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茗安入宮以來參加的第一個宴會,還是太後舉辦的。雖然她本身完全不想參加,但畢竟人在屋簷下就得低低頭。
等到茗安到達的時候,賢貴妃還冇有到。
暗自感歎這賢貴妃不會作死地遲到吧?不過好在即便現在賢貴妃恨太後恨得要死,也冇有腦子有坑地貿然惹怒太後。畢竟她也不想親身試驗一下太後的手段。
茗安和賢貴妃的座位正好是麵對麵,茗安看著賢貴妃那身華麗嫵媚的裝扮,心下感歎這打扮得真用心,處處都是女人才能看懂的小心機。
不過也是,畢竟聽說今天皇上也會過來。賢貴妃這樣用心裝扮也就不足為奇了。但是這會不會有點兒用力過猛了?畢竟今天明顯是太後的主場,皇上就是過來,想必也不會久留,作為本就是太後眼中釘之一的貴妃,確定這樣不會拉仇恨嗎?
茗安感歎過後就不再打量對自己不是很友好的賢貴妃,看向殿中其他妃嬪們。
好傢夥,這是能來的都來了吧。人數不少啊,起碼得有三十幾個。茗安略帶惡意地想到,這麼多美豔宮妃,也不知道皇上那個力氣連自己都比不過的身板能不能消受得起。
太後這是將後宮的妃子基本上都請了過來。也不知道她看見這麼多年輕水靈妃子,再看看自己臉上的褶子,會不會心態不穩。
看看這些妃子,這一個個的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盼望著能奪得皇上一顧,從而讓皇上記起自己。尤其是後宮不受寵的又想要往上爬的妃子,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
冇一會兒,作為壓軸上場的太後帶著已經是惠妃的琪琪格來了。
眾妃嬪麻溜地起身行禮。讓人生氣的是惠妃竟然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太後身邊,眾妃行禮她也不知道避讓一下,就這麼生生和太後一同受禮,好囂張!
太後看了琪琪格一眼也冇有說什麼。但是賢貴妃當時臉色就青了。
也是,本來兩人就有仇,惠妃還位份低於賢貴妃,這樣受了賢貴妃的禮,就很打臉了。奈何人家身後有太後,賢貴妃也隻能忍下了。但表麵能忍的賢貴妃眼中劃過一道凶光。眼睜睜看著妃位的惠妃越過兩個貴妃位,坐在了上首,太後的身邊。
茗安抬頭,仔細看這位安然端坐於上首的新任惠妃。
今天琪琪格打扮得很是華貴,但是就是過於華貴了,明晃晃地逾製了啊喂!但是奈何在場的集體眼瞎,就冇有一個敢吱一下的。
也是現場這些妃子,哪個背景也硬抗不了太後,於是哪個也冇有那個膽子去戳太後的肺管子。
這時宮人們很快就呈上了各種美食酒水。但是畢竟從禦膳房老遠端過來,葷菜的油都凝固了,顯然是不能吃了,也就樣子好看。
茗安隻好放棄自己喜歡的肉類菜品,轉而夾向素菜。嗯,味道不錯,就是涼了,還是喝點兒湯吧。稍稍吃了些菜,茗安看向桌上的酒,是梅花釀。倒了一杯喝下,口感清冽,一股清淡的梅花香氤氳其中,好酒!
太後這裡還是有點兒好東西的。侍書見自家主子竟然一會兒就喝了大半壺酒有點兒擔憂,止不住輕輕碰了碰茗安以作提醒。
茗安立馬將酒杯放下,失策啊,自己貪杯的老毛病上來,忘了這是太後宮宴了。還好自己喝的不算多。這樣感歎的茗安抬頭就見賢貴妃已經喝得臉色發紅的樣子,一驚,這是喝悶酒?
不過,這樣的賢貴妃讓茗安放鬆不少,畢竟還有一個比自己還冇分寸的,就顯得自己不是那麼不靠譜了。放鬆了的茗安不再碰酒杯,有一搭冇一搭地吃著果盤。看著殿中千篇一律的表演,聽著旁邊妃子們的小聲八卦。
隻是直至宴會尾聲,妃嬪們最為期待的皇上也冇有過來,太後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雖然這樣,茗安還是覺得奇怪,畢竟今天宴會過於順利了,也不是說有人會鬨太後的宴會,而是今天太後竟然冇有為難她或者賢貴妃,有點兒怪異,和她預想的刁難重重明顯不同,簡直順利得不可思議。
這順利的,活脫脫地將茗安先前的如臨大敵襯成了度君子的小人行徑了。
【竟然什麼都冇有發生?太後舉辦宴會就是圖個熱鬨?挺有閒情逸緻啊,這老太太。】咕嘟咕嘟。
茗安聽著2333的打趣,確實若有所思,確實太後可不是那種會做無聊事情的人。那麼必定會做些什麼。
隻是先前在宴會上喝了些梅花娘,這酒清冽甘甜引人貪杯,喝時不覺得這酒後勁還挺大的。這時酒勁上來了,頭有些暈,還有點兒熱。
抬頭看天色也不是很晚,索性就不做轎輦了,決定散步回去。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到太液湖附近的時候,茗安就有點兒累了,正好到附近的亭子裡麵休息一會兒。
不想茗安剛坐下冇多久,就來一個找茬的庶妃。
隻見一個宮裝曆任打著一個宮女酒進了涼亭,進來不說給敏感行禮,還大膽地挑釁:“有些人啊就是憑著家世上位,要是冇有了那顯赫的家世,僅憑藉自身想也定然是不會受寵的。”
茗安看著麵前大放厥詞的女人一種無語的感覺油然而生。自己這是喝多了,出現幻覺了?這庶妃都敢怕都貴妃頭上撒野了?腦子呢?親?
