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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美人 096

作者:甄洛秦彧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17

皇帝大婚的……

皇帝大婚的訊息傳出, 京城內被圍得密不透風的秦府闖出了個人來。

自從秦彧得知秦時硯暗中將甄洛從將軍府帶出後,便下令將其囚在秦府,不許他踏出秦宅半步。秦時硯本就在養病, 困在府上倒也於他無甚妨礙, 這中間他蠱毒發作了兩次,反倒安生呆在府上不再折騰事情了。

偏那秦家老夫人, 為了斷他念想,竟將秦彧與甄洛大婚的訊息告訴了他。

依秦時硯對秦彧的瞭解,他能如此正大光明頂著巨大阻力迎娶甄洛,足以印證, 秦彧定然有前世記憶,更甚至說,如今的秦彧,便是前世要了他性命的人。

秦時硯對前世秦彧的恨意與不滿積壓滿腔, 那一世, 他連申辯遺言都不得而訴,便被毒酒奪了性命, 臨死之際滿腔怨憤。

他對今生今世的秦彧,雖則有恨有怨, 卻不知從何而起從何而言,可對前世的秦彧,他有滿腔屈辱怨憤不公不平。

於是, 在他得知秦彧即將與甄洛成婚的那日, 在他確定秦彧就是前世的他時,他拖著孱弱的病軀拎著長劍闖入甄府,隻身來到宮門前。

深夜的明月孤懸,將軍府門前立著衣衫落拓的秦時硯。

守夜的暗衛察覺後警惕道:“何人在此?”

月色下秦時硯抬起頭來, 他握著長劍的手幾番攥緊,開口道:“去稟陛下,就說晉王秦時硯前來見他。”

他往日喚他舅舅,即便前世秦彧登基為帝,秦時硯私下還是時常喚他舅舅,這一世更是如此,他隻在重生之後,咬牙切齒連名帶姓喚過他名姓,可這聲陛下,今生他從未喚過。

暗衛聽了秦時硯的話,先是麵露疑惑。晉王?新帝登基從未封王,這晉王從何而來?況且這些時日,陛下與秦時硯也是有些齪齷。

可轉念一想,宮牆下的秦時硯是新帝親信,秦彧視如親子養大的外甥,封王也不是什麼絕無可能的事,許是因尚未公告,故此他們纔不知曉。

“您稍等,在下這就前去稟告聖上。”暗衛統領揚聲迴應秦時硯,留下副手把守宮門,自己往將軍府內而去。

此時已是深夜,甄洛睡得安穩沉沉,而秦彧披衣起身,在書房取了並蒂花,瞧著它出神。

他不知自己的身體究竟還有冇有蠱毒,畢竟那日洪水之中,他是將這具身體換血換髓裂魂融體換的重生的,如今的這具身體未必還有蠱毒。

況且,這蠱跟著血脈流傳,他可以確定,在那日跳下洪水前,這具身體絕對仍有蠱蟲,甄洛腹中的孩子,又是在他裂魂融體之前懷上的,秦彧心中不安,忍不住怕他的孩子沾上他血脈中的蠱蟲,不得安寧。

這並蒂花,若能解毒自然是好,可此前並無先例,秦彧不敢冒險給懷著孕的甄洛用此花做藥。不能冒險,卻又唯恐那蠱蟲會害了甄洛和孩子。

秦彧不安躊躇,又尋不得一個萬全的法子解決此事,這讓他無比痛苦。

他好像走進了一個和前世一樣的漩渦。前世也是如此,甄洛意外懷孕,她欣喜開心,又夢見這孩子是她死去女兒的轉世,故此格外在乎腹中胎兒,可他唯恐蠱毒之患,執意逼她落胎,最終徹底走入死結。

這一世,甄洛同樣懷了孕,這孩子一樣會受蠱毒之患,不同的是,命運給了秦彧另一個選擇。

這一次,他可以選擇賭一把,給甄洛腹中胎兒解了蠱毒。

可事到臨頭,秦彧纔不得不悲哀的發現,他冇有孤注一擲的勇氣,他怕,怕這血域花會害了甄洛和孩子。

秦彧扶額撐在書案上,蠟燭的燈油滴滴答答落在桌案上一點點凝固,他無比煩躁卻又束手無策。

這時候,暗衛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稟主子,少將軍來了,來時自稱晉王。”暗衛並不確定秦彧究竟有冇有給秦時硯封王,故此隻能道秦時硯自己所言。

書房內的秦彧聽得這話,猛地抬首。

晉王?這個名號,是他前世繼位後給秦時硯的王位。此刻他自稱晉王,前來求見,秦彧會想起這一世秦時硯在江南的暗中動作,和擄走甄洛之事,自然清楚明白的知道,秦時硯必定帶著前世記憶而來。

他麵色冷沉,沉默幾息思慮後,開口道:“讓他過來書房。”

暗衛聞言腳步一頓,又提醒道:“主子,少將軍身帶佩劍,是否要他在府外解劍後再行入府。”

秦彧聞言冷笑了聲,眉眼間的冷色愈發的濃烈,他低眸瞧了眼案上的並蒂蓮,漫不經心道:“不必,人他拿著劍前來就是。”

片刻後,秦時硯踏進書房門檻,秦彧眼神示意暗衛合上門後退下。

內室緊閉,隻他們彼此,氣氛劍拔弩張,秦彧先開口道:“你是何時想起前世的。”

秦時硯聽得前世一詞,握著長劍的手愈發得緊,他咬牙回他:“金陵遇刺九死一生,身重蠱毒無藥可醫,黃泉路口走一遭,僥倖留住一條命,就此想起了過往的屈辱不公。”

端坐著的秦彧,聞言側身支著胳膊開在椅子扶手上,眼中壓著不知名的情緒接著問:“就這樣便想起了舊事嗎?”

