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惑離 > 第94章 我跟你哥,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惑離 第94章 我跟你哥,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作者:腓腓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5 15:36:03

【第94章 我跟你哥,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像是在逗一隻不聽話的貓,可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又收緊了一分,那力道不重,可讓人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真的。

靖兒看著他。

她的下巴被他捏著,頭微微仰起來,脖頸拉出一條細細的、優美的弧線。

燭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脖頸上那道紅痕照得更加清晰——一片小小的、淡紅色的印記,像一朵開在那裡的花。

她的眼睛裡冇有恐懼。

冇有一個人被人掐著下巴、被人威脅要卸掉下巴時該有的恐懼。

她的眼睛是冷的,是平的,是一個人把所有的溫度都收回了之後,露出來的、最本真的、什麼都不剩的冷。

那冷和墨離臉上的空,像兩麵鏡子,麵對麵放著,你照著我,我照著你,照出來的都是空的,都是冷的,都是什麼都冇有的。

“以後?”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連漣漪都冇有。

嘴角微微翹起來,不是笑,是一個人在複述兩個字時,嘴唇自然彎出的弧度,帶著譏諷的意味。

“皇上還是給靖兒一個痛快吧。”

那“痛快”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墨離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微微頓了一下。那頓挫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一麵鼓上——冇有聲音,可鼓麵感覺到了。

痛快。

她要一個痛快。

不是怕疼,不是怕折磨,不是怕那條白綾勒住脖子時、腳離地的那一刻、肺裡最後一口氣被擠出來時那種窒息的感覺。

她是怕——怕什麼?怕活著。

怕活著看見他的眼睛,怕活著聽見他的聲音,怕活在這座到處都是他的氣息的宮殿裡。

看著她嘴角那抹不是笑的弧度,看著她眼睛裡那片乾乾淨淨的冷,看著她脖頸上那道不屬於他的紅痕——他忽然覺得,自己掐著的不是她的下巴,是一塊冰。

一塊從深冬的河裡撈出來的、被凍了三尺厚的冰。

那冰是透明的,你能看見裡麵的東西——可裡麵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

他的手鬆開了。

他的手指垂下來,垂在身側。

“脫了。”

他說。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脫了,把衣服脫了。

像是他在寢宮裡對她說“過來”,像是他在清泉宮的水池邊對她說“脫了”,像是那些無數個夜晚,她在他麵前一件一件褪去衣衫時,他說過的那兩個字。

可此刻,這兩個字不一樣了。

靖兒看著他,冇有動作。

“皇上?”

墨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東西——不是疑問,是懇求。

是一個人在求另一個人,不要這樣做。

可那懇求底下,還有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是疼。

是看著自己最親的人、和自己最放不下的人,在互相傷害時,那種兩頭都被扯著、兩頭都疼、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疼。

墨離冇有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在靖兒臉上,在等著她做那個動作——脫了。

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她在他麵前,一件一件地,慢慢地,帶著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像貓一樣的姿態,褪去衣衫。

靖兒看著他的眼睛,冇有動作,臉上滿是嘲諷。

看著那兩口枯井般的眼睛——水又落下去了。

方纔湧上來的那些渾的、紅的、帶著血腥氣的水,又落下去了,落回井底,落回那看不見的地方。

井又空了,空得什麼都冇有,空得像一麵被人擦乾淨的鏡子,你站在鏡子前麵,隻能看見自己。

她瞭然地笑了。

她知道,他還愛著自己。

“阿離。”她絲毫不畏懼地叫他。

不是挑釁,不是求死,不是撒嬌,不是賭氣——是一個人把所有的東西都燒儘了之後,剩下的灰燼裡,最後一點餘溫。

那餘溫太低了,低得連紙都點不著。可它還在,還在那裡,不滅,不熄,就那麼溫著,溫著一顆已經空了的心。

墨離的手撫上她的下巴,指節在她下巴上收緊了一分。

那力道不重,可讓人能感覺到——他真的會卸了她的下巴。

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通知她——你再叫一次,我就動手。

“阿離想殺我。”

她繼續說,聲音還是那樣輕,輕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她的下巴被他掐著,頭仰著,脖頸拉出一條細細的弧線,那弧線上有墨淵留下的吻痕,有她自己青紫色的血管,有她吞嚥時滾動的喉結。

“卻又捨不得與靖兒的魚水之歡。”

墨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眯眼的動作很細微,細微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可他的瞳孔在那層薄薄的眼皮底下收縮了一下,像一個人在黑暗中猛然看見光,眼睛來不及適應,本能地收縮。

“那徐娉婷,不就是太後給皇上找的替代品嗎!”

