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的生活往往是一成不變的,但這並非他們願意如此,而是因為沒有遇到改變的契機。
而我的生活能夠如此地波瀾起伏,則是因為我喜歡自己創造契機。
這些契機給我生活帶來的改變有好有壞,譬如我成為了布萊克家族第一個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遭到了所有家人的反對與唾棄。
但我仍然在那裏找到了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詹姆·波特。
我常常為自己的特立獨行感到沾沾自喜,為自己的叛逆和勇於改變而自豪。
然而直到那一天,我的這種喜悅與自豪感終於崩塌了。
因為我愚蠢的建議,我自以為是的妙計,詹姆和莉莉就這樣被我害死了。
把保密人改成彼得,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改變,卻讓我的整個世界發生了迄今為止最大的變化。
我有罪。
我辜負了朋友的信任,將他們置於死地,我讓我剛剛出生的教子失去了父母。
雖然我逼死了那個叛徒,但卻已經於事無補。
所以我不後悔在阿茲卡班度過我的餘生,即便魔法部那群蠢貨給我安上了一堆狗屁不通的罪名。
我不想反抗,因為這些懲罰是我應得的。
所以我在阿茲卡班整整待了十二年,也以為一直會這樣繼續待下去,直到福吉那張報紙的出現。
這一次改變生活的契機終於自己來找我了。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呢?那隻熟悉的老鼠,我不知道看彼得變過多少次,看著他穿梭在打人柳的枝條中,開啟通往尖叫棚屋的密室。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報紙裡的他少了一隻手指。
我仔細回憶了十二年前的場景,那一幕幕彷彿已經刻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為什麼我沒有早點兒注意到呢,彼得在爆炸前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一片混亂之中四處逃竄的老鼠。
我早該想到的,這個懦弱骯髒發臭的叛徒,如果真的有結束自己生命的勇氣,那就不會去出賣詹姆和莉莉了。
不過沒有關係,彼得。
我會幫你做完你在十二年前本應該做完的事。
既然你能用阿尼馬格斯來活命,那麼我就能用阿尼馬格斯來保持清醒。
還可以用阿尼馬格斯來擺脫那群攝魂怪。
更可以利用阿尼馬格斯來擺脫魔法部的追查。
所以現在我站在了這裏,隻要通過麵前這個尖叫棚屋,我就能重新進到霍格沃茨裡,重複是一件多麼值得期待的事情啊?復仇的滋味又會是怎樣的甜美呢?雖然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但是我還要找到一個更穩妥的辦法,來確保能將你置於死地,彼得。
事實上一個多月前,我就已經來到這兒了,甚至還在學校的林子裏繞了幾圈。
但我不敢直接闖進去,那樣的話還沒等找到你我就會被鄧布利多或者其他教授們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