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世雙嬌 第102章 故園驚變

晨光熹微，穿透籠罩隱霞穀的淡淡靈霧，驅散了夜的寒意，卻未能驅散客舍小院內瀰漫的凝重氣氛。

晚寶簡單梳洗後，與晚風對坐於院中石桌旁。桌上擺著穀中弟子清晨送來的靈粥小菜，雖清香撲鼻，兩人卻都無心多用。昨夜種種，如同懸於頭頂的利劍，令人生出山雨欲來之感。

“姐姐，你說今日穀主召見，會是什麼情形？”晚寶攪動著碗裡的粥，壓低聲音問道，“昨夜藏書閣的事，肯定瞞不住。他們會不會以為那黑影是我們引來的？或者乾脆把賬算在我們頭上？”

晚風端坐，姿態依舊清冷從容，彷彿外界波瀾皆不能擾其心湖。她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麵，沉吟道：“不必自亂陣腳。穀主若非昏聵之人，自能分辨。昨夜之事，恰印證了我等帶來的訊息非虛。那黑影能悄無聲息潛入禁地，其對隱霞穀的瞭解與圖謀，絕非外人所能及。相比之下，我等坦蕩而來，雖亦有探查，卻未損穀中分毫，孰輕孰重，她當有決斷。”

她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銳光：“況且，那枚記錄鬼哭峽異常的玉簡，便是最好的佐證。魔影之禍，近在眼前，非是虛言恫嚇。隱霞穀欲獨善其身，已無可能。合作，方是唯一出路。”

話雖如此，但晚寶心中仍有些七上八下。她離穀時日雖不長，但此番歸來，明顯感覺到穀中氛圍與往日大不相同。以往雖也清靜，卻透著祥和與生機，如今卻隱隱有一種壓抑的、如臨大敵的緊張感，連巡邏弟子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戒備與疏離。這種變化，讓她這個“故人”感到陌生甚至些許心寒。

“但願如此吧。”晚寶歎了口氣，“隻是這‘家’，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正說話間，院外傳來腳步聲。昨日那位引她們入穀的白髮老嫗——執事長老中的李長老，帶著兩名弟子走了過來，神色比昨日更加嚴肅。

“二位，”李長老在院門外站定，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穀主已出關，於議事大殿相候，請隨老身前來。”

來了！晚寶與晚風對視一眼，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有勞李長老引路。”晚風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兩人跟著李長老走出客舍小院，阿金則乖巧地蹲回晚寶的揹簍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四周。

清晨的隱霞穀，弟子們已然開始一天的勞作，或在藥圃照料靈植，或在晨練場上演練功法。然而，當看到李長老引著晚寶和晚風穿過穀中主道時，許多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目光複雜地投來。

好奇、探究、畏懼、厭惡、甚至是一絲隱晦的敵意……種種視線交織在一起，落在晚寶身上，讓她感覺如芒在背。她甚至能聽到一些壓得極低的議論聲隨風飄來。

“就是她…惹來了雲崖宗的通緝令…”

“聽說昨晚藏書閣禁地出事了，會不會跟她們有關？”

“災星…果然名不虛傳，一回來就不得安寧…”

“她旁邊那個白衣女子是誰？氣息好生可怕…”

晚寶抿緊了唇，目不斜視，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心中卻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澀與委屈。這裡曾是她嬉笑玩鬨、無憂無慮成長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個人她都曾熟悉，如今卻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厚障壁。

晚風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並未多言，隻是悄然釋放出一絲極淡卻無比凝練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那些紛雜的視線與議論悄然隔開大半。晚寶頓覺壓力一輕，不由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

議事大殿位於隱霞穀的中心，依著一株巨大的、據說已存活萬年的“隱霞古樹”而建。殿宇並不奢華，反而顯得古樸厚重，巨大的木柱上雕刻著穀中特有的靈植與瑞獸圖案，瀰漫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殿門敞開，李長老在門前停下腳步，側身道：“穀主就在殿內，二位請自行入內。”

晚風與晚寶邁步踏入殿中。

大殿內部頗為寬敞，光線卻有些昏暗，隻有幾盞長明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暈。上方主位空懸，下方兩側則已坐了數人，皆是穀中修為精深、手握權柄的長老。昨日見過的三長老也在其中，見到她們進來，目光複雜地掃了一眼，便垂眸不語。

所有長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或審視，或凝重，或帶著疑慮，強大的靈壓無形中瀰漫開來，使得殿內氣氛格外沉悶壓抑。

晚寶感到呼吸微微一窒，這些長老平日裡對她還算和藹，此刻卻皆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麵孔。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不讓自己露怯。

