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世緣 第4章

第4章 覆命歸鄉，惜彆故園------------------------------------------，愣了片刻，下意識抽身坐起——往日胸口的撕裂劇痛竟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輕快了許多，連體內紊亂的氣息都變得平順。不等他反應過來，腦海裡便傳來靈汐清冷卻清晰的聲音：“我已履約，你既完成獵妖任務，如今已是我青冥宗外門弟子。跟家人好好告彆後，便去村頭老槐樹下尋我，隨我返回宗門。”，葉尋頓時喜出望外，嘴角剛揚起笑意，就被一道溫熱的身影一把攬入懷中。他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皂角香，定睛一看，正是他的母親葉真。葉真正值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生得極為漂亮，柳葉眉彎如新月，杏眼清澈透亮，肌膚白皙細膩，哪怕連日守在床邊熬夜，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鬢邊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也絲毫掩不住眉眼間的嬌俏與溫柔，隻是此刻眼眶紅腫，淚水順著光潔的臉頰滑落，添了幾分楚楚可憐。“尋兒，你可算醒了！”葉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雙臂緊緊抱著他，力道大得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水米未進，娘守在你床邊，真以為……真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反手抱住母親，聲音沙啞：“娘，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他冇敢說獵妖的事——靈汐傳音時特意叮囑，為了不暴露宗門，已抹去村民關於他“送命”的記憶，隻留下“被野豬撞傷昏迷”的假象。，用袖口擦了擦眼淚，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胳膊上的包紮，語氣又急又疼：“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去後山砍柴也不看著點路，被野豬撞得昏迷三天三夜，可把娘嚇壞了！身上還疼不疼？”，含糊道：“娘，不疼了，就是還有點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砍柴時冇注意，就被野豬撞暈了，醒來就在家裡了。”他故意裝作懵懂，不敢露餡——靈汐說過，記憶篡改不能被輕易打破，否則會有反噬。“你啊，就是太馬虎！”葉真又氣又心疼，點了點他的額頭，“後山野豬凶得很，以後可不許一個人去砍柴了！娘不求你多能乾，隻求你平平安安的，彆再出這種事。”“娘，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葉尋連忙哄道，“對了娘，我昏迷的時候，好像有位高人救了我，還教了我點強身健體的本事，說能保護自己，以後就不怕野豬了。我之後還要去找他，跟著他好好學，以後保護你。”，拉著他的手，柔聲說：“好，娘信你。高人既然救了你，肯定是好人，你跟著他好好學，但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快，娘給你煮了粥，你先墊墊，再給你換換藥。”，轉身去廚房端來溫熱的粥，一勺一勺喂他喝下。上午的時光過得格外安穩，葉尋陪著母親說話，聽她唸叨村裡的瑣事，偶爾幫她擇擇菜、掃掃院子，久違的團聚讓兩人都格外珍惜，連空氣裡都飄著暖意。，葉尋靠在炕邊休息了片刻，見母親在縫補他的舊衣裳，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說道：“娘，跟你說個事，那位高人催我了，我今晚就要出發，跟著他去學本事。”，針腳戳在了指尖，她卻渾然不覺，抬頭看著葉尋，眼底滿是不捨，卻還是強裝鎮定：“這麼急嗎？不多陪娘幾天？”“娘，我也想多陪你，可高人說，修仙要趁早，不能耽誤。”葉尋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愧疚又堅定，“我學好本事就回來，很快的。對了娘，下午我想去趟念雪家，跟她打個招呼，畢竟她這幾天也一直惦記著我。”，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的不捨漸漸化作溫柔：“去吧，早去早回，娘給你收拾點乾糧，再給你裝兩件乾淨衣裳，路上也好有個照應。記住，在外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照顧好自己，彆逞強，實在不行就回來。”“我知道了娘，你放心。”葉尋用力點頭，心裡又暖又酸，他知道，母親雖不捨，卻始終在支援著他。

葉尋站起身，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濕意，對著母親撲通跪地說：“娘，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彆太勞累。”說完，他不敢再多停留，怕自己忍不住落淚，轉身快步朝著蘇念雪家的方向走去，背影裡滿是決絕與牽掛。

拜彆母親後，葉尋的腳步不由得加快，心底藏著一個牽掛——他還想再見蘇念雪一麵。入宗前途未卜，他不敢當麵告彆，隻想偷偷看她一眼便安心離去。他徑直朝著學堂的方向走去，想著這個時辰蘇念雪或許在學堂，或是在學堂附近，卻冇成想，剛走到村頭的巷口，就看見幾個流裡流氣的惡霸正圍著一個身影。葉尋定睛一看，正是蘇念雪，她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竹籃，顯然是出門采辦東西，此刻正緊緊攥著竹籃，滿臉慌亂地往後退，惡霸們則圍著她言語輕佻，伸手就要拉扯她的衣袖，肆意調戲。葉尋心頭一緊，怒火瞬間湧上，他迅速扯下腰間的粗布帕子，矇住自己的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快步衝了上去，擋在蘇念雪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哪來的蒙麵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為首的惡霸見葉尋攔路，頓時惱羞成怒，揮拳就朝他臉上砸來。葉尋身形一閃，輕鬆避開，反手一拳砸在惡霸胸口，力道十足，惡霸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其餘幾個惡霸見狀一擁而上，葉尋運轉基礎功法，動作利落乾脆，冇一會兒就將幾人全部打倒在地，惡霸們疼得哀嚎不止，連滾帶爬地狼狽逃走，再也不敢停留。

危險解除，蘇念雪鬆了口氣，抬頭看向身前的蒙麪人，看著他熟悉的身形和抬手的弧度，心底的熟悉感愈發強烈，忍不住脫口問道：“公子，謝謝你……你是不是我認識的人？我總覺得你好眼熟。”

葉尋身體一僵，喉結微動，刻意壓低嗓音，語氣冷淡地否認：“姑娘認錯人了，我隻是路過，順手幫忙而已。”說完，他不敢再多看蘇念雪一眼，怕自己的眼神暴露身份，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儘頭。

“葉尋……”蘇念雪望著他漸漸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輕聲道。

葉尋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趕往村頭老槐樹旁——這裡是他與靈汐約定的會合地點。遠遠便看見靈汐身著素色衣裙，靜靜佇立在樹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早已等候多時。葉尋整理了一下衣襬，快步上前，對著靈汐微微躬身：“我已安頓好家中事宜，隨時可以隨您返回宗門。”靈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手揮出一道白光，將兩人包裹其中。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隻留下村頭的老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