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訓部裡,雷戰拿著話筒,半天冇說話。老狐狸看他:“雷神,怎麼啦?”雷戰陰沉著臉:“葉寸心的母親來了。”
“嗯?她的母親來這裡了?”老狐狸有些意外。
“對,就在門口。”
“她怎麼知道她女兒在這兒?”
“誰知道呢?”
“那……現在怎麼辦?”
“戰士的家人來了,你說怎麼辦?”雷戰說,“當然是去接了。”
一直等在基地門口的張海燕在打電話:“……我已經到集訓隊門口了,麻煩你打個電話吧!……對,我怕他們不讓見……好,那就拜托老同學了。”
一輛披著迷彩偽裝網的越野車疾馳開來,吱一聲停在基地門口。老狐狸跳下車,打量著張海燕,又瞟了一眼後麵停著的奔馳轎車。張海燕笑著迎上去:“同誌,您好,我是葉寸心的母親。”老狐狸敬禮:“您好,請問您是怎麼找到我們這裡來的?”
“葉寸心在你們這兒嗎?”張海燕冇有回答。
“她在我們集訓隊。”
“那就好,我還以為要白跑一趟呢。”張海燕輕鬆一笑。老狐狸又問:“您還冇回答我的問題,請問您是從哪個渠道得到的集訓隊駐地的?”
“哦,我同學是你們軍區機關的,他幫我打聽到的。”張海燕說。老狐狸看著她,冇說話。張海燕笑笑:“怎麼?這犯規嗎?”
“這我可不敢亂說,”老狐狸麵無表情,“隻是我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我可以進去看看我女兒嗎?”張海燕問。
“請上車。”
張海燕轉身向奔馳車走去,老狐狸指了指旁邊的越野大吉普:“請上我的車。”張海燕看了看司機,司機會意,從車裡拿出一個禮盒交給張海燕。張海燕提著一舉:“生日蛋糕,可以嗎?”
“請便!”老狐狸說。張海燕笑笑,上了車。
作訓部裡,雷戰看著監視器,思索著。老狐狸的車疾馳而至。張海燕走下車,跟在老狐狸後麵走進作訓部,好奇地左顧右盼。
“這是我們領導。”老狐狸說。張海燕伸出手:“您好,我叫張海燕,是葉寸心的母親。”雷戰起身敬禮,但臉上冇什麼笑容:“您好,我是集訓總教官雷戰。”張海燕笑笑:“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工作了。雷教官,我冒昧前來,是想看看我的女兒葉寸心。”
“按照特訓規定,戰士不允許與任何外人會麵。”雷戰冷冷地說。
“雷教官,這我明白,我也當過兵,我知道部隊規定很嚴格,尤其是特種部隊。但是葉寸心已經有一個多月都冇和家裡聯絡了,也不知她出了什麼事。我跑了一千多公裡就是想見她一麵,心就安了,希望您能網開一麵。”
“葉寸心在這裡很好,但是我不能讓您和她見麵。很抱歉,部隊有部隊的紀律。今天我對您網開一麵,明天彆的戰士家長也會要求照顧,這個隊伍我還怎麼帶?既然您也當過兵,更應該支援我的工作。對吧?”雷戰淡淡地說。
“我當然支援,不過,我還是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理解。我可以介紹一下葉寸心在這裡的情況,中午安排您在教官食堂吃頓飯,體會一下我們的生活,接下來就請回吧。等到特訓結束,葉寸心會有假期回家的。”
“雷教官,您不知道我跟葉寸心的特殊情況,她的個性太獨立,從小就喜歡跟我對著乾,大了更是想一出是一出,為了參軍連清華大學都不讀了,前些日子又說不想當兵了,真是讓人操碎了心!”張海燕有點急了。
“那是您和孩子之間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她是個戰士,跟彆的戰士都是一樣的。”雷戰還是麵無表情。
“雷教官……”
“就這樣吧,我們還有很多的工作。老狐狸——”
“到!”
“安排張女士到食堂就餐。”
“是!”
張海燕焦急地看著雷戰,雷戰麵不改色。這時,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了,雷戰拿起來:“我是雷戰。”
“小雷啊?”電話那頭傳來司令員的聲音。雷戰拿著電話啪地立正:“一號,請指示。”
“你們那個火鳳凰特訓隊的葉寸心——她媽是不是來了?”
雷戰一愣:“是,就在我的麵前。”
“機關的電話追過來了,你安排她們母女見一麵吧!”
“一號,這……”
“執行命令吧!有時候,我們也需要向現實低頭。”
“是!我執行命令。”雷戰慢慢放下電話,張海燕看著他。
“老狐狸——”雷戰低吼。
“到!”
“馬上去訓練場,通知葉寸心到這裡來。”老狐狸也是一愣,“執行命令。”
“是!”老狐狸轉身出去了。
張海燕內疚地看著雷戰:“雷教官,對不起,我也是冇辦法。”雷戰冷冷地看著她:“不,您很有辦法。我不想說太多,關心孩子,您也冇錯,就在這裡等她吧。”說完拿起桌上的帽子出去了。
障礙訓練場上,女兵們戴著護具,捉對在進行格鬥。葉寸心跟沈蘭妮一對,喊聲震天,都是殺招。這時,老狐狸駕著吉普車開過來,站起身大喊:“13號!”
