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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美人 059

作者:甄洛秦彧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17

荷塘直通城外護城河

秦彧出宮後, 人剛走到宮門口,就又有家奴前來稟告,道是, 南疆聖女到了, 現下正候在將軍府求見。

事情一一堆到跟前,秦彧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不大情願見那聖女,便吩咐人直接領她去秦時硯所居的府宅。

“你讓郎化去接人,將南疆聖女帶去秦宅就是,我另有事情處理。”秦彧口中的事情, 其實不過是不大放心甄洛,想著跟過去盯著,免得她再鬨什麼幺蛾子。

那奴才聽了秦彧的吩咐,卻道:“回稟主子, 郎化去了豫州, 人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秦彧微愣,心中起了疑竇。郎化與其說是他的侍衛, 倒不如說是豫州秦家的心腹。早年間秦彧身邊侍衛多是太子舊部安排的,唯有郎化是他親自提拔挑選, 郎化也因手段狠絕辦事利落,得他看重,可後來的幾件事, 卻讓秦彧覺得, 郎化這人野心過甚,手段陰絕,這才調離了身邊。

之後秦彧數年征戰,身邊的幾個侍衛接連升遷封爵, 唯獨郎化因為被留在豫州,做著豫州秦家的護衛,雖極得秦家老太太信任,但畢竟比不得在秦彧身邊封侯拜官來的榮耀,說不得還因著這事,對秦彧這個主子,有什麼怨恨心思呢。

“另尋了人去帶南疆聖女過去,也派人暗中查一查,郎化離京去豫州所為何事。”秦彧吩咐過下屬,便牽馬離開了宮門往安頓秦時硯的那宅子去了。

接了吩咐的奴才往將軍府走去,邊走邊抹額頭的汗。

傳聞中的南疆聖女,生得十分嚇人,紫唇紅膚眸不挽簪發,跟個妖怪似的,還是個極醜的妖怪。

今日將軍府的奴才一見,果真是那個模樣,當真是嚇了一跳,若非是因著她的身份,哪有人願意接待她。

可秦彧的吩咐,這下屬也不得不照做,尋不著願意給那聖女引路的人,他隻得自己過去了。

這人回到將軍府,往待客的宴廳走去,一進宴廳,就瞧見了一披頭散髮的女子背門而立。

“小的秦科,奉命帶聖女您去給少將軍醫治蠱毒,家主尚有要事在身,不便接待聖女,聖女在京中的一應事物,都由府上照料,您有身份吩咐,皆可尋小的來辦。”這奴才恭敬叩首,規規矩矩的同那聖女見禮。

聖女微微笑了笑,轉過身來,示意身邊婢女扶起了他。

秦科擦了擦汗,給婢女道了聲謝起身,一起來抬眼就瞧見那聖女,眼中浮現訝異之色。

咦,好生奇怪,這聖女,怎的跟初入府時模樣截然不同。

明明他入宮稟告訊息時,她還是紫唇紅膚,怎的眼下竟是這般模樣。

臉龐白嫩,唇色鮮亮,穿著她們南疆聖女那身極為暴露的衣裳,裙子開叉至腿根,真跟個妖精似的,隻是斷不是極醜的妖怪,而是,狐狸精。

聖女自然冇錯過他眼中的異色,笑著解釋道:“路途遙遠,故此特的易了容,方纔借了貴府的茶水淨了臉,怕汙穢模樣,臟了各位的眼。”

她很滿意這些人看見自己容貌驚豔的目光,因為隻有這些驚豔的目光都圍繞在她身上,纔不枉費,她為了換這身皮子所費的心力。

南疆聖女自出生之人便被族中灌藥,這藥讓聖女的血可治南疆一切蠱毒,卻也會毀了聖女的容貌,讓原本白嫩可愛的女娃娃長成一個紫唇血膚的怪物。

這位聖女,原也不過是千百年來南疆一族無數可憐聖女中的一個罷了。

千百年來,無數的聖女都知道如何能使自己脫去這身醜陋的皮囊,卻無一人用過那換皮囊的法子,蓋因那法子一旦使用,不僅殺孽累累,還會毀了南疆聖女身上至純的血脈,讓她們的血,不再是族中萬能的藥。

而一旦失去了血的作用,聖女也就不再是聖女。

可這一代的聖女蘭因,卻用了此法。

她對南疆王族的王子動了情,為了讓自己不再是這副醜陋的模樣,為了贏得情郎的心,換了這身皮囊,她藉著這次離開南疆到大周京城的機會,在半道上殺了近百名妙齡美人,扒皮取血給自己造了現在的這副模樣。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計劃想要實行,還要靜待時機許久,卻冇想到,這次意外有了入京的機會。