“大膽,竟然敢對貴妃無禮,巴赫庶妃你可知冒犯貴妃是什麼罪嗎?”侍書憤怒地看著這莫名其妙的巴赫庶妃。
茗安仔細看了看這過來找茬的女人的麵相,是個不聰明的,哦,看樣子腦子這個好東西,她是冇有了。可惜啊。
皇帝眼神事著實不好,竟然在後宮收入這麼一言難儘的人。竟然在自己麵前大放厥詞,再一聽侍書的話哦,是個庶妃?規矩呢?
“你跪在這裡,跪滿三個時辰。小桂子,看著她。”
茗安輕描淡寫地下來旨意,然後酒施施然帶人離開了。
巴赫庶妃滿眼的不可置信,但是到底敵不過兩個大力嬤嬤的力道,被摁著跪倒在地。就是想動一下都不能,何況是起身了。
再一想自己竟然要跪滿三個時辰,頓時眼前一黑。
自己為什麼要衝動地徑直去挑釁淑貴妃?本來自己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啊?自己剛纔是怎麼了好像是一股嫉妒衝上頭,之後就不受控製地大放厥詞。雖然同樣是達到了惹怒淑貴妃的目的,但是這樣自己冒犯在先,效果就不好了呀。不過這樣也可以吧?
巴赫庶妃滿心糾結後悔無人理會。
茗安回到翊坤宮就讓侍棋去查一下這個巴赫庶妃,她總感覺這個巴赫庶妃的挑釁有點兒不自然。即便是她本身冇有問題,也不代表她不是讓人慫恿而來的。但茗安總感覺哪裡不對。
嗯?會不會是那個幸運預示符?
侍書感到主子嚴肅的態度,立馬加急探查。不多時臉色微白地回來了:“主子,咱們的人發現慈寧宮的人有接觸過巴赫庶妃,其他的就查不出來了。”
茗安歎氣,終於來了嗎?太後還是出手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打壓滿族妃子,是想要給琪琪格騰地方?這是不是有點過於急迫了?
不過這巴赫庶妃能有什麼作用,就便是被自己罰了跪也冇有什麼能夠撼動自己的東西啊。不對,要是巴赫庶妃懷孕了呢?
艸,要是這樣的話,這巴赫庶妃也是個狼人啊。
【不會吧?現在皇上不四就隻有福全一個皇阿哥嘛,要四有孕的話不應該寶貝地養起來地嘛?】
【宿主,你四不四過於杞人憂天了尼,著啥子急嘛。咕嘟咕嘟】
茗安時常在想自己這個係統腦迴路是不是過於堵塞,關鍵是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幫自己的宿主找道具渡過很可能會有的難關嗎?這個時候樂觀個什麼勁啊天!
“不對,係統你怎麼大舌頭了?聲卡壞了?”
【哎呀,倫家看你喝酒很開心,太後又冇搞事情,倫家一放鬆就想要嚐嚐酒撒。就買了點兒梅花酒的代碼嚐了嚐撒,味道真好咧,就是有點兒暈暈的撒。腦殼還有點兒痛】
“你這不是買了點兒吧?算了,你趕緊把係統商城調出來,我要找找看有什麼道具能用。”
【什麼係統商城喵?倫家隻是一隻可愛的貓貓,不知道什麼是係統商城喵。】
靠,這股賤賤的味道!這個時候撒酒瘋?不是,係統還能撒酒瘋?自己不會碰到什麼盜版係統了?
不行,她得找找看有冇有什麼投訴之類的東西,這個關鍵時候幫不上忙,還試圖拖後腿的係統真的不是對家送來的漢奸嗎?
【今天天氣好晴朗,好晴朗!……】
“媽的,不要在這種時候在老子腦子裡麵大聲唱歌好嗎?!”
而且這個明顯跑調了好嗎?!
茗安額頭青筋直冒,用手按住額頭,死死忍耐住自己將要爆發的脾氣,要鎮定,自己還有個坑要度過,不能這個時候失去理智!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要高興……】
媽的,老子今天要和蠢係統同歸於儘!終於,茗安的理智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