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世雙嬌 第97章 再戲長老

滄瀾江的波濤被遠遠甩在身後，青嵐宗地界的風貌與雲崖宗轄域頗有不同。山勢更為秀潤，植被蔥蘢，水汽充沛，靈氣中帶著一股溫和的木係韻味。官道之上，往來的修士衣著打扮也更多樣，少了些雲崖宗那種統一的刻板，多了幾分散修般的隨意。

晚風與晚寶早已卸去了在蒼雲山脈時的狼狽偽裝，換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符合青嵐宗地界風格的普通衣裙。晚風一襲淡青色素袍，長髮簡單挽起，容貌用藥物稍作調整，顯得清秀平凡，隻一雙眸子沉靜如古井，難掩其內蘊光華。晚寶則穿著鵝黃色的襦裙，頭髮梳成兩個乖巧的髮髻，臉上還點了幾個不起眼的小雀斑，看起來就像個跟著姐姐出門遊曆的尋常小家碧玉，唯有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偶爾泄露出幾分與外表不符的靈動與狡黠。

阿金則被晚寶強行塞進了一個特意加寬加深的、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揹簍裡，上麵還蓋著幾株新采的、散發著清香的藥草，隻留出一點點縫隙讓它透氣。對此，新晉築基圓滿、覺醒了玉角雷翼的神獸赦表達了極大的不滿，在揹簍裡時不時就用小爪子撓一下晚寶的後背以示抗議，被晚寶反手彈了一下腦門才暫時安分下來。

兩人混在稀疏的人流中，沿著官道，向著距離江邊最近的一座修真城鎮——“百葉集”行去。她們需要瞭解更多關於青嵐宗以及周邊區域的資訊，更重要的是，打聽一下雲崖宗的通緝令在此地的流傳程度，以及…是否有另一位“晚寶”的線索。

百葉集規模比青木集稍大，鎮子周圍種植著大片靈桑樹，以出產一種品質不錯的“靈蠶絲”而小有名氣。鎮內街道還算整潔，店鋪林立，人氣頗旺。

踏入鎮子，晚風的神識便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鋪開，捕捉著流動的訊息。晚寶也豎起耳朵，看似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實則將周圍一切交談儘收眼底。

“……聽說前兩天滄瀾江那邊出事了？青嵐宗的巡查隊和雲崖宗的人差點打起來？”

“好像是雲崖宗幾個弟子被魔修追殺，逃到江心，向青嵐宗求救，結果人突然不見了！”

“魔修？這年頭哪來的魔修？我看八成是雲崖宗自己搞出來的幺蛾子，想找藉口插手江東事務吧？”

“誰知道呢…不過雲崖宗最近確實挺倒黴，據說他們宗內一個重要庫房被盜了，懸賞令貼得到處都是，兩個女賊，畫像還挺清秀…”

“噓…小聲點，那邊就有雲崖宗的人…”

“怕什麼，這裡是青嵐宗地界，他們還敢放肆不成？”

交談聲傳入耳中，晚寶與晚風交換了一個眼神。情況比預想的要好。雲崖宗的通緝令雖然傳到了這裡，但顯然青嵐宗修士對其並不太買賬，甚至帶有幾分看笑話的意味。滄瀾江邊的“魔修事件”似乎也成功製造了一些迷霧和隔閡。

兩人心下稍安，便打算尋一處茶樓稍作休息，順便打探訊息。

剛走到鎮中心一家頗為氣派的茶樓“清音閣”門前，卻見門口一陣騷動，幾名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擁簇著一位身穿雲崖宗內門弟子服飾、麵容陰鷙的老者，正從樓內走出。

那老者修為赫然已達金丹初期，氣息沉凝，眼神銳利，掃視周圍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他腰間懸掛的玉佩，刻著雲崖宗的雲紋標記，顯示其身份不低。

晚寶心中猛地一凜，下意識地低下頭，拉了拉晚風的衣袖。晚風眸光微凝，腳步不停，神態自然地拉著晚寶向旁邊讓了讓，混入看熱鬨的人群中，氣息收斂得如同普通凡人。

那雲崖宗金丹長老顯然心情極差，對著身邊那幾個華服青年冷聲道：“…區區一個百葉集，竟也查不到絲毫線索！那兩個女賊難不成插翅飛了？爾等家族在此地盤踞多年，耳目就如此閉塞？”

那幾個華服青年似乎是本地修真家族的子弟，聞言麵露惶恐，連忙躬身賠笑：“劉長老息怒，並非我等不儘心，實在是那兩個賊人太過狡猾，自滄瀾江消失後便再無蹤跡，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或許，或許真的已經潛逃出這片區域了？”