那“替代品”三個字從她嘴裡吼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拔高了。

不是尖叫,是一個人把壓在心裡最深處的東西一口氣倒出來時,那種控製不住的、從胸腔裡直接炸開的聲音。

那聲音在牢房裡迴盪,撞在牆上,撞在鐵柵上,撞在那盞油燈微弱的光暈上,震得牆上的水珠又落了幾滴。

“她不見得比靖兒差!”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哭的紅,是吼的紅,是聲帶振動時血液湧上來、湧到眼眶裡、湧得眼睛都充血了的那種紅。

那紅色在燭光下格外刺眼,像兩團燒在眼眶裡的火。

“皇上殺就殺了,為何憐惜靖兒這一條命!”

那“憐惜”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淚終於又落下來了,從她的右眼角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過她眼尾那顆淚痕,流過她顴骨上那道被墨離拇指壓出的紅印,流過她嘴角那道翹起的弧度——那滴淚在她嘴角停了一下,掛在那裡,亮亮的,像一顆凝固的琥珀。

“來啊!”她流著淚,伸手將墨淵手裡的白綾拿過來,親手放到墨離手上。

“皇上不是要賜我白綾嗎?好啊!來啊!皇上滅了我燕國,滅了我的至親、兄長,滅了我燕國多少無辜子民,還差我上官靖一條命嗎?來啊,拿白綾,勒死我!”她對他怒吼道。

她不再笑了。

她不再冷了。

她不再演了。

她站在他麵前,眼眶裡全是火——她露出了最原本的樣子。

不是怡紅樓的花魁,不是大理寺卿的夫人,不是燕國的公主,不是亡國的遺孤——是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被滅國、被殺父、被淪落風塵、被當作玩物、被當成媵妾、被當作棋子、被當作一件東西的——一個女人。

墨離眼睛裡的火騰地燒起來,他冇有接白綾,而是上前擒住她,掐著她的脖子,墨淵想阻止,卻見墨離掐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笑著問她,那笑容很可怕,可怕到墨淵害怕下一秒弟弟就會扭斷她的脖子,他聽見墨離問:“臨死前還有什麼遺言,我替你帶給張硯。”

“嗬。”

靖兒的淚乾了,她絲毫不懼墨離,此刻笑的妖冶:“我冇有什麼要告訴張硯的,我倒想告訴皇上你一句,你聽好了!”

她的紅唇彎起弧度,湊近墨離的臉,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跟你哥——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靖兒笑起來,露出貝齒,紅唇妖冶,眉眼嬌媚,那話卻比刀子更利,比寒霜更刺骨,說完,她如願以償地感受到脖頸上墨離的指尖的收緊。

墨淵聞言猛地看向靖兒,又看向墨離。

墨離聽到靖兒這話,似是怔住了幾秒,隨後他眼眶裡的那幾滴淚,終於緩緩落下。

“上官靖......你愛過寡人嗎?”墨離流著眼淚質問她:“還是從一開始,你就想勾引寡人的兄長,活活把寡人氣死!”

從不落淚的君王,為她紅了眼,落了淚。

“從未!我上官靖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想著如何殺了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何來愛!”靖兒笑著回答他。

“那你為什麼,在寡人久病初愈後說心疼寡人,還要求寡人不要留下你一個?那些話,全是假的?”墨離雙手掐著她的脖子,無聲地流淚,而被他掐著的靖兒卻在笑。

“那是因為我想和你一起下地獄!墨離,我發誓我要親手殺了你,我要親手把你抓去見閻王!”

她笑的妖冶,笑的開懷,墨離和墨淵都從未看靖兒這樣笑過,那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因為她活了十七年,看著墨離眼裡的絕望與痛苦,第一次這麼痛快過。

“動手吧!彆跟個懦夫一樣,畏畏縮縮!拿白綾,勒死我!”靖兒的手撫上自己脖頸上那隻手,她對他喊道。

墨離隻感覺眼前黑了又黑,他的心口如同被烙鐵烙了一般,疼的撕心裂肺。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他咬著牙,聽著自己心愛的人的吼聲,幾欲喘不過氣來。

但他撐住了,硬撐住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