“到!”葉寸心坐在沈蘭妮背上大喊。
“上車!你媽看你來了!”
啊——葉寸心一愣,沈蘭妮趁機一個反擊,將葉寸心背摔過去。女兵們都停下動作,看著葉寸心。
“聽見冇?上車,你媽來了!”
“報告!我正在訓練!”
“我知道你在訓練。執行命令吧!”
“是!”葉寸心起身,沈蘭妮鄙夷地看她:“趕緊去找你媽吃奶吧!”葉寸心咬咬牙,脫去護具手套,臉上腫起的地方有些青,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血跡,上車離去。
女兵們聚在一起,田果看著遠去的越野車撇撇嘴:“哎,軍區一號台的就是不一樣啊,都關小號了,老媽還能探親。”歐陽倩說:“她好像是清華大學的吧?”唐笑笑笑:“喲,原來是清華的大學生啊?夠厲害!難怪叫敵殺死呢!”
“我還滅害靈呢!”沈蘭妮不服氣地說,“她有啥厲害的?這不還冇斷奶嗎!”
“就是!就是!不就是多唸了兩本書嗎?成天擺副大小姐的臭架子,給誰看?咱林妹妹要不是爹媽攔著,也是北大的女秀才呢!”田果陰陽怪氣地說。沈蘭妮拍著胸脯說:“喲,難怪出口成章呢!蚊香,敵殺死敢滅你,我來替你出頭!”譚曉琳著急地說:“行了!行了!都住嘴吧!你們想挨罰嗎?趕緊訓練吧!”女兵們急忙分開。
“看來你們很喜歡聊天啊,精力很過剩是不是?”元寶站起身,吹響哨子。女兵們一聽,都暗暗叫苦。
“都到那邊扛原木,速度要快!”元寶高喊。女兵們急忙脫去護具和手套,整齊放好。扛著原木,高喊著口號。
2
葉寸心下了越野車,走進作訓部。一推開門,就聽到張海燕驚喜地叫道:“寸心!”葉寸心冷漠地看著她:“你來乾什麼?”張海燕愛憐地拉著葉寸心:“寸心,你好久冇跟我聯絡了,我實在是不放心,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啦?”葉寸心眨巴眨巴眼:“打仗的日子!”張海燕歎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著魔了,今天是你的二十歲生日!”張海燕打開禮盒:“這是你最愛吃的哈根達斯蛋糕,我專門給你定製的。”
葉寸心伸手就抓了一塊塞進嘴裡,張海燕心疼地看著葉寸心:“你看你一臉的傷痕,這是在乾什麼呀?”她心疼地想摸摸女兒的臉,葉寸心頭一擺閃過。
“寸心,這裡是特種部隊,可你是女孩子啊!”張海燕心疼地說。葉寸心一把推開蛋糕:“我們集訓隊都是女孩子,她們跟我一樣,都在接受特戰訓練。”張海燕把蛋糕遞過去:“再吃點。寸心,可你是大學生啊!”
“不吃了。大學生又怎麼樣?現在大學生當兵的多了去了,我們隊裡北大南大複旦的都有。再說,你不也當過兵嗎?”
“你這孩子真是太任性了!我當兵是在衛生隊,那就是女兵的崗位。你說你放著好好的大學不上,非要當兵,好,我依你。可你在話務連待得好好的,怎麼又跑到特種部隊來了?你知道野獸營是乾什麼的嗎?你知道這對你的人生將發生什麼變化嗎?寸心,你真是太魯莽了!”
“我喜歡特種部隊!”葉寸心倔強地說,“我從小就喜歡玩戰爭遊戲,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戰爭不是遊戲!媽經曆過真正的戰爭,目睹過流血、犧牲、死亡、傷殘!子彈是不長眼睛的,你以為戰爭就是動動鼠標按按鍵盤嗎?戰爭是要死人的!就算冇有戰爭,特種部隊也是很危險的,會有很多特殊任務!”
“你跑這麼遠的路,就是為教訓我的嗎?我今年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一定要走到底!”
“你讓我說什麼好?”張海燕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我還不瞭解你嗎?你表麵再凶橫,心也狠不起來,註定做不了職業殺手!”
“我想當特種兵,怎麼就成職業殺手了?”
“我十七歲就當兵了,你有我瞭解部隊嗎?”
“彆跟我擺老資格!”葉寸心一翻白眼,“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我自己主動報名的,冇有人逼我。現在是特訓的關鍵時刻,如果你愛我,就請你支援我!”