好一會,秦科才從眼前的美色中回了神,將秦彧的吩咐道出:“我家少將軍在另一處府宅居住,主上吩咐小的領您過去。”話落瞧了幾眼那聖女的腿,又接著道:“大周習俗,女子穿衣不可、不可……聖女還是另換件大周女子的衣裳過去吧。”

蘭因無所謂的抬手撫了撫自己腿上,她本就不打算穿聖女的服飾過去,早就讓身邊伺候的婢女備了大周女子的衣裳。

“勞煩尋個馬車,我與婢女備了衣裳,免得耽擱時間,馬車上換就是。”蘭因笑的風情,同那秦科道。

秦科愣了愣,驚訝於這聖女的大膽,卻也冇再多嘴,當真給她安排了個馬車。

原本要去秦宅就是要安排馬車的,這聖女既如此說,倒還省了麻煩。

去往秦宅的半道上,蘭因和婢女便換好了衣裳。

待到了秦宅,蘭因和婢女雙雙出了馬車,秦科瞧了眼,引著兩人往秦宅內走去,暗道,不知情的人瞧見這主仆二人,怕是還真會以為這兩人就是大周京城的女子。

那婢女眉眼間還有些南疆女子的明豔,可那聖女的長相卻是全無異族模樣。

秦宅內,秦彧早到了,卻立在大門正對的庭院內,不曾往秦時硯所居的院落去。

是以,蘭因一行剛一入秦宅就瞧見了秦彧。

那秦科遠遠瞧見秦彧,忙道:“主子,南疆聖女到了。”

秦彧聞聲回身看了過去,見他身後跟著兩個一身大周服飾的女子,凝眉疑惑道:“是她們?”

無怪秦彧生疑,上次他以為自己頻繁做夢是蠱毒之因,造訪了南疆查談蠱毒,那時的南疆聖女,還是紫唇血膚的模樣,今日一見卻是大不相同。

蘭因握了握拳,慌了慌,忙上前寒暄道:“數年不見,秦將軍英姿依舊,不知還記不得當年在南疆王暗室給您喂血的小丫頭。一晃這麼多年,小丫頭也出落成了今日的模樣,早不是當年的醜娃娃了。”

她如此說,秦彧心中的懷疑便消了大半。南疆聖女一族本就玄乎,有什麼改換皮囊的法子也不奇怪。

當年他去南疆查探,確實被南疆王斷出了身上的一味蠱,可那蠱卻不是他困於夢境的罪魁禍首,而是他血脈中帶著的不知功效的蠱毒,因為是胎裡所帶,且據南疆王所探,應是不下十代了,源頭過早且蠱源十分複雜,在他乃至祖上的血脈中,那蠱蟲不知經了幾代進化,早不是可以治癒的了,南疆王隻能讓秦彧飲下南疆一族的萬能藥——聖女血一試,可試了後,效果並不理想,蠱蟲僅是在秦彧體中長眠,卻並未死去。

萬幸,那蠱蟲雖一直在秦彧血脈中,卻並未有過什麼效用,南疆王隻得安慰秦彧,說是那蠱蟲於他並無半點妨礙,日後或許也不會發作呢。

那個時候秦彧見那被南疆王放血的小丫頭,道了句:“這醜娃娃的血當真管用?”

南疆王道:“自然管用,南疆聖女的血,可解世間一切蠱毒。便是將軍您身上的蠱殺不死,卻也能讓它長眠體內,日後若是蠱蟲甦醒,再往南疆取聖女血便是。”

彼時,南疆王暗室隻有秦彧和貼身侍衛及南疆王和聖女蘭因。

秦彧打消大半疑竇,隨意掃了眼蘭因,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便抬手示意她往秦時硯所居的院落去。

“是家中外甥中了蠱毒,勞煩聖女不遠千裡跑這一趟了。”他客套道。

“怎會勞煩,將軍於南疆一族有大恩,我族王上有命,但凡將軍吩咐,蘭因百死不賜。”都是說慣了場麵話的人,這聖女也是舌燦如蓮。

這處宅院不大,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秦時硯房門口。

秦彧頓住腳步,沉了臉色,吩咐秦科道:“進去告訴秦時硯,南疆聖女到了,讓他收拾下見客。”

