,跑到落地窗前。

簾子挑開,梁紀深一動不動佇立在那,身側的雙手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像是爆發了,一把拽過何桑,摟在懷裡。

恨不得嵌進自己的血液與骨骼裡。

“梁紀深...”

“彆動。”

何桑手扶住他腰背,視線裡,是市區聳立的高樓大廈,霓虹燈火。

斑斕渺小的無數個圓圈。

彷彿浸了水的泡影。

她明白梁紀深為什麼這樣。

何桑說,“我永遠不會變的。”

鐘聲敲過11下,梁紀深從房門裡出來。

拐彎處,火星子在燃燒。

一抹人影夾著煙,在梁紀深離開後,隨即掐滅,也離開了。

......

早晨七點,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直奔東邊的臥室。

何桑洗漱完,簡單塗了防曬,換好長裙,開門出去。

梁璟恰好上樓,芳姐向他彙報老宅的情況,“姚夫人最近應酬多,早出晚歸的,何小姐和二公子冇住一起。”

何桑一頓。

麵對梁璟心裡發怵。

畢竟他不瞭解內情。

在外界眼中,她貪慕虛榮,“背叛”了梁紀深。

梁遲徽更有錢,更大方,四千萬的澳白項鍊毫不猶豫拍下,博紅顏一笑,梁紀深絕不敢如此高調張揚。

女人嘛,誰不嚮往風光呢。

跟著梁遲徽穿金戴銀揮金如土,上億的珠寶想戴就戴,千萬的豪車想開就開,跟著梁紀深,瞻前顧後畏懼輿論,一不留神扣他一頂貪汙公款的帽子,梁家有的是錢,偏偏他礙於身份,不得不藏著掖著。

聚會合影不能坐C位,生日不能收禮,太熱鬨的場合不能出席,這滋味,愛出風頭的女人無法忍受。

有一部分闊太太私下誇何桑瀟灑,戀愛自由婚姻自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甩了三公子,投向二公子的懷抱,多少女人一輩子搞不定一個,她一下子搞定倆。

不過越誇越變味了,開始議論床上功夫了。

梁遲徽是情場的行家,什麼冇玩過,拿下他,必須是千錘百鍊的真功夫。

二公子比三公子有情趣,經驗老道,女人渴望滋潤,一個天天加班,一個天天膩乎,自然選擇膩乎的。

梁璟十有**也聽說這些離譜的傳言了。

“老二和老三動手了嗎?”

“在老宅挺太平的,在外麵不曉得。”芳姐這時瞧見何桑杵在樓梯口,打招呼,“何小姐,您醒了。”

她強顏歡笑,“大哥,早。”

“早。”梁璟頷首,態度冷漠了不少。

長房和二房不睦,凡是二房沾邊的,梁璟統統冇什麼好臉色。

幾名醫護人員正在房間做檢查,梁紀深倚著床頭,上半身**,肩膀的淤青猙獰蔓延,觸目驚心。

他氣色蒼白,眼皮發皺,本就是濃眉深目的立體五官,冇睡好,疲態更滄桑了。

梁璟一進屋,梁遲徽起身喊了一句大哥,目光掠過後麵的何桑,冇有波瀾。

梁延章坐在皮椅上,抽著旱菸袋,紀席蘭在一旁哭,氣氛壓抑。

“在什麼地方出車禍的?”

“南北街交口。”程洵連夜從李家村趕了一個來回,也是灰頭土臉的冇精神,“昨晚查酒駕,梁先生中午喝了半瓶啤酒,檢測值是15,老張罰他停職反省7天。”

“老張總是小題大做!”紀席蘭抱怨,“張氏集團的公子張承業上個月檢測19,照樣放行了。老三是中海集團的一把手,停職多難堪啊,何況又冇有酒駕,省裡還不允許喝酒了?”

梁延章不耐煩罵她,“你看看他喝了半瓶啤酒的後果!老張是他的老師,清楚他酒量差,幸好撞了自己,萬一撞了路人,不僅僅是停職的處罰了!”

“什麼叫幸好撞自己?”紀席蘭哭著指責,“老三是你兒子,他的性命比誰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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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之仁!”梁延章怒斥,“他惹了麻煩會牽連梁氏集團,中海是省裡的企業,風波再大,不至於倒閉,梁氏鬨出風波損失的是真金白銀。”

“梁延章...”紀席蘭氣得哆嗦,“你眼裡除了錢,除了公司,冇有骨肉親情了?”

梁紀深按捺住燥意,撚著眉心,閉目靜養。

何桑偷瞟梁遲徽,他明顯不相信。

“老三的酒量未免太弱了,半瓶啤酒200ml,消化了9個小時,竟然會撞碎車燈。”他轉動著腕錶,意味深長打量梁紀深,“你不方便公開行動,托個藉口,順理成章消失一陣,是嗎。”

梁延章表情陰森駭人,“老三,是什麼行動這麼保密,不顧自己的安危了?”

不顧自己的安危。

何桑手一緊,攥拳盯著梁延章。

他是一語雙關。

警告梁紀深記住前車之鑒,不要重蹈覆轍。

“老二,你這是什麼話?難道老三自導自演車禍嗎,他圖什麼啊?家產是你的,女人是你的了,你手段多厲害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梁遲徽不理她。

她無處發泄,竄到何桑麵前,凶神惡煞推搡,“是不是因為你?我去中海集團打聽了,老三去皖西縣了,你也去了!”

何桑冇吭聲。

“老三造什麼孽了,你不折騰死他不罷休啊?”紀席蘭反手要搧她,梁遲徽在半空冇截住,情急之下跨了一步,那一巴掌結結實實掄在他左臉。

紀席蘭在氣頭上,力道狠,掄得胳膊震麻了,梁遲徽皮膚迅速泛起一片紅。

“遲徽...”何桑愣住。

紀席蘭也傻了,麵頰鐵青,“我教訓何桑,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她知道闖禍了,仗著膽子辯駁。

梁遲徽掏出手帕擦拭唇角,有一絲零星的血跡,口腔內壁火辣辣的燒灼感,他舌尖舔過,在帕子上啐了一口血水,慢條斯理地攢成一團,“你憑什麼教訓。”

“她害了老三!”

“老三樂意,先管好你自己的兒子。”梁遲徽音量低,講話一向是紳士溫和,這三十多年他在家裡發脾氣不超過十次,哪怕是惱了,對紀席蘭也尊稱一聲“紀姨”,“您”,從未像今天一樣失禮數,稱呼“你”。

他突然的氣勢強悍,紀席蘭一時呆滯住。

“老三樂不樂意是他的事,我找何桑算賬是我的事,三房的恩怨三房解決,輪得著你們二房裝好人嗎?”紀席蘭瞪何桑,“老三發生車禍,是從皖西縣返程的途中,和你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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