“廢物！”劉長老冷哼一聲，袖袍一拂，顯然極為不滿，“宗門對此事極為重視，那枚丟失的玉簡關乎重大！若是找不到，你們幾家往後休想再從雲崖宗得到半點丹藥供給！”

幾名青年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連連保證必定加大力度搜查。

晚寶在人群中聽得真切，心中暗罵：這老傢夥，跑到彆人地盤上還這麼囂張！還想斷人丹藥供給，真不是東西！

她眼珠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之前在蒼雲山脈都是戲弄築基弟子，還冇試過對金丹長老下手呢…這老傢夥看起來就很欠收拾的樣子…

她悄悄扯了扯晚風的衣角，遞過去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晚風垂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傳音道：“金丹修士靈覺敏銳，非同小可，莫要節外生枝。”

晚寶撇撇嘴，但看著那劉長老頤指氣使的模樣，又覺得手癢難耐。不能直接動手，給他添點堵總可以吧？

這時，那劉長老似乎訓斥夠了，在一眾本地子弟的簇擁下，向著鎮外走去，看樣子是準備離開百葉集，去往彆處巡查。

晚寶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掃過街道兩旁，忽然落在了一個賣各種竹編蟈蟈籠、蛐蛐罐的小攤上，眼睛頓時一亮。

她拉著晚風，快步走到那小攤前，假意挑選蟈蟈籠，實則飛快地從鹿皮袋裡摸出一點之前調配“逍遙散”時剩下的、效果極其微弱、僅能讓人感覺喉嚨微微發癢的殘渣粉末，用一絲靈力極其小心地包裹住。然後又買了一對看起來最普通、叫得最響亮的“鐵翅蟈蟈”。

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的老漢，見晚寶一副乖巧小姑娘模樣，還多送了她一小包蟈蟈愛吃的靈穀粉。

晚寶道謝後，捧著蟈蟈籠，快步跟上那即將走出鎮口的劉長老一行人。

晚風無奈，隻得悄然跟上，神識時刻關注著周圍，以防萬一。

眼看劉長老就要踏上停在鎮口的、裝飾華麗的家族飛行法器，晚寶看準時機，手指極其隱蔽地一彈！

那點包裹著微弱癢癢粉的靈力，如同無形的水滴，精準地射向劉長老背後衣領的褶皺處，無聲無息地沾附上去。力道之輕，角度之刁鑽，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未曾帶起。

與此同時，她看似不小心手一滑，那個裝著兩隻鐵翅蟈蟈的竹籠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籠門恰好被震開！

兩隻憋了半天的鐵翅蟈蟈頓時振翅高飛，發出極其嘹亮、穿透力極強的“聒聒！聒聒聒！！”聲，如同魔音灌耳，在相對安靜的鎮口顯得格外刺耳！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劉長老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晚寶藏在袖中的手指再次微動，一枚改良過的、效果極其微弱、隻能讓人視線模糊一瞬的“失明符”碎屑，被她用靈力激發，目標卻是——劉長老身旁那名正點頭哈腰的華服青年！

那青年隻覺得眼前忽然花了一下，彷彿有灰塵迷了眼，下意識地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而晚寶則趁機驚呼一聲：“呀！我的蟈蟈！彆跑！”裝作慌張地去追那兩隻亂飛的蟈蟈，身影恰好擋住了身後晚風極其短暫的一下動作。

晚風在晚寶製造混亂的刹那，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仙元力（極其微弱的一絲）彈出，並非攻擊，而是精準地切斷了劉長老腰間那塊代表身份的玉佩的繫繩！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

劉長老被那聒噪的蟈蟈叫得心煩，又見隻是個毛手毛腳的小丫頭，不耐地皺皺眉，並未察覺衣領上的異樣，轉身便要登上法器。

就在這時，他腰間那塊玉佩因為繫繩被斷，“啪嗒”一聲輕響，掉落在地！

“長老，您的玉佩！”旁邊一名眼尖的弟子連忙彎腰去撿。

而那名被“失明符”碎屑影響了瞬間視線的華服青年，此刻剛好揉完眼睛，視線恢複，下意識地也想幫忙去撿，腳步一邁，卻好巧不巧地，一腳正好踩在了那塊掉落在地的玉佩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玉碎聲響徹全場！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華服青年感覺腳底觸感不對，低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如紙：“我…我…劉長老！晚輩不是故意的！晚輩…”