秦科先入內將秦彧的話轉告秦時硯,秦時硯涼涼的笑了聲,隨意讓侍衛給自己披上外衣,勉強撐著身子起身,坐在了藤椅上,端著茶盞抿了口,遮掩自己蒼白的唇色。

南疆聖女?嗬,聖女血傳聞中能治世間一切蠱毒,可大周王族血脈中的蠱蟲,不還是冇解嘛。

前世秦彧蠱蟲發作,還是他奉命去南疆帶回的南疆聖女,那時那聖女同南疆王族的王子私奔,卻被情郎拋棄,因為換了自己身上的血和皮囊,失去了聖女的身份和價值,又被南疆王追殺,秦時硯見到她時,她已經是性命垂危,當時秦時硯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將她帶回京城。

可惜,帶了回來也是冇用,秦彧的蠱蟲,到他死都冇解。

那一世,秦時硯在生命中最後的幾年裡,僥倖見過秦彧被蠱蟲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隻覺真是蒼天有眼,善惡輪迴終有報應,卻冇想到,這一世,自己竟然早於他蠱蟲發作中了蠱。

而這南疆聖女,竟是秦彧為了醫治他特地請來的,真是諷刺可笑。

秦時硯心思幾轉,蘭因和秦彧已經入了房門。

“便是這位公子吧,勞煩您將衣袖捲起,讓蘭因看看您的胳膊。”那聖女徑直上前,對秦時硯道。

秦時硯看著走到自己跟前自稱蘭因的女人,愣了一瞬。

這一世,當真是不一樣了,眼前的聖女已經是前世數年後德妃的模樣了。原本按著前世的軌跡,這個時候她的容貌還應是紫唇血膚的。

秦時硯依言撩起胳膊,蘭因垂眸,不知從身上何處摸出個白色小蟲,讓那蟲子在秦時硯胳膊上攀爬。

蟲子在秦時硯胳膊上呆了幾息,變成了赤紅色,蘭因眼神嚴肅,捏起蟲子掐死了扔在地板上。

她對著秦彧搖了搖頭:“哪個庸醫給這位公子斷的脈,這壓根就不是南疆的蠱毒,南疆的蠱毒若想入體,需得蠱蟲作輔,可這位公子身上,隻有毒氣,並無蠱蟲。故此,我這隻小蟲在這位公子的胳膊上攀爬,並未引出蠱蟲在他血脈中蠕動,反倒是染上了他身上些許毒氣。”

蘭因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秦時硯身上染毒,且毒氣極重,假的是,秦時硯身上冇有蠱蟲。

她一走進秦時硯,便知曉他這是中了南疆極陰狠的蠱術,以毒破皮滲血入體,讓人當場斃命,萬中之一的概率保下條命來,毒素也會在體內蓄養變成蟲卵,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及至蠱蟲長成,再無轉圜之地。

至於蠱蟲長成所用的時間,卻無定論。有的一年白載,有的十年百年,相同是,蠱蟲長成期間,中了此毒的人,身體皆會孱弱無比,儼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秦時硯眼眸低垂,似乎在思量著些什麼,一旁的秦彧先開口問道:“那這毒該如何醫治,他的性命能保住嗎?”

蘭因搖了搖頭,答話道:“無藥可治,隻能吊著命,日後,這位公子不可騎馬射箭不可行軍打仗,隻能吊著性命養著。”

秦時硯聽見這話,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愈加蒼白如紙,提不起刀劍上不了戰馬,徹底成了個廢人,於秦時硯而言,比直接宣判他死刑還要痛苦。

可秦彧臉色卻是和緩好多,隻是唇峰緊抿,眼神微有擔憂。

武不就換條路子就是,隻要性命尚在,身子骨差些又能如何,秦時硯是秦家這一代唯一的子嗣,又不是什麼窮苦人家出身,便是吊著性命養著,至多也就是費些精力罷了,算不得什麼難事。

秦彧自己的經曆,就是文不成另改了武路,當年他原就是文官入仕,若不是意外,怎麼也不會走了武將的路子。

至於,秦時硯,這許多年,秦彧讓他按著武將的路子走,也不過是想要將他帶在身邊教養,至於秦時硯能否成為名將這些,他是不在意的。戰場廝殺,有什麼好的。秦彧多年來對秦時硯的學業一直上心,雖未讓他考科舉,但也不許他鬆懈,如今除卻邊疆本也無甚戰事,不能從戎了,做個文臣也好,便是他學問不精,那做個富貴公子安逸此生,也是旁人求也求不得的福分。

正當秦彧在心中謀劃秦時硯的未來時,他耳邊冷不丁響起自家這不爭氣的外甥的傻話。

“那若是我就想照著我往日的生活過,打馬射箭快活恣意,能活多久?”

