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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原四十郎
中年男子鏡片上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打量著這個在自己女兒所住的公寓樓下徘徊的可疑男人。
“你抱著這些花，是想送給誰？”
“這些花？”龍馬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三束花，“自然是送給想送的人啊。”
想送的人？
中年男子眼神凝重：“我家娜娜子絕對不會接受你送的花的。她還在上大學，不會考慮談戀愛。”
“你家娜娜子？”
龍馬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恍然大悟：“閣下便是大原四十郎吧？我聽小新提起過您。”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小山龍馬，是野原新之助的舅舅。至於我懷中的這些花……”
龍馬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聽到“野原新之助”這個名字的大原四十郎打斷了。
“那個混小子也在？”大原四十郎警惕地環視四周，“他在哪兒？”
“已經上樓去了。”龍馬補充道，“拿著花。”
“不好！”
大原四十郎撥開龍馬，以完全不符合外表的迅猛速度，帶起一陣煙塵，沿樓梯直奔娜娜子所住的樓層。
緊接著，整棟公寓都回蕩起那個標誌性的喊聲——
“嶽父大人！”
“別叫我嶽父大人！”
龍馬仰頭看著微微震動的公寓，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非常有活力的一家人呢。”
沒過多久，樓梯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龍馬擡頭，隻見大原四十郎正氣喘籲籲地走下來，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無奈，鏡片後的目光複雜得很。
小新像隻小貓一樣被他夾在腋下。
“舅舅——”小新看見龍馬，揮舞著空著的那隻手打招呼。
大原四十郎把小新放到地上，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龍馬。
“帶著你侄子走，”他壓著聲音說，“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
“好。”
龍馬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用同情的目光看了這位無可奈何的父親一眼。
他大概能理解四十郎的心情。
對於這種“女兒奴”來說，最接受不了的便是女兒談戀愛，其次便是嫁人。
偏偏對方又是小新這樣的孩子，打不得罵不得，身為大人又不能真的做什麼，隻能憋著一肚子火把人趕走。
“小新，我們回家吧。”
小新乖乖地應了一聲跟上來，還不忘回頭朝公寓的方向揮了揮手。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龍馬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新，好奇地問：“花送給娜娜子了嗎？”
“送到了。”小新點點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娜娜子姐姐說花很漂亮。”
“就這樣嗎？”
“嗯。”小新的聲音輕快起來，“娜娜子姐姐還摸了摸我的頭，說‘謝謝小新，姐姐很開心’。”
他頓了頓，仰頭看向龍馬，眼睛裡映著夕陽的光。
“舅舅，我要是能夠快點長大就好了。”
龍馬知道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要是他能夠長大，就能夠跟娜娜子姐姐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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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認真：“這個世界上的大人已經足夠多了，小新還是安心做個孩子就好了。”
小新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龍馬沒有再說下去，隻是在心裡默默想道什麼。
這就是娜娜子啊。
就算是麵對一個小孩子，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年齡而把那份心意當成玩笑。
也難怪小新會這麼喜歡她。
.......
兩人到家時，美冴正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燉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廣誌還沒回來，小葵在客廳地毯上趴著玩玩具，時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我回來了——”小新換好鞋，蹬蹬蹬跑進客廳，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美冴探出頭來，一眼就看見他懷裡的花：“哪來的花？”
“是舅舅買給我的，我準備送給娜娜子姐姐的。”
小新一邊說，一邊找出花瓶，把三朵花小心翼翼地插進去，插完後嘿嘿笑了兩聲。
“這小子。”龍馬靠在牆邊，微微搖頭。
小新的性格，明明很體貼，卻總是不夠坦率。
“你不是說要送給娜娜子嗎？”美冴沒好氣地問，“怎麼插起來了？”
“先在家裡養一晚上嘛，”小新理直氣壯地說，“明天更漂亮了再送過去。”
美冴看了一眼那三朵花。
康乃馨、向日葵、黃玫瑰
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也沒多想。
龍馬靠在牆邊，雙手插兜，看著小新對著花瓶嘿嘿笑，忍不住微微搖頭。
這小子的性格，明明很體貼卻不夠坦率。
真正要送給娜娜子的花，早就送出去了。
現在插在花瓶裡的這三朵，是要送給家人的，可他就是不肯直說。
小新敏銳地察覺到龍馬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立馬大聲說道：“媽媽，舅舅今天在電車上和不認識的女孩子搭訕，還問人家要了電話！”
龍馬的身形一個踉蹌。
這小子，果真是靈珠與魔丸混為一體的。
“真的？”美冴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驚喜，“那真是太好了，爸知道後也會很開心的。”
她放下鍋鏟，擦了擦手，興緻勃勃地追問：“你什麼時候把人家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小新：o_O
怎麼感覺不對？
“新之助。”龍馬捂著額頭，語氣無奈，“舅舅是大人了，你這一套不管用的。”
小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龍馬繼續補刀：“而且，是你在電車上看到人家，非要跑過去搭訕的吧？好像還是個剛出道的女明星。”
小新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歪頭不好意思道：“我沒那麼好啦。”
“這孩子，”美伢無奈地說道，“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龍馬瞥了一眼旁邊在看珠寶首飾的小葵，嘴角也是微微抽搐。
這一家子，真是酒色財氣都沾了一點。
玄關傳來開門聲。
“我回來了。”廣誌嗅了嗅空中的香氣：“是土豆燉牛肉嗎？真是好久沒吃了。”
他將高爾夫球杆倚在櫃子上，換鞋走入客廳，一眼便看到了放在花瓶中的三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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