劉長老猛地轉身，看到自己心愛的、象征身份的玉佩竟然被一個蠢貨一腳踩碎，頓時氣得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這塊玉佩他盤玩多年，甚是喜愛，更是雲崖宗內門長老的顏麵！

“廢物！蠢貨！你眼睛長到哪裡去了？！”劉長老暴怒之下，也顧不得風度，直接一掌拂出！

那華服青年不過築基修為，如何擋得住金丹修士含怒一擊？哪怕隻是隨手一拂，也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慘叫著摔倒在地，滾了一身塵土，狼狽不堪。

“長老息怒！長老息怒！”其他幾名青年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跪地求饒。

劉長老胸口劇烈起伏，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並非完全失去理智，也覺得剛纔之事有些蹊蹺，那青年怎會如此巧合地踩到玉佩？還有那聒噪的蟈蟈…他淩厲的目光猛地掃向四周，卻隻見那個闖禍的小丫頭早已追著蟈蟈跑遠了，隻剩下一個蹦跳的背影，而周圍看熱鬨的凡人和其他修士也都是一臉茫然或幸災樂禍，並無任何異常。

他隻覺得喉嚨忽然有些發癢，忍不住乾咳了兩聲，越咳越覺得癢，心情更是煩躁到了極點。再看地上那碎成幾塊的玉佩，以及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廢物，隻覺得晦氣無比！

“哼！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劉長老強壓下怒火和喉嚨的癢意，狠狠瞪了地上那青年一眼，“此事冇完！回頭再跟你們算賬！”

說罷，再也懶得停留，黑著臉，身形一晃，便獨自駕起遁光沖天而去，連那飛行法器都懶得坐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剩下那幾個本地子弟麵麵相覷，哭喪著臉，扶起地上受傷的同伴，在一片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中，灰頭土臉地迅速離開了。

遠處，晚寶成功“捉回”了那兩隻立下大功的鐵翅蟈蟈，重新關回籠子裡，蹦蹦跳跳地回到晚風身邊，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燦爛笑容，對著晚風擠眉弄眼。

晚風看著那遠去的遁光，又看了看身邊這隻小狐狸，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卻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效果如何？”晚寶湊過來小聲邀功。

“尚可。”晚風淡淡評價，“金丹修士靈覺敏銳，此次僥倖，下不為例。”

雖是告誡，卻並無多少責備之意。

“知道啦知道啦！”晚寶笑嘻嘻地應著，心情大好。雖然冇能像戲弄築基弟子那樣讓長老出大醜，但能讓他當眾失態，損失心愛之物，還憋了一肚子火冇處發，更是離間了他和本地勢力的關係，這效果已經讓她非常滿意了。

經此一鬨，兩人也不敢在百葉集多留，迅速采購了一些必需品和一份更為詳細的青嵐宗地域圖，便悄然離開了鎮子。

根據地圖顯示，青嵐宗的核心勢力範圍在東南方向的“青嵐山”一帶。而關於另一位“晚寶”的線索，通緝令上語焉不詳，隻知大約在此方位麵，具體卻如大海撈針。

“姐姐，我們現在去哪？”晚寶看著地圖，有些茫然。青嵐宗地盤也不小，盲目尋找絕非良策。

晚風目光落在地圖上一處名為“萬象樓”的標記上。這是青嵐宗境內最大的一間連鎖商會，背景神秘，號稱包羅萬象，訊息靈通，在各主要城鎮均有分號。

“去‘望仙城’，青嵐宗境內最大的散修聚集地，那裡有萬象樓的分樓。”晚風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座大城標記，“或可從中探聽訊息。”

“萬象樓？聽起來就很厲害！”晚寶眼睛一亮，“說不定能買到好玩的東西！”

於是，兩人確定了方向，再次上路。為了避開官道上可能存在的眼線，她們依舊選擇穿山越嶺，抄小路而行。

一路上，晚寶依舊不忘繼續研發和改進她的“缺德新招”。經曆了兩次對金丹修士的間接試探（雷雲穀妖王和百葉集劉長老），她深感自己這些手段對付築基期效果顯著，但對上真正的高階修士，限製還是太大。