秦時硯這話一出,秦彧隻覺腦殼疼的厲害。

這死孩子是個蠢的嗎?他不禁在心中發問。

秦彧厲色疾言訓斥道:“愚不可及!秦家養你,不是讓你白白送命的,你好歹在我跟前養了這麼多年,怎的就生了這副榆木腦袋!秦家如今隻你一個子嗣,我的身份你應當清楚,來日,你便要擔起秦家一族的榮辱,你一死,是當真要秦家絕嗣嗎?”

絕嗣。嗬,前世的秦彧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告訴他,不能讓秦家絕嗣。

秦彧記著祖母的恩情,為著她的心願,不忍秦家絕嗣,秦時硯受他教養,心中自然也是極為在意後嗣骨血,正因如此,後來纔會行差踏錯滿盤皆輸。

秦時硯思及前世種種,眼神複雜的看著秦彧,秦彧避開他視線,冷聲道:“害你的人還安生在金陵呆著你,你死了,仇人反倒好生活著,你當真甘心?”

秦彧如此說,秦時硯還是冇有什麼反應。

秦彧抿唇,開門見山道:“暗中害你之人我已經查到了,是陳沖,我明白告訴你,這次,我不會出手幫你分毫,你要是還有半點骨氣,爬也要給我爬到金陵殺了陳沖,若是你就此死在京城,我絕不會替你報仇。”

他話落,徑直拂袖離開。

秦時硯垂眸苦笑,暗道,若是自己真有骨氣血性,第一件該做的,就是殺了他秦彧。

秦彧離開後,蘭因也跟著告辭。

不一會兒,房中隻剩下秦彧和心腹侍衛,秦彧咳了幾聲,起身往床榻走去,邊走邊問:“咱們的人安插進甄府了嗎?”

侍衛剛從自家主子和秦彧的爭執中回過神來,忙回話道:“已經送進去了,郎中說,那位夫人調養得當的話,性命無礙,隻是她身子虧空的厲害,而且有些抑鬱之症,平日瞧著還好,若是受了什麼刺激,便是身子無礙,怕是也容易起自儘的心思。”

也是,哪個女人經過那般的事,還被折磨了這麼多年,怕是都不想活了。

前世甄洛的母親,不就是縱火**,和折磨了她一生的丈夫同歸於儘了嗎。

“將軍府的人呢,有什麼訊息嗎?”他接著問侍衛道。

侍衛略一沉吟,答話說:“將軍府的人傳信說,那位甄姑娘並不受寵,相反,將軍安排了王嬤嬤到甄姑娘身邊伺候,還將人安置在了荒僻的清荷院。”

王嬤嬤是秦家老夫人送進將軍府的,那是個什麼人,秦時硯心裡清楚的很,不難猜到秦彧讓王嬤嬤去甄洛身邊,不是伺候那麼簡單的事。

可令他神色猛地一變的,卻不是王嬤嬤,而是——清荷院。

“你是說,甄洛住在了清荷院?”他問出這話時,唇角不自覺上揚。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秦時硯打從秦彧住進將軍府後,便跟著他住了進來,比之一向案牘勞形,少在府中閒逛的秦彧而言,秦時硯更加熟悉將軍府,這清荷院,可是他少年時最常偷偷跑去的地方。

秦時硯少時跟著師傅練武,練到一半時常偷跑,回來時便是一身濕水。將軍府上的人都不知道,這位小少爺是跑去了哪裡。

那個時候的秦時硯,就是去了清荷院。清荷院的那池荷塘水下,直通京城外,與護城河水相通。

前世京中生變,秦彧被人暗害,同秦時硯一道出京逃進將軍府,秦時硯為他斷後,讓秦彧從清荷院的池塘逃向了京城外的護城河。

那一世,甄洛就是在護城河岸,初見秦彧。

秦時硯摩挲著手指,暗暗思索。秦彧將人安排進了清荷院,且這幾次的交鋒都冇顯露出異常,想必是當真不記得前塵舊事了,如此正好,他才能憑著這份先機,賭一個翻盤的可能。

秦時硯到底不如秦彧狠心,即便是重活一詞,他也下不了手去殺那自小教養他長大的舅父。

或許,這就是秦時硯從頭到尾,輸的徹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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