“我當然愛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張海燕心疼地說,“這些天冇你的訊息,媽媽冇睡過一個好覺。”葉寸心的心軟了一下,口氣也緩和下來:“那好,你既然愛我,就不要試圖阻撓我。我知道你厲害,你在軍區有許多很鐵的關係。”
“你需要什麼支援?”張海燕看著她。
“不需要!”葉寸心傲氣地說,“如果你用這些關係把我淘汰出局,我一輩子都會恨你的!你希望我一輩子恨你嗎?”張海燕語塞。葉寸心看著張海燕,“請不要試圖再用你的關係影響我的命運!當初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早就去海軍陸戰隊了,怎麼會莫名其妙到了軍區話務連?你總是想當然地認為這是為我好,但是,你從來就冇想過我到底想要什麼!”
“寸心,那你告訴媽,你到底想要什麼啊?”張海燕心疼地看著女兒。
“自由!”葉寸心說,“我想要的是自由!我希望你給我自由,而不是把我關在你的籠子裡,還口口聲聲說這就是愛!”說完轉身出去了,張海燕愣在那兒。剛走到門口,葉寸心回過身:“把手機留下。”張海燕打開包:“你怎麼不早說?我裡麵有很多客戶資料。”葉寸心看著張海燕:“不給是吧?”
“給!給!小祖宗。”張海燕趕緊把手機遞過去。葉寸心笑著接過來,取出手機裡的內存卡:“回去補張卡,讓搞技術的把雲存儲裝進新手機就行了。”張海燕從包裡又拿出一個新手機:“可這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啊?”葉寸心笑著一把搶過來:“弄兩個,有備無患!真不愧是我媽啊,瞭解我!”啪地親了張海燕一口,葉寸心把手機塞進內衣裡,轉身出去了。
老狐狸靠在車旁,葉寸心出來:“13號請求繼續訓練!”老狐狸愣了一下,打開車門:“上車吧。”葉寸心立正:“報告!不用了,我自己跑回去。謝謝老狐狸!”敬了個禮全速跑走了。
女兵們在訓練場上繼續扛著原木,雷戰站在一旁看著。葉寸心快步跑過來:“報告!”雷戰看都不看她,葉寸心氣喘籲籲地大喊:“13號請求歸隊!”雷戰冇吭聲,站在旁邊的閻王揮了揮手。葉寸心一個敬禮,轉身跑向隊伍。
正在扛原木的女兵們冇人理她,依舊喊著號子繼續。沈蘭妮瞥了葉寸心一眼,捅捅田果,兩人靠得更緊了。葉寸心來回跑著,就是插不進去隊伍,焦急地站在旁邊。扛原木講究的是一個團隊合作,不給她位置,葉寸心是插不進隊伍的。譚曉琳往後挪了挪,但剛空出來的位置馬上又被填上了。
“你們給她個位置,給她個位置啊!”譚曉琳說,但冇人理她。葉寸心無奈,自己到旁邊找到一根原木,咬著牙怒吼著扛起來,但馬上栽倒了。她的嘴唇都咬破了,嘴角流出一道血跡。葉寸心倔強地再次站起來,扶著原木。雷戰吹響哨子,女兵們都放下原木,氣喘籲籲地站立著。葉寸心站在旁邊,不說話,也不看她們。
“你們在搞什麼?”雷戰大聲問,冇人答話,“你們都在排斥她,對嗎?”女兵們還是不說話。葉寸心倔強地抬著頭。
“她犯了什麼錯?”雷戰問。女兵們不吭聲,雷戰走過去,“回答我,她到底犯了什麼錯,以至於你們集體排斥她?”女兵們還是不吭聲。雷戰看著葉寸心:“13號,告訴我,你怎麼得罪了她們?”葉寸心也不吭聲,一臉倔強。
“你們成功地讓我認定,你們冇有一個人具備特戰隊員的資格,連值得挖掘的潛力都冇有!”雷戰怒吼。
“報告!”是譚曉琳。
“說!”
“這裡麵有誤會,我們需要溝通。”
“誤會?溝通?”雷戰輕笑,“晚了!在戰場上,因為不喜歡某個戰友,就可以集體排斥她嗎?!你們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你們連當兵的資格都冇有!哈哈,太讓我得意了,因為我對你們最初的判斷,完全冇有錯!”
“報告!”
雷戰看著何璐:“我不想聽你的廢話!”
“憑什麼她媽能來看她,我媽不能?!”田果說。女兵們一下子激動起來。雷戰笑笑:“果然是我預料到的結果!老狐狸!——”
“到!”
“我想看見她們再也爬不起來的樣子!”
“明白!”
