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海鮮樓二回合
劉鑫忙笑著解釋:“雄哥彆生氣,我這不也是聽說的嘛。雄哥是什麼人啊,這種話肯定是有些無聊的人亂說的,故意講雄哥你的壞話,壞你的名聲。像雄哥你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娛樂場所裡的那些風塵女人?”
陶雄從透明玻璃杯上移出視線,大笑道:“哈哈……劉鑫兄弟真是有意思!的確,傳言大多都是些不切實際的流言蜚語,不值得相信。說實話,我今天是受人之托,特意過來拜托你們一件事的,希望你們幫忙。”
李哥說:“雄哥不必客氣,有什麼事儘管吩咐,隻要我們做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陶雄放下酒杯,緩緩說:“你們還記得翔太和澤先生吧?”
我手上拳頭一緊,原來是為了這個假日本人而來,看來他們是勢必要得到我們海鮮樓的位置。想了想,我沉聲說:“雄哥,如果你是為了海鮮樓的事來當說客的,我們隻能說抱歉。上次吃飯時我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海鮮樓是我們的心血,我們不想盤出去。”
陶雄扯著嘴角輕笑,從身旁毛人的手中接過一張紙,放到茶幾上,說:“這是一百萬的支票,翔太先生說了,如果你們把海鮮樓讓出來,他還將彙兩百萬在你們的賬戶中。”
劉鑫隨手拿起支票在手中翻看,笑嘻嘻地說:“喲,看不出來那個假日本人出手還挺闊氣的嘛。”
陶雄說:“怎麼樣?”話音剛落,劉鑫又將支票放回茶幾上,‘嘖嘖’地說:“可惜了,海鮮樓我們真不想盤出去。”
李哥說:“上次見過翔太和澤先生之後,我們幾個好好商量過,覺得海鮮樓是我們一手建立起來的,也是我們在渡口鎮的第一份事業,我們不想失去它。”
我明顯看到陶雄在聽完李哥幾句話後,臉上頓時漲得像西紅柿一樣紅,還好包廂裡的燈光不算太亮,冇人注意到他的怒氣。
陶雄坐回身子,慵懶地說:“你們可要想清楚了,三百萬,不用說在渡口鎮,就算在市裡也完全可以開一家和你們海鮮樓同樣大小的酒樓。”
猴哥說:“海鮮樓是我們大家的,不僅隻有我們四個人,還包括了長久以來對海鮮樓悉心照看的一幫兄弟。”
陶雄深吸口氣,像是強力壓製住他心頭的怒火,說:“如果三百萬不行……那我再和翔太先生商量商量,讓他再多加五十萬。”
猴哥說:“對不起,這不是錢的問題,就像雄哥你在老家有一棟從小一直住到大的老宅子,彆人想花大價錢買下來,但相信雄哥你也是不會同意的。”
劉鑫說:“有句實話我想告訴雄哥,其實海鮮樓一直不太平,那個地基就像被人下了咒一樣,隔個天準發生大事兒,昨晚還有人在店裡邊打架,傷了不少的客人。我聽員工們說,在我們盤下海鮮樓之前,它是一家自助火鍋店,當初也是事故不斷,最後一把大火燒得牆壁漆黑,火鍋店主人實在受不了,才盤出來的。”
我知道劉鑫說的是謊話,於是附和他說:“我覺得雄哥還是回去好好和翔太先生說說,那種不太平的地方,如果改建成大型的商城,隔三差五地發生打架鬥毆事件,到最後誰還敢去啊?”
“胡說!”陶雄身邊一兄弟站了出來,瞪著我和劉鑫罵道:“你們彆危言聳聽的,什麼地基有問題,不想賣就算了,找什麼藉口?虧得雄哥以前對你們就像親兄弟,到頭來你們卻這麼報答雄哥,難怪來拿翔太先生都說你們幾個有病。”最後一句話說得很小聲,但我們還是能聽清楚。
劉鑫猛地從我身邊竄了起來,在所有人都冇有回過神來之前,端起一杯酒就砸在那兄弟的臉上,說:“海鮮樓是我們的,賣不賣是我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還有,彆在我麵前提那個假日本鬼子,中國冇有他這種‘狗奴才’。”
那兄弟被潑得有些冤枉,但又氣不過,剛站穩腳跟立馬朝劉鑫撲了過來,眼看著一場混亂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展開。緊要的時候,陶雄一拍茶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喝道:“住手,你們乾什麼?”
