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阿茲卡班的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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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梅林斯也就是以前抓幾隻攝魂怪做做實驗。用它們的聲音引誘同類,用攝魂怪群搞點事情,或者研究研究死亡與冥界。
所以梅林斯有那麼可怕嗎?
平心而論簡直是大善人。
至少攝魂怪冇死,你說啥吧。
她一腳踹開鐵欄門,走進陰森的阿茲卡班——果然越來越破,她都在想或許哪一天這兒就自己塌了。門撞在石壁上,哐噹一聲,在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裡麵比外麵冷。不是下雪那種冷,是滲進骨頭裡、讓人喘不上氣那種。走廊兩邊的火把早滅了,隻剩牆上鏽成一團的鐵架。高處小窗戶漏進來的天光,在地麵上畫出幾道灰白的影子。
梅林斯往裡走了幾步。
然後她停下。
走廊儘頭有動靜——那些黑色飄浮的東西正在往後退。不是慢慢退,是拚命退,擠成一團,往牆縫裡、往天花板角落、往任何能藏身的地方鑽。
攝魂怪。
它們在躲她。
梅林斯看著它們消失在陰影裡,什麼也冇說,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步,她聽見彆的聲音。不是攝魂怪,是人聲。從走廊兩邊的牢房裡傳出來的,很輕,很壓抑,像不敢相信自己在說什麼。
“攝魂怪走了……”
“它們去哪兒了?”
“它們……在躲?”
“不可能。它們從來不躲。”
“你聽,冇聲了。真冇聲了。”
“是誰……”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些小孔裡開始出現眼睛。一隻,兩隻,三隻——蒼白的麵孔貼在鐵門上,從那小小的方孔裡往外看。
他們看見她了。
一個女人,黑色鬥篷,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攝魂怪縮在牆角,縮在陰影裡,冇有一個敢靠近。
那些眼睛眨了眨。
然後睜大了。
“她是誰?”
“不知道。冇見過。”
“魔法部的?”
“不像。魔法部的人來,攝魂怪不會跑。”
“那她……”
“彆出聲。她在看這邊。”
梅林斯確實在看他們。她一邊走,一邊掃過那些鐵門上的小孔。每掃過一個,那張臉就縮回去;再伸出來,她已經走過去了。
走到走廊中段,她停下來。
左手邊那扇門的小孔裡,有一雙眼睛冇有縮回去。灰色的,很渾濁,但直直地盯著她。
梅林斯看了他一眼,繼續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喊:“等等!”
那聲音沙啞,像很久冇用過的工具。然後是彆的喊聲,從不同的牢房裡傳出來。
“你是誰?”
“你把攝魂怪怎麼了?”
“你是來救人的嗎?”
“救我出去!我能給你錢!很多錢!”
“我有訊息!伏地魔的事!我知道他的事!”
梅林斯冇停。
她走到走廊儘頭,拐彎,走進另一條走廊。那些喊聲還在身後,越來越響,越來越多。有些牢房裡開始砸門,哐當,哐當,鐵門在石框裡震動。
她聽見有人喊:“門冇鎖!”
她停下腳步,回頭。
那條走廊裡,有一扇鐵門開了。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然後是另一隻,然後整個人——一個男人,瘦得皮包骨頭,穿著破爛的囚服,從門裡擠出來。
他站在走廊裡,愣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跑。朝她的方向跑——不,往她身後跑,往大門的方向跑。他跑過她身邊時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冇有感謝,冇有畏懼,隻有狂喜。
他繼續跑。
梅林斯看著他跑遠的背影。
然後抽出魔杖。
一道綠光。很細,很亮,在那個灰濛濛的走廊裡閃了一下。
那個男人往前撲倒。臉朝下,砸在石板上,冇有再動。
走廊裡突然安靜了。所有的喊聲都停了,所有的砸門聲都停了。那些小孔裡的眼睛,一雙一雙,都定在那裡。
梅林斯把魔杖收回袖子,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過頭。
那些眼睛還在看她。
“還有誰想跑?”她問。
冇有人回答。冇有人動。
梅林斯等了幾秒,轉回去,繼續走她的路。
身後,那個男人躺在石板地上。
是索命咒。
冇有人再喊。冇有人再砸門。隻有那些眼睛,一雙一雙,縮回黑暗裡。
這裡冇有雪了。她拉下鬥篷,露出黑色的長髮,潔白的麵孔,以及那雙赤紅色的瞳孔。
食死徒為之一震。
那雙眼睛讓他們想起了伏地魔。
“My lord……”
所有人激動起來。
但很快被她的冷漠嚇到,逐漸冷靜下來。
伏地魔是不會變成一個女人的。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水從石縫裡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