雷戰跳上車走了。女兵們恨恨地看葉寸心,葉寸心也挑釁地看著她們。
“風隊——全體都有,極限山地穿越!全副武裝,快!”老狐狸大聲命令。女兵們跑向旁邊的背囊和武器,紛紛披掛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衝出去。
“誰敢偷懶耍滑,小心讓我看見,直接踢出去!快!極限山地穿越,冇有時間限製,給我走到廢為止!”女兵們快速奔向外麵的山地。
3
深深的夜裡,女兵們揹著背囊和武器,跑得跌跌撞撞。她們個個都已經疲憊不堪,但仍堅持向前。唐笑笑趴在葉寸心的背上:“你們把我……放下吧……我不能拖累你們了……”葉寸心咬著牙:“你彆說話了……給我省點力氣。”阿卓快跑兩步跟上來:“敵殺死,來,我換換你。”
“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我再……堅持一會兒。”葉寸心說。唐笑笑掙紮著想爬起來,葉寸心死命拽著她:“彆動!他們就想讓我們丟下你……然後好罰我們……”田果看著四周黑乎乎一片,一臉緊張地問:“我們……現在往哪兒走啊?這黑燈瞎火的大野地,被狼吃了都冇人知道……”譚曉琳趕緊:“哎,你放心吧……他們肯定在暗處監控著我們呢……”
這時,一陣淒厲的狼嚎聲傳來,在烏漆墨黑的山林裡聽得人毛骨悚然。女兵們不約而同都停下腳步,恐懼地看著四周,持槍警戒。葉寸心拿著手裡的武器:“我們這槍有什麼用?都是空包彈,還不如燒火棍呢!”何璐努力穩定自己:“上刺刀!”——嘩啦啦!女兵們利索地上刺刀,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奪目的寒光。
“都不要慌,大家彆分開,保持環形防禦。”何璐提醒隊員。
狼叫聲漸近,歐陽倩握緊手裡的武器:“好像越來越近了!”沈蘭妮說:“狼怕火,要不我們生堆火吧?”阿卓立刻否掉:“在林子裡麵生火,會把樹燒著的,現在可是旱季。”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在這等著狼群上來嗎?”沈蘭妮有些著急。
譚曉琳安撫著大家:“不能生火,要把林子燒著了,我們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狼叫聲更近了,四麵八方都有。沈蘭妮拿出打火機:“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總不能被狼吃了!”何璐一把搶過來:“瞎搞!要把山林引燃了,就算來多少人都撲不滅!到那時候,我們同樣跑不掉,還會被燒死的!”譚曉琳拿出熒光棒:“大家不要怕,我們一起拋熒光棒,把狼群嚇走!聽我的命令——”女兵們紛紛拿出熒光棒,譚曉琳聽著狼叫聲,倒數著:“三——二——一——扔!”
女兵們拔出保險,丟出熒光棒,綠光立即閃現出來。一片熒光棒丟在外圍,周圍立即明亮起來,十幾個穿著虎斑迷彩服,手持外軍武器的黑影。譚曉琳一愣:“啊?不是狼?!”
轟!轟!一枚閃光震撼彈丟過來,一片baozha聲。接著,催淚瓦斯滋滋地冒著煙飛了過來,咣咣咣直接落在女兵們的周圍,女兵們捂著眼睛尖叫著,老狐狸大喊:“快!把她們控製住!”男兵們快速衝上來,把暫時失明的女兵們按倒在地,都是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手比鉗子還硬,女兵們被按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一邊,一個黑影撲向葉寸心,葉寸心一腳踢了過去,小蜜蜂仰麵倒下,元寶又衝了過來,葉寸心掄著buqiang就開打,竟然也不落下風。很快,沈蘭妮和葉寸心抵背,以二敵多,居然組成兩人組合。男兵們逐漸逼近,兩人各自防守著180度區域,居然打得有條不紊——兩個一直看不順眼對方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能夠同生共死。
“麻醉彈!”老狐狸低吼。噗噗!黑暗處伸出兩支吹管,沈蘭妮和葉寸心冇有防備,一人脖子上中了一枚箭頭,歪歪地倒下了。
“大家不要慌——鎮靜——”譚曉琳高喊著,話還冇有喊完,黑布袋一下子罩住了她的頭,她嗚嗚地叫著。
兩列鐵軌在夜裡並排著延伸向前,儘頭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幾輛外軍軍車開來,穿著虎斑迷彩服、戴著綠色貝雷帽和虎斑圓邊帽的教官們把蒙著黑布袋的女兵們拽下車,按在鐵軌旁,哢嚓一聲,銬在了鐵軌上。除了風隊,其餘三個隊的女兵們也被帶了過來,都銬在鐵軌上。穿著迷彩服的女兵們躺在鐵軌上,蒙著黑布袋,什麼都看不見,隻能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
老狐狸看著銬在鐵軌上一長溜的女兵們,大喊:“讓她們在這兒好好反省反省,到底該不該來這地方受虐!”
女兵們被銬在鐵軌上躺著,雙手吊在鐵軌兩側。閻王拿出高壓水槍,直接掃了過去。女兵們被蒙著頭,在水裡麵掙紮著,誰都爬不起來。元寶看著不忍心,低聲嚅囁道:“老狐狸,用不用來真的啊?這可都是女兵啊!”老狐狸一瞪眼:“你去跟雷神說吧,我說了不算。”元寶吐吐舌頭:“我不敢的啦,算了,當我冇說的啦。”高壓水槍噴射過去,女兵們渾身濕透,打著哆嗦,有人小聲地抽泣著。
“孩子們,你們真是太蠢了!難道到現在還不知道嗎?雷神壓根兒不打算組建什麼女子特戰隊,都放棄吧!”老狐狸說。譚曉琳哆嗦著:“報告……”老狐狸一愣:“你想退出?”譚曉琳搖搖頭:“不是……我……想帶大家唱歌,太冷了……”老狐狸思索著,元寶湊過去小聲地說:“要凍壞的啦!”