晚風則仿若未覺那無形壓力，眸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那空懸的主位上，淡然開口：“隱霞穀主既邀我等前來，何不現身一見？”

她的聲音清越，在大殿中迴盪，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話音落下，主位後方的陰影一陣波動，一位身穿麻布長袍、身形枯槁的老嫗，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主位之上。她麵容蒼老，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卻異常清澈明亮，如同能洞徹人心，周身氣息晦澀深沉，竟是一位修為已達元嬰後期的修士！

她便是隱霞穀當代穀主——淩霞婆婆。

淩霞婆婆的目光緩緩落在晚風身上，帶著一絲探究與凝重：“老身便是隱霞穀主。閣下氣息淵深，功法特異，絕非尋常修士，不知如何稱呼？與我這不成器的徒孫晚寶，又是何關係？”

她直接點明瞭晚風的不凡，也點出了晚寶的身份，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威嚴。

晚風並未直接回答名諱，隻是淡淡道：“名號不過虛飾，穀主喚我晚風即可。我與晚寶道友乃同道之人，機緣巧合相遇，共曆患難，誌同道合，故結伴而行。”

“晚風？”淩霞婆婆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色，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觸動，但並未深究，轉而看向晚寶，語氣沉了幾分，“寶丫頭，你可知罪？”

晚寶心下一緊，知道正題來了。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禮道：“穀主明鑒，弟子不知身犯何罪。若因雲崖宗通緝令之事，弟子實屬冤枉，乃雲崖宗覬覦弟子與晚風姐姐之物，強取豪奪不成，反汙衊構陷！弟子離穀期間，從未做出有損隱霞穀清譽之事！”

“強詞奪理！”一位麵色赤紅、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喝道，“若非你在外惹是生非，豈會招來雲崖宗這等強敵？如今更是將不明身份的外人帶入穀中，昨夜藏書閣禁地又生事端，驚動全穀！你還敢說無罪？！”

“趙長老！”晚寶看向那發話的長老，據理力爭，“雲崖宗蠻橫，非弟子所能預料與控製。晚風姐姐絕非不明身份之人，她多次救弟子於危難！至於昨夜藏書閣之事，弟子確曾潛入，但隻為查閱古籍瞭解魔影之禍，並非存心搗亂！驚動禁製，乃是因為發現另有神秘黑影潛入禁籍區圖謀不軌，弟子為自保與阻攔，方纔失手觸發警報！此事阿金可以作證！”她指了指揹簍裡探出頭的阿金。

阿金適時地發出一聲低吼，周身雷光微閃，以示證明。

“神秘黑影？”另一位麵容清臒、氣質沉穩的長老（孫長老）皺眉開口，“你有何證據？”

“那黑影身法詭異，融入陰影瞬息消失，弟子未能擒下。”晚寶坦然道，“但其對禁忌區異常熟悉，絕非初次潛入。弟子懷疑，其目標或與穀中秘辛有關！”

“荒謬！”趙長老嗤笑一聲，“分明是你行事不密，觸犯禁製，如今卻編造出一個子虛烏有的‘黑影’來推脫責任！誰知那所謂黑影，是不是你身邊這人弄出來的把戲！”他將矛頭直指晚風。

晚風眸光一冷，並未動怒，隻是淡淡開口：“若是我所為，何須如此麻煩？取我所需，爾等無人可察。更不必在此與諸位多費唇舌。”

她的語氣平靜無比，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自信與傲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狂妄！”趙長老勃然大怒，元嬰期的威壓驟然爆發，如同山嶽般向晚風壓去！

晚風身形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她周身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領域，將那磅礴的威壓悄然化解於無形。她隻是微微抬眸，看了趙長老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深邃如同萬古寒淵，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卻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

趙長老渾身一僵，竟感覺神魂微微一顫，那爆發的威壓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鐵壁，反震得他自己氣血一陣翻湧，後麵嗬斥的話語生生卡在了喉嚨裡，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不定。

在場其他長老亦是臉色微變，看向晚風的目光中多了深深的忌憚。此女，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抵禦元嬰威壓？其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淩霞婆婆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抬手虛按，止住了即將爆發的衝突：“夠了。”

她看向晚風，緩緩道：“晚風道友修為精深，老身佩服。但空口無憑，你二人所言魔影之事、黑影之事，事關重大，僅憑一枚來曆不明的玉簡和晚寶的片麵之詞，難以取信於人。”