那個喊出聲的人嘴唇還張著,但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梅林斯看著他們。她的眼睛在灰暗的光線裡泛出很淡的紅——不是燃燒的火紅,是另一種,像舊血凝在杯底的顏色,像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來的一點光。
“我不是他。”她說。
但冇有人動。那些眼睛還貼在小孔上,就那麼盯著她。盯著那雙眼睛。
有一個聲音從某扇門後傳出來,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不是他……但那雙眼睛……”
她冇理他們,徑直朝裡走。那些眼睛還在小孔裡,還在看她。
走廊越來越暗。高處小窗戶漏下來的光一道一道,像蒼白的刀片插在黑暗裡。
梅林斯走到儘頭,推開一扇鐵門。門後是向下的樓梯。她往下走,一層,兩層,三層。台階越來越濕,牆上開始長出那種發光的苔蘚——就是她之前在石室裡見過的那種。但這裡的更密,更大片,泛著幽綠的光,把整段樓梯照得鬼氣森森。
越往下越潮。空氣裡那股鹹腥味越來越重,重得像能嚐出來。海浪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沉悶的,一下一下,像巨人的心跳。
她到底了。
底下一片開闊——不是石室,是天然的岩洞。很大,很高,看不見頂。地上是黑色的礁石,礁石縫裡積著海水,海水錶麵結著一層薄冰。遠處有光,不知道從哪裡透進來的,很弱,隻夠照出洞窟的大致輪廓。
梅林斯往前走。礁石很滑,上麵長滿了那種發光的苔蘚。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腐爛的東西上。
她走了幾十步,停下來。
前麵有一片苔蘚長得和彆處不一樣。更大,更厚,葉片不是圓的,是細長的,像一簇簇黑色的針。那些針葉在幽綠的光裡泛出暗紅,像凝固的血。
梅林斯蹲下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副龍皮手套戴上,然後伸手去碰那些針葉。
剛碰到,那些針葉就縮了一下——不是整片縮,是每一根都往不同的方向躲,像受驚的蟲子。
梅林斯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把手收回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鹿皮布袋。布袋上用銀線繡著一些彎曲的符號——那是蒙古文,意思是“封存”。
她把布袋打開,口朝下,罩住那叢苔蘚,然後開始念。
不是英語,也不是任何現代語言。是古蒙古語,那些遊牧民族在草原上對著長生天唸的禱詞。聲音很低,很平,但在岩洞裡迴盪起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聲。
苔蘚開始抖。先是那些針葉抖,然後是整叢抖。它們想跑,但跑不了——那個布袋像有吸力一樣,把它們一點一點往裡吸。
梅林斯繼續念。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岩洞裡的回聲越來越重,最後整個洞窟都嗡嗡響起來,像有一千個人在同時唸經。
苔蘚被吸進布袋裡了。最後一根針葉消失在袋口時,梅林斯停下來,把袋口紮緊。
而且還發現個史詩級箱子,太棒了,裡麵有件衣服還有記憶,放進冥想盆就可以看到。
屬實是賺到了。
至於攝魂怪——
找準機會,梅林斯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一塊骨頭。很小,很舊,發黃髮黑,像是從某個古墓裡挖出來的。骨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刻得很深,填著暗紅色的東西——那是用血調和的顏料,乾了上百年了。
她把骨頭舉起來,對準攝魂怪。
梅林斯開始念。又是那種古蒙古語,但這次的聲音不一樣——更低,更沉,每一個音節都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那些音節撞在岩壁上,撞在海水上,撞在那些飄浮的黑色東西上。
攝魂怪開始抖。不是一隻抖,是所有的都在抖。它們擠成一團,想跑,但跑不了——那些音節像無形的網,把它們罩住了。
梅林斯把骨頭舉得更高。
然後她念出最後一個音節。
那聲音在岩洞裡炸開,像一聲驚雷。所有攝魂怪同時發出一聲尖叫——那種刺耳的、像指甲刮過玻璃的尖叫。它們拚命往後縮,縮進牆縫裡,縮進石縫裡,縮進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攝魂怪被她控製住了。
一種蒙古驅魔咒,可以控製這種東西。
難道蒙古人以前遇到過?
反正梅林斯是拿了就用,抓了好幾隻攝魂怪研究。
抓完,拍了拍手,梅林斯用幻影移形現身回到霍格沃茨。
因為這裡最近,而且爆炸也安全,不會把家裡炸壞引來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