“好吧!”
“同誌們、姐妹們……我們一起來唱歌吧……不然,真的要出危險了……向前進,向前進,預備——起!”譚曉琳起歌,被矇住眼的女兵們哆哆嗦嗦地唱著。黑夜裡,歌聲越來越響亮,彷彿是一個宣言。
清晨的空氣很好,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清脆的鳥叫聲。女兵們癱軟在鐵軌旁,都已經睡著了。老狐狸和男兵們靠在旁邊的汽車上打盹兒。忽然,火車巨大的鳴笛聲傳過來,老狐狸一個激靈翻起身:“啊?這裡怎麼會有火車?!”閻王也醒了,睡眼惺忪:“是啊,不是說這條鐵路早就廢棄了嗎?”男兵們紛紛起身,四處張望著。
女兵們聽見動靜也陸續醒了,但被蒙著頭,什麼也看不見。唐笑笑緊張地問:“怎麼啦?怎麼啦?怎麼回事?”歐陽倩歪著腦袋側耳聽著:“有火車!距離三百米!”
“啊,火車衝我們來的?”田果大喊。
“我們就鎖在鐵軌上,不衝我們來衝誰啊?!”葉寸心保持著冷靜。沈蘭妮使勁掙脫著手銬:“他們瘋了嗎?我們會被碾死的!”
“彆慌!仔細聽!”何璐大喊,女兵們都不說話,側耳聽著。嗚嗚!——冇錯,是火車的鳴笛聲,小蜜蜂高喊:“火車來了!”歐陽倩緊張地數著:“兩百米!一百米!啊——”車輪滾滾,火車高速駛來,譚曉琳側耳:“真是衝我們來的!”女兵們激動起來,恐懼地大聲叫喊著,拚命掙脫手銬。老狐狸也著急地大喊:“快!快把她們手銬打開!讓她們逃命!”男兵們衝上去,手忙腳亂地到處摸鑰匙。
“他們……玩失手了!”何璐努力掙紮著,但冇用。閻王大喊:“小蜜蜂,鑰匙呢?!快把鑰匙給我!”小蜜蜂一慌,手銬鑰匙掉在鐵軌的石頭縫裡:“鑰匙呢?鑰匙找不著了!該死的,鑰匙找不到了!”
火車越開越近,鳴笛聲震耳欲聾。女兵們尖叫著,一片恐懼,都在拚命掙紮,哈雷大喊:“真的來不及了!我們怎麼辦?”老狐狸一揮手:“撤!快離開!我們不能被火車捲進去!”男兵們紛紛往後撤,隻剩下那排銬在鐵軌上的女兵們還不停地掙紮著。田果拚命將身子遠離鐵軌,何璐在鐵軌上摸索著:“大家注意,身子儘快往外側擺,都低頭,不要動!”
沈蘭妮將身體滑下鐵軌,用力伸出胳膊大喊:“雷神,這隻手送給你了!”葉寸心卻翻了個身,臥在鐵軌中間。歐陽倩蒙著臉,卻滿臉是淚地呆呆蹲在鐵軌邊,阿卓摸到歐陽倩,一把將她推倒:“不要命啦!”田果死拚著把自己往鐵軌外麵靠,嘴裡大聲喊:“把我撫卹金寄到我家,鐵嶺市田家鎮365號,郵編……啊——”火車高速駛來,老狐狸大喊一聲:“臥倒!”男兵們全體臥倒,有的菜鳥已經被嚇蒙了,隻知道搖著腦袋尖叫著。
“應天,彆了!”何璐閉著眼,眼淚流了下來。
咣噹咣噹!火車颳起一陣風,拉響鳴笛,高速駛過。男兵們都埋頭在地,氣浪吹起他們的衣服,帽子都捲走了。車輪快速駛過,一片安靜。
老狐狸抬起頭,晃晃頭,吐出嘴裡的土,起身拍拍身上。男兵們也都站起身,一臉輕鬆地冷眼看著前方。鐵軌上,女兵們姿勢各異,銬在鐵軌上急促呼吸著。
火車開遠了——是從旁邊另一條鐵軌過去的。有幾個女兵已經嚇蒙了,打著哆嗦,癱軟在鐵軌上。小蜜蜂拿出照相機,挨個地拍著照。唐笑笑晃了晃頭:“我們,我們都死了嗎?”田果苦著臉:“冇錯!我都看見閻王爺了!”阿卓掐了一把手:“真死了嗎?火車從頭頂開過的,我怎麼不疼啊?”歐陽倩驚魂未定:“火車好像冇壓到我們!”葉寸心起身,坐在鐵軌中間,努力平穩自己的呼吸:“又是考覈?”何璐急促呼吸著,努力平穩自己:“真是冇死……”
老狐狸站起身:“讓她們起來吧!”小蜜蜂等人上去解開女兵們的手銬。女兵們坐起來,撕掉麵罩,陽光很刺目,歐陽倩連忙用手遮住眼睛。田果拍拍阿卓的肩膀:“活著——真好!”阿卓笑笑,重重地給了田果一拳,兩人抱著大笑。
鐵軌上,十幾個被嚇蒙的女兵驚魂未定,臉色發白。一個女兵忍不住哭了出來:“媽媽——我要媽媽——”其餘十幾個也跟著哭了,都軟在地上。田果站起身看著她們:“姐們兒,咱都死過一回了,你們還哭個啥勁?”何璐安撫地拍了拍旁邊女兵的肩膀。歐陽倩看著問:“雲雀,這是恐慌情緒的延續反應,對嗎?”譚曉琳想走過去,閻王一把拽住她:“現在輪不到你說話,這是我們的測試,跟你完全無關。”譚曉琳愣住了。
“你們,收拾收拾,走人吧。”老狐狸看著地上正哭著的十幾個女兵,“在危機關頭,我纔會知道誰是合適的人選。小蜜蜂,帶她們離開。”
“是!”小蜜蜂走過去,把那十幾個女兵陸續扶起來,送上車走了。
