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天機 第6章

行軍三天兩夜，眾軍士已疲憊難堪，終於在一處樹林停下，稍作休整。入夜，士兵支起帳篷，圍在篝火旁喝酒、談笑。

墨雨昂婉拒了士兵們的邀請，提著一壺酒，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下，一邊仰望著星空，一邊大口大口地喝著酒。想到若是織兒在這，一定會哭紅眼，勸阻墨雨昂不要再喝。但是織兒已經不在了，墨雨昂一想到這，胸口一陣疼痛，酒灌得更厲害了。

墨雨昂喝下一大壺酒，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怎樣，胸口一陣灼熱，感覺有點喘不過氣，而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因為缺氧，倒在地上，任憑他如何吸氣，就是沒法呼吸。最後演變成了隻吸不出。

“報應到了嗎？”墨雨昂苦笑著想，意識開始模糊，隱約間又看見織兒在他麵前，嬌笑著叫他哥哥，伸手去摸也隻是一片虛影。“織兒啊，對不起……”

就在墨雨昂認為自己就要死去時，突然感覺有人在給他喝著什麼，頓時肺部的灼熱消失，換來一陣清涼。漸漸墨雨昂恢復了意識，睜眼一看，一張精緻，略顯稚嫩的臉呈現在眼前。那張臉掛著兩行明顯的淚痕，那雙大眼紅腫著。

那張臉對於墨雨昂再熟悉不過，自他離開後就一直懷唸的臉，此時竟真的出現。

“傻哥哥，你明知織兒是不會離開你的。”織兒一邊流淚，一邊微笑道。

“是啊，我真是愚不可及，織兒怎麼可能真的會離開自己?”墨雨昂自責地心想,從小到大，織兒就一直在自己身邊，依靠著自己，如今又怎會離開最依靠的哥哥？可戰爭真的太過危險，墨雨昂真的不希望自己的織兒受傷。

“織兒……乖，回去吧。”墨雨昂摸了摸織兒的頭，溫柔道。

但不知怎麼的，往常乖巧聽話的織兒，此時竟變得固執。

“織兒不要！不論如何，織兒都要永遠呆在哥哥身邊。”織兒哭腔道。

“可是，戰爭很危險，織兒還要去嗎？”

“嗯。”織兒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墨雨昂看到如此堅定的織兒，忽然感覺，自己的織兒或許已不再是自己妹妹這麼簡單了。墨雨昂伸出手臂，將織兒摟入自己懷裏，織兒也把頭埋進墨雨昂的胸口大哭起來。織兒的大哭，傾訴了一切對於墨雨昂的愛戀，和上天的不公。為什麼自己最愛的男人，竟會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是最傻的哥哥了。”墨雨昂緊緊抱住織兒，害怕會再次失去她。

這時，墨雨昂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織兒也感覺到了什麼，縮在墨雨昂懷裏不再出聲。

“殿下有事？”墨雨昂突然道。

“沒事，本王隻是聽見有女子哭泣，來看看是哪家的姑娘，看來這與小兄弟大有關係啊。”李世民笑道。

“這是我家妹子，對我放心不下，大王見笑了。”

“你們這對兄妹怎麼看都不像是兄妹，倒是像……戀人。”李世民道，大有調侃墨雨昂之意。

織兒聽後，麵皮滾燙，胸口好似有頭雛鹿亂撞。

墨雨昂自然聽得出李世民話裡的意思，也不置可否，隻是摸了摸織兒的頭，柔聲道：“織兒，還不見過秦王大王？”

織兒聽後，乖巧地將頭抬起，轉過身對李世民道：“草女鶴雲織，見過秦王大王。”

李世民滿懷笑意地看著織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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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家的妮子果真可愛，這真是墨家的福分啊。”李世民說罷，又意味深長地看著墨雨昂。

“殿下說錯了，織兒並未嫁入我墨家。”墨雨昂此時竟沒了往時的冷靜，擺手道。

“哦，不是遲早的事嗎？”李世民打了個嗬欠，輕描淡寫，“羽靈門中連女子都有這般膽魄，著實令人佩服......”

墨雨昂聽後，看向織兒，織兒也將頭靠在墨雨昂胸口，看著他。兩人相視一下，微微笑起。

終於在爭得李世民同意後，墨雨昂決定帶上織兒，一起前往虎牢。兩人時不時還會去陪薛世雄聊天，喝酒。有了心愛的女人同行，墨雨昂覺得這近一年的路程竟如此之快。

……

武德三年，李世民率軍來到虎牢，即將開始一場持續一年之久的戰鬥，這次戰鬥後世稱之為虎牢之戰。

武德四年秦王帳下

“如今，我大唐已切斷洛陽一切補給，整個洛陽城已淪為孤城，可王世充就是不肯投降，這是為何？”李世民眉頭大皺，對圍坐在兩邊的將士沉聲道。

這時一名身著戰袍，氣息正直的青年站出來道：“臣有愚見。”

“君羨將軍曾在王世充手下呆過，肯定有所高見。”李世民對青年將軍道。

軍旅號角急吹，士兵操練，本來安靜的清晨，也變得不安起來。墨雨昂抱著織兒躺在床上，事實上他早就醒來，隻是不願吵醒織兒罷了。

“墨先生，秦王殿下要見你。”墨雨昂忽聽屋外士兵道。

墨雨昂眉頭一顰，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墨雨昂輕輕將織兒放在床上，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便穿戴衣物，整理一下，便挎上墨心劍出門。