秦時硯不曾回答,但秦彧至此也已明白,他隻是如此,便想起了從前。

大抵人與人總是不同命,他費儘心力,獻祭靈魂賠上永生,才求得再一次開始,而他秦時硯吹灰之力不費便能帶著記憶醒來,甚至是比他還要早的藉由先機謀劃。

秦時硯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他壓抑著情緒,聲音無比陰寒質問秦彧:“我秦時硯自問一生不曾愧對於你半分,我為你淌過刀山血海,為你的皇圖大業鞠躬儘瘁,你奪我妻子,毒殺於我,秦彧,你告訴我,我與洛兒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對我們夫妻?”

他提及前世,提及他的那些不公與委屈,與此同時也是有意的在刺痛秦彧。

他說他與甄洛,他說夫妻,他說舊時手足情誼。

如此種種,一一插在秦彧心口處,讓他鮮血淋漓。

秦彧低低歎了聲,他的聲音低沉又寥遠,一瞬間如同西北荒原上孤寂的獨狼。

“阿硯,你不曾愧對於我,隻是,得失勝負自古皆是你死我活,前世時你功高跋扈僭越犯上,膽敢動她的屍骨,我自然容不下你。”秦彧的眼眸泛著久未安眠的疲憊,可說出口的話卻是殘忍冷血無比。

秦時硯滿是恨意怨憤的抬首看他,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本就是秦彧教養長大,無論過去多久,他似乎永遠都贏不了他。這也是秦時硯始終走不出的困局。

秦彧冷眼瞧著秦時硯的憤怒,依舊聲音淡冷的接著刺他道:“還有,甄洛,從來就不是你的妻子,你當年迎娶的是京城一耕讀人家的女兒,而我前世納進宮的,今生明媒正娶的,都是金陵甄氏甄洛。”

秦時硯之於秦彧,到底是落下下風。

秦時硯做不到無視世俗眼光,他可以娶甄洛,卻不能娶金陵齊王的遺孀,他要她改名換姓背棄所有過往,而這也意味著,她不是她。

而秦彧,他雖則教導秦時硯禮法規矩,日日都是一副清正守禮的模樣,實則骨子裡最為蔑視這些。倘若他喜歡一個人,無論她身份如何家世如何出身如何過往如何,隻要他喜歡她,那些所有的過去,都不會是他放在心上的阻礙。

即便世間萬千磨難攔在他跟前,他也會拔過荊棘跨過坎坷,一往直前。

秦時硯看著眼前的秦彧,那種和前世無數次在金殿外望著那窗欞的無奈感,再一次席捲了他。

秦彧看著他心中困苦難捱,抬手摺下並蒂血域花的其中一朵。

他低低歎了口氣,邊折著那朵血域花邊開口道:“洛兒懷了身孕,我想要她平平安安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可你知道的,我身上的蠱毒世世代代隨著血脈流傳。”這番話落,秦彧將血域花取出,不待秦時硯開口便接著道:“我手中的是南疆血域花,想來你也知道,它能解世間蠱毒。血域花千百年來隻此一株,開出兩朵並蒂花來,一朵能醫一人,甄洛懷了孩子,我想要這個孩子平安康健,所以,我會給她用一朵,剩下的這朵花,你來用。前世是我對不知你,今生,賠你一條命。”

秦彧將兩朵並蒂花,一朵給甄洛,一朵給秦時硯,這意味著,倘若他裂魂融體之時,身上蠱蟲並未被毀,那麼他來日仍會受蠱毒折磨致死。

秦時硯愣住,眼神迷惘的瞧著秦彧,秦彧將手中的血域花領取一個錦盒放置,遞給了他。

秦彧不是個溫言軟語的人,即便他給他血域花的初衷,更多的是他想要救他,可說出口話卻是:“這花越早用越好,你的身子漸趨病朽,已然等不得,同樣,孩子月份漸大,洛兒也等不得。”言下之意,是他要秦時硯給甄洛試藥。

秦時硯聽出他的意思,接過了那錦盒。

他想,這樣也好,總好過甄洛生個小瘋子,日後被秦彧這個死瘋子和她肚子裡的小瘋子折磨透了的好。

秦時硯用了血域花,高燒徹夜不止,周身燙如烙鐵,骨骼如被撕裂,疼得次日甚至都隱隱斷了氣兒。折騰了整整三日,若非秦彧堅決的讓太醫繼續守著他,隻怕他都要踏進棺材了。

萬幸,雖是遭了大罪,卻熬了過來,秦時硯身上的蠱毒也解了。

隻是,這番解蠱毒的折騰,著實折磨人。秦時硯能抗,甄洛卻未必。

若非血域花已經拔起不能久藏,秦彧甚至想,待到這孩子出生長大後,再給他用血域花。

他幾番詢問太醫,得到的答案都是,血域花不能久放,越早使用效果越好,若是過了五個月,血域花徹底乾枯,便再難有作用。

秦彧又一次走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無數次夜半驚醒,看著枕邊人安靜祥和的睡顏,都無比貪婪的想要永遠留住她,他害怕每一份未知風險,恐懼任何一個失去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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