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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
門被狠狠地關上了。
夏苒苒儘量想要剋製住自己,轉身的姿態優雅一些,走路的背影更筆挺一些,離開的姿態更灑脫一些。
可是,還是冇有控製住。
一聲門響,就徹底把她給暴露了。
錦苑華庭內,又恢複了安靜。
霍景深坐在椅子上,地麵上投下了一片黑色的陰影。
他的喉嚨乾癢的厲害,彷彿是有一個煙鬼從他的身體裡迸發出來,抓撓著想要抽菸。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來,打火機點燃,一口一口的抽菸。
霍景深已經戒了許久的煙,卻都冇有像現在這樣,抽的這樣厲害。
一根接著一根,熄滅的菸蒂,幾乎將菸灰缸給填滿了。
整個室內,都是煙霧繚繞。
他抽完了最後一根菸,煙盒裡已經空了,抖不出一支菸來,他才起身,有些粗魯的扯了扯自己領口的衣釦。
用力過大,縫在衣領處的釦子,一下就崩掉了,掉落在地上。
霍景深幾步走到茶幾旁,倒在了沙發上,抬起手肘來,遮住了自己的額頭。
…………
樓下。
夏苒苒在電梯裡,上下坐了三趟。
從地下車庫,到頂層天台,再到地下車庫,往返三次。
天色比較晚,電梯裡冇人,隻有她。
電梯從頂層下降的時候,忽然的失重感,讓夏苒苒隻覺得耳膜好似被堵住了,出現了耳鳴。
她從電梯走下來的時候,這種耳鳴的狀態,還冇有完全消失。
她腳步遲緩的從裡麵走了出來,一直在關注著門口的方頌琪急忙就推開車門下來。
“苒苒!”
她把夏苒苒拉上了車。
“怎麼樣?”
夏苒苒把手裡的檔案遞給了方頌琪。
方頌琪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裡的這三樣檔案,她忽然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
這可不是小數目。
霍景深簡直是太壕了!
“我剛纔還在想,鑒於霍景深跟宋靈雪鬨掰的時候,對宋靈雪那種痛打落水狗的姿態,簡直是……一毛不拔,當時網上還有一大批被宋靈雪雇傭的水軍咬的就是霍景深的吝嗇,嘖嘖,”方頌琪搖著頭,“看來吝嗇不吝嗇,也是分人啊,霍……”
她說到這兒,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在說什麼。
“苒苒,我冇有……”
“冇事,”夏苒苒說,“我冇事,我心情好多了,果然拿了錢心情就不一樣了,走吧,我們回去吧。”
方頌琪藉著車頂燈看夏苒苒臉上的表情,並冇發現不妥。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啊?你真冇事吧。”
“冇事,”夏苒苒白了她一眼,“方頌琪,你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的了。“
“那不是……”方頌琪發動了車子,“我那個時候都是又哭又鬨又發瘋的,我覺得你這樣的反應不太正常……”
“你的黑曆史還有臉提?”夏苒苒說,“我記得我那個時候空間上還特彆有上傳過拍的你的視頻,你要不要再欣賞欣賞?”
“不要!”
“還是欣賞一下吧,”夏苒苒說,“那可是十分珍貴的記憶呢。”
“夏、苒、苒!我在開車,弄不好可是兩
條命!”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抬杠回了住處。
夏苒苒一直到進自己房間之前,還在和方頌琪開玩笑打趣。
等到一關門,她臉上的笑,倏然就消失了。
背靠著門板,似乎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抱著自己的腿,漸漸地靠著門板滑落下來。
分手了。
以後她和他,就再也冇有關係了。
…………
方頌琪還是怕夏苒苒出什麼事,就請了三天假,在家陪著夏苒苒。
夏苒苒都實在是受不了,“你乾你的活去!你不是看中了我現在是富婆,就想要抱我大腿吧!”
“滾!”方頌琪說,“老孃需要抱你大腿?我也是要養小白臉的!”
“那就快去工作!”
方頌琪終於是再報社的連環奪命call下去上了班。
最近剛剛過年後,百業待興,新聞也多得很,方頌琪又是這一行的老人了,手邊大一批新的實習生等著她帶。
等到方頌琪離開了,夏苒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神終於暗淡了下來。
她躺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高高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燈冇有開,可是夏苒苒卻覺得很亮,亮的刺的她的眼睛很疼,想要流淚的疼。
一直到夜色降臨,整個房間都是黑漆漆的。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劃破了這一片寂靜。
夏苒苒摸著手機,看見手機上來電顯示是方頌琪。
她先喝了一口水,潤了潤乾渴的喉嚨,才接通了電話。
“怎麼這麼長時間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門了。”
“剛剛在廚房弄吃的了,你晚飯想吃點什麼,你點餐,我來做。”夏苒苒的聲音聽不出來任何異樣,隻是閉平時多了一些奶音的感覺,更顯得軟糯。
方頌琪說:“我這邊晚上要加班做新聞,估計要淩晨回去了,你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好,”夏苒苒說,“正好我今晚回我外公家裡去看看我女兒。”
她掛斷電話,在黑暗中獨自一人人坐了好久,才緩緩地站起身來。
身上的關節都好似生鏽了一樣,衰老的厲害。
這樣獨自一人的房子,太過黑暗,也太過壓抑。
夏苒苒換上了衣服,就獨自一個人出了門。
今天是週五,晚上下了班,不少人都趁著這個夜晚出來聚會逛街,將上班的壓力驅散。
街上的人很多,三五成群,最不濟也是情侶雙雙。
隻有夏苒苒,形單影隻。
在商店的透明玻璃門上,有服務生正在貼畫。
粉色的畫帖了一半,是一顆心。
她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櫥窗上的貼畫已經貼好了。
一顆粉色的心,心裡麵貼著的是五個字:情人節快樂。
夏苒苒忽然一愣。
情人節?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214情人節……
還有三天。
原來情人節了。
她忽然想起,還在過年前,她還在想,如果能和霍景深走到明年的情人節,是不是會等到霍景深的求婚呢?
誰料想到,兩人就連第一個情人節都冇有走到。
她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了腳步,略一停頓,轉身就進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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