“兄弟帶路吧。”墨雨昂對門外的站立的士兵道。

士兵抬頭看了一眼墨雨昂，無意間看到墨雨昂身後的屋裏，織兒正慵懶地躺在床上，頓時尷尬地偏過頭，狐疑地看著墨雨昂。

墨雨昂也不辯解，事實上，他雖然和織兒一起睡，但從未做過男女之事，主要是因為織兒深受鶴家家風影響，對女子貞操矜持十分看重，墨雨昂當然不會在未徵得織兒的同意下，強行行事……

“先生，請隨我來。”

墨雨昂跟隨士兵，來到演武場。李世民正站在高台，居高臨下地看著士兵操練，見墨雨昂到來，就對他微笑道：“雨昂，你來啦。”

“是，殿下。”墨雨昂行禮道。

“關於兼墨甲的裝佩，我選了一千人，你看數量夠嗎？”

“嗯，夠了，本來兼墨甲存量本就不多，而且裝備兼墨甲的士兵，如果太多反而施展不出其威力。”墨雨昂點頭道。

“嗯，那這支兼墨甲就由你來擔任指揮，名字就叫黑甲軍好了。”李世民如此對墨雨昂說道，墨雨昂苦笑，那黑甲軍儘是李世民的心腹，這個指揮也不過是個出謀略的工具罷了。

李世民讓他回去繼續設計機巧兵法術，墨雨昂倒也心悅，畢竟官場權術之地，對於他來說就好似折磨一般。

就在墨雨昂回房路上，忽然看見一群士兵圍成一團，對著天空指指點點。墨雨昂順著士兵的視線朝天看去，竟是一隻木鳥，木鳥製作栩栩如生，飛在天空。

墨雨昂見到木鳥，不禁瞳孔緊縮，神色緊張，立馬衝進人群，奪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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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兵的弓箭，滿弦拉開，一箭射出，如同鷹擊長空，瞬間貫穿木鳥，將其擊落。

“咦？墨先生，那不是你的機巧嗎？”墨雨昂身旁一名中年將軍疑惑道，此人名叫尉遲恭，字敬德，是李世民手下的重將。

墨雨昂搖了搖頭道：“尉遲大人有所不知，機巧之術不隻是我墨家有，羽靈各派都有自己的獨門機巧術。剛才的木鳥就不是我墨家的機巧。”

“那……那是怎麼回事？”那尉遲恭也緊張道。

“依在下看，那木鳥應是天機鷹，是羽靈水映一派的機巧術。”墨雨昂道，“水映的機巧之術主偵察類，這天機鷹便是他們其中一個獨門機巧，用內力驅動，使自己的意識分散到各個天機鷹上，類似其分身一樣。”

“也就是說，我們這裏的一舉一動都被敵人看得一清二楚？”尉遲恭不由一驚道。

墨雨昂點點頭，沉默不語。

……

“織兒，我回來了。”墨雨昂返回屋中，輕聲道。

“哥哥回來啦？快吃早飯吧。”織兒溫柔笑道。

“嗯。”墨雨昂微微一笑，看著桌上精緻可口的早飯，剛剛的焦慮也消散不少。隨即拿起筷子，夾起送入口中。

“哥哥覺得織兒的手藝如何？”織兒頭靠在墨雨昂的肩上道。

“美味，跟織兒的小嘴一樣美味。”墨雨昂故作一本正經樣，挑起眉毛道。

織兒聽了，俏臉一紅，嬌聲對墨雨昂叫了一聲哥哥，帶著一絲埋怨的口氣。

看著織兒一副羞澀樣，不由用手在她的臉上輕捏了一下，道：“好了，哥哥不逗織兒了。吃早飯吧。”

織兒答應一聲，坐在墨雨昂身旁，一起用了早飯。

吃到一半，織兒突然道：“對了哥哥，君羨大人要的那四部木兵傀……”

織兒還沒說完，墨雨昂就打斷道：“織兒！吃飯不準討論戰事！”

“是，哥哥對不起，織兒錯了。”織兒抿了一下嘴道。

墨雨昂知道，織兒一抿嘴雖然隻要是他的話都會順從，但內心卻十分委屈。墨雨昂嘆了口氣，憐意大生，於是摸了摸織兒的腦袋，道：“好了織兒，哥哥知道你擔心，剛才哥哥情緒激動了，織兒受委屈了。”

織兒聽後，臉貼在墨雨昂胸口，沉默不語。墨雨昂心中一疼，這天下墨雨昂什麼都不怕，唯獨怕自己眼前這個女人不開心。

“好吧，織兒，你幫我去倉庫取四部木兵傀，檢查一下有無故障損壞，明早我要拿去交給君羨大人。”墨雨昂微笑道。

“嗯，好。”織兒在墨雨昂懷裏蹭了一下，悅道。

“哥哥還有事，出去一下。”墨雨昂親了下織兒，便匆匆出了門。

……

“什麼！你說王世充手下竟有羽靈的高手？”李世民聽說了天機鷹的事後，驚訝道。

“是，而且是九派中的水映一派。”墨雨昂點點頭，眉頭微皺道。

“雨昂，你說怎麼辦。”李世民也皺眉道。

墨雨昂冷笑一下，道：“既然天機鷹靠的是內力連線，那麼肯定有一個連通意識的機巧，隻要毀掉……”

“可是這連通機巧究竟在哪？”李世民尋思道。

“這就是草民要跟殿下說的，草民希望跟從殿下出戰！”墨雨昂行禮請求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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