老狐狸轉身,看著剩下的女兵。女兵們也看著他。田果訕笑著:“大叔,小的肚子餓了,您老有燒雞嗎?”老狐狸嗬嗬一笑:“早準備好了,上銬!”男兵們陰笑著撲上去,又把女兵們反銬起來,矇住眼。唐笑笑被矇住頭,大喊著:“老狐狸,不帶這麼玩的!戲過了!”老狐狸嘿嘿笑:“你們以為過關了嗎?早呢!你們隻不過比她們要多一份折磨,最後也會走的——把她們抓起來!”女兵們被抓上了卡車,車順著林間小路開走了。
4
戰俘營裡,帳篷和哨樓林立,骷髏旗在空中飄舞。車隊陸續開了進來,男兵們也都穿著虎斑迷彩服,手持外軍武器。此時,更換了虎斑迷彩服,戴著綠色貝雷帽和墨鏡的雷戰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他嚼著口香糖,把玩著手裡那把鋒利的外軍戰刀。前麵空地上,放著一盆炭火,還有各種刑具。
車隊陸續停下,戴著頭套的女兵們被粗暴地推下車,倒在地上。雷戰眼都不抬。老狐狸跳下車:“把頭套摘了,讓她們欣賞欣賞風光。”
男兵們把眼罩一把扯下,女兵們驚愕地看著周圍。田果嚥了口唾沫:“這……這是渣滓洞還是納粹集中營啊?”冇人理她。老狐狸大聲命令:“把她們趕到那邊去!”女兵們被槍托和拳腳趕到了空地中間。
譚曉琳剛站起身,就被閻王一槍托撂倒,血順著嘴角流出來,何璐急忙扶住她。唐笑笑看著哭喊著:“教導——”阿卓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吼:“不要叫她的職務!你想她死嗎?!”唐笑笑立馬閉上嘴。
沈蘭妮看著男兵們,不相信地問:“他們敢真打?”何璐說:“他們現在有什麼不敢做的?”譚曉琳吐出嘴裡的血,大喊:“不要亂!”
嗒嗒!老狐狸舉起手裡的95自動buqiang,扣動了扳機,整個現場安靜了。雷戰起身,將手裡的戰刀直接放在了炭火裡,慢慢走過去注視著她們:“現在你們來的地方,叫作骷髏營。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因為不招供的人將會變成骷髏。雖然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要求個速死。在這裡,你們會經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你們都是我的俘虜。”女兵們不敢吭聲。
雷戰走到譚曉琳跟前,盯著她:“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很害怕。”譚曉琳的目光有一點遲疑,“退出吧,你就不會受到任何虐待。”譚曉琳穩定住自己:“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啪!一記耳光,譚曉琳被打飛出去,半邊臉都腫了。所有女兵們都呆住了。譚曉琳被打急了,起身衝向雷戰,雷戰不慌不忙,單手抵擋,幾招就把譚曉琳擊倒。譚曉琳趴在地上,雷戰一腳踩在她臉上,冷漠地看著她。譚曉琳被踩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咬牙切齒地說:“渾蛋!有種你就殺了我!”雷戰看著一臉驚恐的女兵們,冷冷地:“我剛纔說過,你們很快就會要個速死。死是一種解脫,但是我不會讓你們解脫。”
“你會上軍事法庭的!”譚曉琳怒吼。
“冇有人會上軍事法庭,隻有你們會下地獄。”雷戰一把抓住譚曉琳的頭髮,把她拎起來,拖到火紅的炭火盆前,一腳踢在她的膝蓋彎,譚曉琳啪地跪倒在地。雷戰一手拽著她,一手拿起燒得通紅的戰刀,女兵們都驚呆了。雷戰拿著火紅的戰刀逼近了她的眼:“我聽她們叫你教導員?”譚曉琳不說話,呼吸急促地穩定自己。冒著熱浪的刀刃灼燒了她的睫毛,譚曉琳咬著牙,閉上眼睛。雷戰抓著她的頭髮:“你是gongchandang員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譚曉琳的聲音有些變調,但努力穩定著自己。刀刃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在她的脖子前方停下了。雷戰冷冷地說:“這把刀貼上去,那傷疤可是去不掉的。我要你的答案——你是不是gongchandang員?”女兵們屏住呼吸看著,譚曉琳呼吸急促,眼裡充滿了恐懼。
“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gongchandang員?!”雷戰怒吼。
“我告訴你——你過來!”譚曉琳抬眼看他,雷戰低了一點。
“不夠近!”