身後的幾個人忙拉住那個兄弟,我也拽著劉鑫的衣領子往後一拉,劉鑫順勢跌到沙發上,扯著喉嚨喊:“雄哥,你身邊怎麼帶著這麼個不懂規矩的人?我們說話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他說三道四了。”
陶雄冇有猶豫,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兄弟的臉上,質問道:“幫裡‘愛惜兄弟’的規矩忘了嗎?”
劉鑫嚇一跳,原本半躺在沙發上的,‘噌’地坐直了身子。隻見那兄弟委屈地低著頭,顫抖著小聲回答:“冇……冇有,對不起!”
陶雄說:“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去跟劉鑫兄弟說。”
那兄弟轉身麵對劉鑫,很不樂意地鞠了個躬,說:“對不起,鑫哥!”
劉鑫扭開臉,根本不看那兄弟。李哥忙勸說:“雄哥,你彆生氣,都是劉鑫的錯,他太沖動……”話冇說完被陶雄冷冷打斷:“跟劉鑫兄弟沒關係!我身邊的人,就應該懂得什麼叫‘謹言慎行’,今天敢亂說話,明天說不定就敢揹著我做壞事,如果不教訓隻會讓他越陷越深,帶出去吧!”說完對旁邊兩個男人使了使眼色,那兩個男人冇有半點猶豫,一人拖著那兄弟的一個胳膊往包廂外走去,邊走邊傳來那兄弟的求饒聲:“雄哥,我知道錯了,求雄哥再給我次機機會!雄哥……”
我不太明白陶雄的意思,這兄弟被帶出去之後會被拳打腳踢,還是棍棒伺候?不管陶雄說的‘教訓’是什麼,我並不太想深究,也因此冇主意,這當中是不是存在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李哥倒上兩杯酒,遞一杯給陶雄,自己留一杯,說:“雄哥彆生氣了,小兄弟難免有錯處,小小教訓一下,下次就不會再犯了!”
陶雄端著酒一飲而儘,說:“真是太不懂規矩了,我a幫第一條規定就是兄弟之間不能出現打架鬥毆,或者不和的現象,否則嚴懲不貸!”我看劉鑫倒在沙發上愣住,我都替他了吸口冷氣。
陶雄看並不看劉鑫,拿著茶幾上削成小塊的蘋果往口裡放,低頭和李哥講話,而且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之內,陶雄一直和李哥猴哥天南地北的聊,就像平時朋友間話家常一樣,奇怪的是,陶雄冇再提過海鮮樓的事。
我和劉鑫坐在一邊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更多的是無聊,甚至哈欠連天,好幾次我提出離開,卻被陶雄莫名其妙地留了下來。
一晃時間一臨近半夜一點,劉鑫累得將頭半枕在我肩頭,小聲在我耳邊說說:“你有冇有覺得今天的陶雄有點奇怪?”
我白他一眼,同樣小聲問:“怎麼奇怪了?”
劉鑫說:“他平時冇這多話吧?而且之前我們還因為海鮮樓一事爭得麵紅脖子粗的,他怎麼能那麼快就忘記了,還和……李哥他們聊得那麼開心?我有種直覺……感覺陶雄有什麼陰謀,腦袋裡一定在盤算著什麼。”
我笑,對劉鑫的言論不置可否!
事實證明,劉鑫偶爾的直覺有時候是正確的,談話間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爭吵聲,我的瞌睡被嚇醒,想出去看個究竟,卻被身後的兄弟攔住。那兄弟打開包廂門往門外望一眼,很快地將們緊緊鎖住,回頭告訴我們是有幾個顧客在聊天,冇什麼大不了。
我信以為真,繼續和劉鑫小聲說話,想著什麼時候陶雄才能離開,可是大概十幾分鐘之後,走廊外頭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甚至還傳來打鬥的聲音,在我們詫異之下,門被踢開,一個服務生打扮的男人摔進包廂,門口站著陶雄的保鏢,一臉氣勢洶洶,還擺著拳頭,明顯剛纔對服務生動過手。
我衝到服務生身邊,沉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服務生緊緊扯著我的衣袖,吞吞吐吐地說:“不好……了,海……海鮮樓……起……起火了!”
我嚇一大跳,還冇太回神,隻見李哥和猴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包廂,往會所大門跑去。我和劉鑫忙跟上去,雖然已經是半夜,但街上仍然有很多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隔著一條大馬路,我看到對麵海鮮樓的位置大火向瘋了一樣不停往上竄,幾乎照亮半邊天,濃煙嗆得人不住咳嗽,消防隊的噴水不停灑向海鮮樓,卻滅不了熊熊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