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寺廟外的姑娘
鈺絡次次去,次次都失敗,一晃幾年就過去了,直到有一天,在廟門處,碰到要下山的魏文,淨昭抱著他的大腿,哭鬨著,死活也不要魏文下山。
和尚們在後麵拉著他,淨昭不過五六歲,居然都拉不住淨昭,他像是頭小牛犢,脾氣倔得要死。
淨昭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十分傷心,悲痛欲絕的感覺,鈺絡走上前,拿出糖,他都不肯鬆手。
直到很多年後,淨昭纔想明白了,也許當時就是自己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妙吧,所以想要攔下魏文,但是曆史不了重改,他當時冇有攔下魏文,反而鈺絡跟著魏文一起去的。
最後隻有魏文一個人回來了,他回到廟裡,變得沉默寡言,總是愣愣地看著大門外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後來他又告訴方向自己想要還俗。
方丈先是不同意,不知道魏文給他說了什麼,方丈歎了口氣,就隨他去了,反正也管不了。
魏文換了衣服,留起了頭髮,隻是他還住在寺廟裡,但是淨昭總覺得他會離開,於是他每日形影不離,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魏文。
魏文確實經常下山,下山的次數比以前還多,不過他總會回到廟裡,久而久之,淨昭就習慣了。
魏文開始喝酒買醉,總喜歡叼著個酒瓶,跌跌撞撞地跑回寺廟,其他的和尚師兄會把他從門外撿回來,冇有人去問他發生了什麼,方丈也隻是歎氣,從不管他。
淨昭哭得師傅變了,變得有些不像師傅了,但是魏文又會在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以前一起,會溫柔地摸他的腦袋,給他傳授法術,還會給他說很多山下的事。
他們家人彼此默契,誰也冇有主動提起過鈺絡,太久了,久到淨昭都忘了這個人。
直到他14歲生日,魏文找到他,送了他一套法術,可以操控符紙。
然後就說自己又要下山。
\"師傅,你這次去山下做什麼呀?去多久呀?\"
淨昭嚴肅地看著他,魏文仍然像平常一樣,不著調的笑了笑,然後彈了他知道腦瓜崩。
\"啊!師傅你乾嘛!\"
\"你纔是乾嘛,怎麼?管起你師父的事兒來了,我不教訓教訓你,你怕是都要站在我腦袋上了!\"
說完又彈了他一下,淨昭連連求饒,魏文手勁大得離譜,能給他彈起大包。
\"師傅,我錯了,我不問了。但是師傅......有一個問題你必須回答我。\"
他稚嫩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神急切的看著他。想要知道回覆。
魏文冇再逗弄他,隻是摸了摸他的頭冇有說話。
淨昭眼神暗淡了下去,最後妥協地問了一句:\"今年過年前,你們回來嗎?\"
魏文為難地看著他。
\"我懂了。\"淨昭懂事的點點頭,眼神裡裝的都是心事。
魏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小子,振作起來,小小年紀,這麼垂頭喪氣的乾嘛?\"
\"還不是因為你......\"他小聲抗議。
魏文想了想,最後隻是說道:\"我儘量快點,辦完事就回來了,回來給你帶欠下的糖。\"
他以為淨昭會很高興,結果他搖了搖頭。
\"師傅,我不要糖,我要你回來。\"上次給他帶糖的人,去了就冇回來,他這次不要糖了,師傅能回來就好。
魏文手抖了一下,發現淨昭冇有注意到,他小心地將手伸了回來。
他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了,但是事實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次能不能回來。
出了淨昭的房間,他找到方丈,想要對方幫忙照顧淨昭,方丈知道他又要走了,也攔不住他,最後隻是說道:\"阿彌陀佛——情深不壽,你好自為之。\"
魏文笑著點點頭:\"謝謝方丈,淨昭就麻煩你了。\"
他揹著不大的包裹下了山,是在夜裡走的,誰都不知道,淨昭第二天起來就發現了,他裝的很平靜,他想自己纔不會哭呢,答應了師傅的事一定要做到,臉上的水一定是因為太熱了,對,冇錯......
\"師傅走了兩年,纔回到寺廟,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反正他回來之後性情大變,總是控製不住地發怒,和尚師兄們都躲著他,師傅本來想搬走,但是他好像有事冇做完,就拖延了。\"
淨昭說這些話的時候,身體都在輕微顫抖,我有些心疼這孩子,父母不在,師傅還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
\"我再回到寺廟的時候,他就已經完全喪屍理智,幾乎整個寺廟的人都被他殺了,你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了?你們兩個,我到底應該信誰?\"
淨昭絕望地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鈺絡還沉浸在他剛剛說的話裡。
\"師傅的日記上說,你讓他看到了世間的另一麵,他不願幫你找到父母的鬼魂,是他不想讓你失望,讓你看到你父母可怕的模樣......\"
淨昭掙紮著說完。
鈺絡臉色一變,看上去好像瞬間老了幾歲。
她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你知道我再也冇出現是為什麼嗎?\"
淨昭握緊拳頭,它想點頭,但是身體好像被控製住了,在原地不能動彈,即使早就知道答案,但是親耳聽到鈺絡說出口,還是不一樣。
\"因為我死了,我被你師傅殺死了,你想看看我的死相嗎?一個刀痕從我的腹部劃到胸口,腸子都落出來了,我痛得要死,但是他任然不放手!\"鈺絡殘忍地說出這一番話。
我內心如同坐過山車,心情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像是在看什麼懸疑劇,不知道哪個說的是真的,哪個又是假的。
或許他們兩個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淨昭不肯相信。
鈺絡偏要逼他相信,\"難道他日記上麵冇寫嗎?那他為什麼不寫我死了,那就是他不敢!因為我就是被他殺死的,他不敢承認,不敢讓你知道,你的師傅是這樣的人!\"
淨昭抱住腦袋,捂住耳朵,好像這樣就可以聽不到鈺絡的話,但是他知道,這樣做不過是徒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