雷戰想了想,又湊近了一些,譚曉琳咬咬牙:“我的答案就是——呸!”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雷戰臉上。女兵們瞬間歡呼起來。嗒嗒嗒嗒!老狐狸手裡的槍響了,男兵們揮舞著槍托,女兵們紛紛被打倒在地。
譚曉琳倔強地盯著雷戰,雷戰麵不改色:“你是我見過最蠢的蠢貨。”說著戰刀一下子就下去了——煙霧升騰,有滋滋聲響起。譚曉琳閉著眼咬緊牙關,火紅的刀刃在譚曉琳麵前的肉片上滾動灼燒著,肉片瞬間變了顏色,雷戰紮起半生不熟的肉片直接放進了嘴裡嚼著。
譚曉琳暈了過去,雷戰冷笑著丟開譚曉琳,何璐急忙抱住她。雷戰環視著她們,眼神好似野獸一般。老狐狸舉著槍,大吼:“她就是你們的榜樣!給我進去好好想想!”女兵們被趕進了屋,閻王和哈雷拖著半昏迷的譚曉琳扔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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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破舊的倉庫裡堆著些廢舊紙箱,高大的牆壁上隻有兩個氣窗在不停地轉動。女兵們四下看著,譚曉琳慢慢醒過來,何璐趕忙問:“雲雀,你怎麼樣?”譚曉琳搖搖頭:“我冇事的。”唐笑笑大吼:“我看雷神是瘋了!訓練哪有這麼折磨人的?”田果也在旁邊點頭:“就是,比納粹還納粹!變態,還戰友呢!”
“這是SERE,特種部隊的必訓科目,”何璐說,“要是扛不住,就有可能被敵人套取情報。”
“SERE?是什麼?”田果問。
“SURVIVAL、EVASION、RESISTANCE、ESCAPE——簡稱SERE。”譚曉琳有氣無力地說。
“生存、躲避、抵抗和逃脫……現在纔是見真章的時候了,以前都是鋪墊。”葉寸心說。
唐笑笑看著大家,一臉疑惑:“我還是不明白,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根據外軍特種部隊的資料,在生存訓練中,受訓者要學會在很少甚至無水和食物的條件下,靠雨水、溝水,甚至是臟水,還有樹葉、野草、野獸和昆蟲存活下來,而且要保持戰鬥力;在抵抗訓練中,要學會在無danyao的情況下,使用可能得到的銳器、硬物,甚至徒手與對方搏鬥;在逃避訓練中,要學會在負傷的情況下,如何躲避對方的追捕,而實在逃不掉被俘以後,又要頂得住對方的種種折磨。”何璐說,“據受訓軍官透露,經過了模擬戰俘營的折磨後,特種兵往往更願意戰死沙場,因為‘被俘’後遭受的折磨讓他們刻骨銘心。”
“我們現在就是被俘這一關了。”沈蘭妮瞪大了眼睛。歐陽倩也是一臉恐懼:“他們會動刑嗎?”葉寸心冷冷地說:“廢話!嚴刑逼供是小菜!”田果戰戰兢兢地:“我不怕死,我怕疼,打針都怕……哎,我要是扛不住,你們彆怪我啊?”葉寸心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叛徒!”唐笑笑站起身比畫著:“戲不夠,應該說,你這無恥的叛徒!”歐陽倩忍不住笑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這玩笑可不好笑!”女兵們都緊張地看著四周。
“大家不要慌,保持冷靜,一定要建立足夠的Motivation!”譚曉琳說。
“馬桶?都這個時候了,就彆講究了!”田果說。
“Motivation,英文的意思是動力。”何璐無奈地解釋。
“對,這是心理學的催眠理論,大家過來,聽我說。”譚曉琳招招手,女兵們湊在一起低語著。忽然,一陣刺耳的重金屬搖滾樂響起,女兵們連忙捂住耳朵。
“我去!德國戰車!品位倒是不錯,就是這分貝太猛了!”葉寸心捂著耳朵。唐笑笑大吼:“這……這又是乾啥?”何璐高喊:“高分貝噪音轟炸!都坐下,閉上眼睛!”歐陽倩閉著眼高喊:“分貝指數80……90……100!”又是一陣更猛烈的打擊樂,唐笑笑抱著頭:“我頭疼!”
“分貝指數超過150分貝,鼓膜會破裂、出血!”何璐捂著耳朵高喊,“大家都張大嘴,不停咬合,減輕耳膜的壓力!”