晚風似乎早有所料，不慌不忙地取出那枚得自青嵐宗弟子的玉簡，以靈力激發。那段殘缺的警示資訊再次浮現，尤其是“上古封印鬆動”、“魔影”、“吞噬靈力”等字眼，清晰可見，那股陰冷邪惡的氣息也隨之瀰漫開來，令在場所有長老都感到一陣不適。

“此玉簡來自青嵐宗內門弟子遺骸，其內殘留氣息，與鬼哭峽魔影同源。”晚風聲音清冷，“我等與之數度遭遇，其詭異難纏，懼陽剛雷火，吞噬生機靈力，絕非修真界已知任何一種妖邪。此物，可為證否？”

她又看向晚寶：“至於那黑影，雖無實證，但其存在，恰說明隱霞穀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已有外力或內鬼盯上了穀中之物。昨夜警報驟響，全場戒嚴，若那黑影非虛，其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莫非諸位長老認為，是我二人有能力在觸發警報後，於諸位眼皮底下從容遁走，並留下一個無人察覺的‘黑影’傳說？”

晚風邏輯清晰，句句在理。長老們聞言，不禁陷入沉思。的確，昨夜警報響起後，他們第一時間趕到並封鎖了現場，若真另有其人，其遁術之高明，簡直駭人聽聞。相比之下，晚寶的修為和晚風表現出來的實力，似乎確實難以做到如此詭秘的潛逃。

淩霞婆婆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晚寶，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審視：“寶丫頭，你方纔說，你潛入藏書閣，是為查閱魔影與上古之事？”

“是！”晚寶見時機已到，連忙將自己聽到的三長老談話、以及在那廢棄角落髮現的殘破玉簡和“霞光隱罪”四個字說了出來，隻是略去了自己如何潛入的細節，“弟子隻是覺得，穀中似乎對此早有察覺，甚至有什麼‘預言’，心中不安，纔想去查證。那枚玉簡提及‘罪’字，弟子惶恐，不知與我隱霞穀有何關聯？莫非穀中守護著什麼與上古魔族相關的秘密？”

“霞光隱罪”四字一出，在場所有長老，包括淩霞婆婆，臉色皆是微微一變！雖然他們很快掩飾過去，但那瞬間的異常未能逃過晚風和晚寶的眼睛。

淩霞婆婆深深看了晚寶一眼，良久，才長歎一聲：“唉……劫數，果然是劫數。避無可避。”

她揮了揮手，對兩側長老道：“你們都先下去吧，嚴守穀中禁製，加派人手巡查，特彆是古籍記載中幾處可能關聯上古之地。昨夜之事，暫不外傳，暗中詳查，務必找出那黑影的蛛絲馬跡。”

“穀主！”趙長老似乎還想說什麼。

“執行命令。”淩霞婆婆語氣不容置疑。

眾長老隻得起身，神色各異地看了晚風二人一眼，躬身退出了大殿。

轉眼間，偌大的議事殿內，隻剩下淩霞婆婆、晚風、晚寶以及阿金。

淩霞婆婆的目光變得幽深，她看著晚寶，緩緩道：“寶丫頭，你可知，我隱霞穀因何得名？又因何世代隱居於此瘴癘之地，幾乎與世隔絕？”

晚寶老實地搖頭：“弟子隻知宗門訓誡，讓我等潛心修行，莫問外事，守護山穀安寧。”

“守護山穀安寧…”淩霞婆婆重複了一遍，笑容有些苦澀，“是啊，守護。守護的，並非僅僅是這一穀的靈秀祥和，更是一份沉重的……罪責與契約。”

她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久遠的過去。

“上古末期，百族聯手封印魔族，戰爭慘烈，天地崩毀。我隱霞穀一脈的先祖，並非征戰主力，而是…一支負責看守某處重要封印節點的‘守獄人’後裔。”

“守獄人？”晚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然也。”淩霞婆婆點頭，“那處節點，便位於這萬瘴沼澤深處。先祖們在此建穀，藉助此地特殊的地脈與瘴氣掩蓋封印氣息，世代看守，防止魔族破封，也防止外界驚擾封印。”

“然而，無儘歲月之前，曾發生過一次極其隱秘的意外。一位被心魔所噬的先祖，竟試圖藉助封印泄露的一絲魔氣修煉禁忌功法，雖被及時阻止，未釀成大禍，卻導致封印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隙，更有一縷極其微弱的魔蘊泄露，汙染了周邊地脈，加速了萬瘴沼澤的形成。”