“得弄點…更隱蔽、更持久、效果更刁鑽的…”晚寶一邊趕路，一邊嘀咕，手裡把玩著一截新采集的、會釋放迷人幻覺花粉的“醉夢花”。

她嘗試將花粉用特殊樹脂包裹，製成極小極薄的透明顆粒，然後讓阿金用極其精妙的雷電將其悄然附著在路過妖獸的毛髮上。一旦有人攻擊或驚擾那妖獸，顆粒破裂，花粉散出…

她又發現了一種奇異的“留影苔”，這種苔蘚能短暫記錄並重複附近的聲音。她采集了一些，試著用碧蘿仙力激發，將其佈置在一些岔路口，錄下一些妖獸咆哮或者“這邊安全”、“快往這邊走”的虛假人聲…

她甚至還試圖研究如何用陣法原理，將“逍遙散”、“癢癢粉”之類的東西做成延時觸發的小陷阱…

晚風看著她沉迷於此，偶爾會出言指點一二，主要是教導她如何更精微地操控靈力，如何更好地利用環境材料，以及如何規避天道反噬和自身業力。在晚風看來，這些雖是“小道”，但若能運用得當，亦是修行的一種，尤其能鍛鍊晚寶對力量的精細掌控和佈局謀算之能。

阿金也成了晚寶的最佳實驗助手和“質檢員”。它對雷電的控製越發精妙入微，已經可以做到用電火花給晚寶切割材料、加熱催化、甚至給那些陷阱符籙進行“隱形附魔”增加效果。它似乎也覺得這些事情很有趣，遠比單純打架劈雷來得有挑戰性。

數日後，一座雄偉廣闊的巨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城牆高聳，依山而建，其上山林掩映，亭台樓閣隱約可見，靈氣充沛遠勝百葉集，正是青嵐宗境內最大的散修之城——望仙城。

越是靠近望仙城，遇到的修士越多，修為也明顯更高，築基修士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金丹修士掠空而過的強大氣息。

城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接受著守城修士的檢查，盤查似乎比百葉集嚴格不少。

晚風與晚寶排在人流中，低調地等待著。

晚寶好奇地踮腳張望，隻見城門口張貼著數張醒目的告示，其中一張，正是雲崖宗發出的通緝令！上麵繪製著晚風和她自己（原本容貌）的畫像，惟妙惟肖，下方標註的賞格高得令人咋舌。

周圍不時有修士對著通緝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嘖嘖，這賞格，夠買好幾件法寶了！”

“聽說就是這倆女娃把雲崖宗攪得天翻地覆？”

“看起來挺清秀的嘛，不像窮凶極惡之徒啊…”

“人不可貌相！據說那個年紀稍大的，劍法狠辣得很！那個小的，更是詭計多端，擅長用毒和操控草木，邪門得很！”

晚寶聽著周圍的議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點了雀斑的小臉，心裡暗自嘀咕：詭計多端？邪門？那叫機智！叫創意！

很快輪到她們。守城修士例行公事地檢查了她們的修為（晚風顯露築基中期，晚寶顯露築基初期），又看了看她們普通的外貌和衣著，並未與通緝令上那絕色容貌聯絡起來，簡單詢問了幾句來曆目的，便揮手放行。

踏入望仙城，一股繁華喧囂、靈氣混合著各種丹藥法器氣息的熱浪撲麵而來。街道寬闊，車水馬龍，兩旁店鋪鱗次櫛比，售賣之物琳琅滿目，從低階符籙到高階材料，應有儘有。修士摩肩接踵，氣息混雜，其中不乏氣息彪悍的傭兵和眼神精明的商人。

“好熱鬨啊！”晚寶看得眼花繚亂，興奮不已。

晚風則目標明確，拉住想要亂跑的晚寶，徑直向著城內最高大、最氣派的那棟建築——“萬象樓”走去。

萬象樓高達九層，飛簷鬥拱，氣勢恢宏。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修為普遍不低。

兩人踏入一樓大廳，立刻有身著統一服飾、麵帶職業微笑的侍者迎了上來：“二位仙師麵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萬象樓嗎？不知需要些什麼？功法丹藥、法器符籙、靈材情報，本樓應有儘有。”

晚風直接開口，聲音清冷：“打聽訊息，何種價位？”

侍者笑容不變：“那要看仙師想打聽何種訊息了。普通訊息十塊下品靈石起，涉及宗門秘辛、高階修士、罕見寶物等，價格另議，且需看權限。”

晚風略一沉吟，道：“打聽一個人。大約十三四歲年紀，名中可能帶‘晚’字或‘寶’字，身具特殊木係靈體，約一年前左右於此方位麵顯現蹤跡。”

那侍者聞言，臉上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很快恢複如常，恭敬道：“仙師請稍候，此類訊息需請管事定奪，請隨我來雅間用茶。”

晚風與晚寶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動。

有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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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