這時,刺耳的音樂聲嘎然而止,女兵們還捂著耳朵尖叫著。哈雷咣一下踢開門,指著譚曉琳:“你,那個共黨分子,出來!”譚曉琳站起身,何璐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我們死也不會分開的!”
“既然這樣,你們就彆後悔。”哈雷轉身出去了。
女兵們情緒激動地抱在一起,何璐趕緊說:“平靜下來,快平靜下來!他們希望我們的情緒不斷起伏,造成心臟供血的忽快忽慢,動脈不斷擴張,這樣非常消耗體力。從心理影響到我們生理,又從生理影響到心理。他們想讓我們加快崩潰。”女兵們深呼吸,讓自己儘快平靜下來。譚曉琳苦笑:“這樣冇用的,我不去,所有人都要倒黴!”
“他們在想把我們分開,各個擊破,我們不能分開,不能上當!”何璐說。
人群裡,有女兵開始抽泣,何璐低吼:“彆哭了!冇聽到剛纔我說的嗎?快平靜下來!”女兵哭著:“我平靜不下來啊……我不想乾了……我想回去……”何璐無語,憂心忡忡。
窗外,幾枚滋滋冒著白煙的手榴彈飛了過來,咣咣咣直接落在地上滴溜亂轉。女兵們驚恐地盯著,譚曉琳聞著氣味:“是催淚彈!”何璐大喊:“快!找濕布捂住嘴和鼻子!”催淚彈冒著煙迅速蔓延開來,濃霧幾乎瞬間籠罩了整個倉庫。女兵們不停地咳嗽,在煙霧中掙紮著紛紛起身——哭聲、喊聲、慘叫聲響徹一片。
戰俘營監控室裡,幾十台終端螢幕上顯示著每個女兵的心跳、脈搏、體溫等資訊,雷戰盯著螢幕仔細地觀察著。嘀嘀!有幾台機器響起警報,雷戰叫過老狐狸:“54、71、112三個的綜合狀態已經進入報警,她們撐不住了!不適合繼續訓練!”
“明白!”老狐狸拿起對講機,“54、71、112,等她們出來以後,立即讓這三個退出訓練!”
“明白!”對講機裡傳來哈雷的聲音。
庫房裡,女兵們拚命地撞擊著大門,但大門被鎖著,紋絲不動。哈雷嚴峻地站在門外,看著手錶:“時間到。”小蜜蜂迅速打開鎖,取下鐵鏈。門一下子被撞開,女兵們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股濃霧緊跟而出。女兵們跑出來,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著,淚流滿麵。哈雷看著:“把她們找出來。”
小蜜蜂和元寶跑過去,檢視著她們的號碼。三個癱在地上抽泣不已的女兵已經崩潰了,兩個暈倒在地,另一個不斷地求饒。小蜜蜂高喊:“衛生員!衛生員!把她們帶走!送到基地醫院去!”幾個衛生員抬著擔架過來,迅速把她們運走了。
“我也需要衛生員……”田果咳嗽著喊。歐陽倩一把按下她的手:“你以為他們是發善心嗎?他們隻是不想出事,那三個已經被淘汰了!”
“啊?這樣啊!”田果吐了吐舌頭。衛生員走過來:“你需要衛生員?”田果連連擺手:“不不不,不需要!那什麼,我剛纔需要,現在不需要!”衛生員蹲下,笑笑:“到底需要不需要?”田果堅定地看著衛生員:“不需要,不需要!”衛生員看看其餘的女兵:“你們呢?需要嗎?”女兵們猛擺頭。衛生員站起身:“等你們需要的時候,可能就晚嘍!”
女兵們心有餘悸地看著周圍,哈雷一臉陰笑:“你看,還是出來了吧?剛纔我隻叫一個人出來,現在你們都出來了。都出來了也好,就讓你們都見識見識,什麼叫作生不如死!”
小蜜蜂和元寶撲上去,一把抓起譚曉琳,何璐剛站起來,就被哈雷一腳踢倒:“這時候輪不到你做英雄!”女兵們大聲叫著,譚曉琳回頭:“彆忘了和路雪的話——要平靜!平靜!”
“住嘴!”小蜜蜂一把捂住了譚曉琳的嘴,譚曉琳掙紮著一口咬上去,小蜜蜂啊地一聲慘叫,哭喪著臉抓起譚曉琳的頭髮,往屋裡拖。元寶追上去又是一棍子,一股鮮血順著譚曉琳的頭往下流,譚曉琳有些恍惚。女兵們目瞪口呆。唐笑笑驚恐地看著:“他們……他們真打啊?”元寶轉身看著女兵們,惡狠狠地舉著棍子:“還有誰炸刺?!”冇人敢說話,女兵們呆呆地看著他。
“他們是來真的……”何璐擔憂地說,“同誌們,姐妹們!不要慌,不要怕!我們團結在一起,不管什麼難關,我們一定會熬過去的!”女兵們渾身打戰,拉著手,緊緊靠在一起。監控室裡,雷戰看著電腦螢幕,拿起對講機:“她們在相互鼓勵,破壞她們的企圖,讓她們分開,孤立無援,讓她們徹底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