“此事被視為穀中最高汙點與罪孽，是為‘隱罪’。那位先祖被永久除名，所有相關記載儘數銷燬封存。而我隱霞穀，也因此揹負了更深重的罪責與使命——不僅要看守封印，更要時刻監測那絲裂隙，防止其擴大，並以穀中世代傳承的‘碧霞靈韻’不斷淨化被魔蘊汙染的地脈。‘霞光隱罪’，便是對此事的隱晦記載。”

晚寶聽得心神震撼，她從未想過，自己從小長大的家園，竟然揹負著如此沉重而可怕的秘密！所謂的“祥和平靜”，不過是表象，其下鎮壓著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存在！

晚風亦是眸光閃動，顯然這番秘辛也超出了她的預料。她開口道：“如此說來，鬼哭峽的異常波動與魔影出現，並非偶然，而是那處上古封印節點裂隙擴大的征兆？”

“十有**。”淩霞婆婆麵色沉重地點頭，“曆代穀主口口相傳，皆有預言，當碧蘿仙體再現、古玉簡重光之時，便是封印動搖、魔劫再起之兆。老身原本尚存僥倖，直到你二人帶著玉簡歸來…”她的目光落在晚寶身上，複雜難明，“碧蘿仙體，乃我穀中傳承之秘，對淨化魔蘊、穩固封印有奇效，已數代未曾出現。你的誕生，本是穀中大興之兆，奈何…”

奈何她天生跳脫，耐不住寂寞，跑出了山穀，還捲入了天大的麻煩。

晚寶此刻才明白，為何穀主和長老們對她外出如此震怒，又為何對魔影之事如此緊張謹慎。這不僅僅是怕招惹外敵，更是擔心觸動了那根最敏感的、關乎生死存亡的弦！

“所以，那黑影的目標…”晚風思維敏銳，立刻抓住了關鍵，“是與封印節點相關的記載？或是…能影響甚至控製那裂隙的方法？”

“或許二者皆有。”淩霞婆婆眼中憂色更濃，“那處節點的具體位置與操控之法，乃穀主代代口傳，並無文字記載。但曆代監測裂隙變化、淨化地脈的記錄，以及關於那次‘意外’的零星殘卷，確實封存於禁籍區。若被有心人得到，未必不能推算出節點大致方位乃至利用之法。”

大殿內陷入一片沉寂。真相遠比想象的更為驚人。隱霞穀本身，就是一座建立在火山口上的堡壘。

良久，晚風緩緩開口：“穀主如今作何打算？繼續固守待變，恐非良策。魔影已現，證明裂隙擴大已不容忽視。黑影能潛入一次，便能潛入第二次。外界如雲崖宗，亦對玉簡虎視眈眈，其背後是否與魔族或黑影有關，尚未可知。”

淩霞婆婆疲憊地閉上眼，複又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事已至此，固守無異於坐以待斃。隱霞穀傳承至今，絕不能毀在老身手中。”

她看向晚風和晚寶，語氣鄭重：“二位，特彆是晚風道友，你們帶來的訊息雖令人不安，卻也敲醒了警鐘。老身需親自前往那處節點查探確認情況。在此期間，穀中防務需有人主持，暗中調查黑影之事亦需得力之人。”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晚寶身上：“寶丫頭，你雖頑劣，但天賦異稟，身負碧蘿仙體，於淨化魔蘊、探查地脈有天然優勢。此次，穀中需要你的力量。你可願暫代‘巡守使’一職，協助李長老巡查穀中各地脈節點，監測魔蘊變化，並暗中留意任何可疑跡象？”

晚寶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訝、激動，隨即化為堅定。她用力點頭，朗聲道：“弟子願意！定不負穀主所托！”

她知道，這不僅是將功補過的機會，更是守護家園的責任。

淩霞婆婆又看向晚風：“晚風道友，你修為高深，見識廣博，老身懇請你能從旁協助晚寶，並…護她周全。待老身查探歸來，再與道友詳談合作應對之事。”

這已是極大的信任與托付。

晚風看了晚寶一眼，微微頷首：“可。”

安排既定，淩霞婆婆不再多言，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顯然是即刻動身前往那處秘密節點了。

晚風與晚寶走出議事大殿，陽光灑落在身上，卻感覺肩頭沉甸甸的。

故園依舊，山水如昨，然而知曉了隱藏其下的驚人秘密後，再看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感受已截然不同。物是人非，並非人變，而是心境與認知已天翻地覆。

“走吧，”晚風輕聲道，“還有許多事要做。”

晚寶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繁雜的思緒壓下，明眸中重新燃起鬥誌與光彩。

“嗯！姐姐，我們先把這‘家’，好好巡查一遍！”

故園驚變，風暴將至，她們已置身漩渦中心，唯有直麵，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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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