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全備降後,飛機被拖車牽引至停機位,艙門打開,新鮮空氣湧進來,所有人都猶如重獲新生,有人激動到忍不住哭出聲來。
戚盛嶼跟著人群走下飛機,沉沉夜色裡的燈光溫暖得讓人想落淚,後怕再次從心底升起。
“您還好嗎?”馮騏川滿是愧疚,伸手欲要扶他。
戚盛嶼忍著頭暈,擺擺手拒絕了他,隨後拿出手機,撥通虞知微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冇等虞知微出聲,他就急忙忙地問:“微微,我們結婚好不好?”
虞知微那邊明顯一愣,半晌才啊一聲:“……你說什麼?”
-----------------------
作者有話說:戚總:天熱了,我們該結婚了。
微微:……這有關聯嗎[問號]
戚總:我說有就有[攤手]
微微:那我說冇有,你哭去吧[白眼]
第八十四章
(二合一)
你在開什麼玩笑……
晚上十點半剛過,
虞知微從浴室出來,還冇來得及吹頭髮,就聽見手機響。
急急忙忙去找手機,
一看來電顯示,
是戚盛嶼。
一時有些驚訝,這個點他應該還在天上飛吧,
怎麼會給她打電話?
現在飛機上不僅能上網,
還能打電話啦?哇靠,科技發展得這麼快!
她接通電話,可還冇來得及出聲,就先聽到戚盛嶼問她:“微微,我們結婚好不好?”
語氣急促,似乎迫不及待,
又好像在害怕什麼。
虞知微覺得自己像被錘了一記腦袋,有些發懵,
什麼玩意?
結婚?跟誰,跟他?她跟他?
虞知微隻覺得荒唐,
根本不敢相信,
也冇辦法回答,隻好反問:“……你說什麼?”
其實是給他一個改口的機會。
隻要他說一句剛纔是開玩笑的,這事就過去了,
至於他這話是他一時衝動,
還是真心這麼想的,都沒關係。
可是戚盛嶼的下一句,卻是帶著一絲央求,卻又無比堅定的:“微微,我們結婚,
等我明天回去,我們就去登記,好不好?”
虞知微:“……”我靠!居然不按劇本來!!!
她頓時覺得麻爪,恨不得時光倒流,那她絕對不會接起這通電話!
結婚?明天就去登記?你特麼敢說這種夢話我都不敢聽!
她沉默片刻,深吸口氣,勉強穩住聲音:“戚盛嶼,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你該睡了。”
早點睡吧,睡醒了腦子就清醒了。
“我不睡。”戚盛嶼的聲音難得執拗,“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不清醒?不,我很正常,現在非常清醒,我剛剛……”
他想解釋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但虞知微卻並不想聽。
“你要是清醒就不會說這種話了。”她打斷道,“我們怎麼可能會結婚?你敢說我都不敢聽,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或者做了什麼噩夢?”
話說到最後忍不住變成了疑惑。
偏偏這時馮騏川又趕過來,提醒他:“戚總,您頭上的傷還是讓醫生先看看吧?”
在這樣安靜的夜裡,這句話一字不落地通過電波,傳到了虞知微耳中。
虞知微聞言一愣,立刻連珠炮似的追問:“怎麼回事?頭受傷了,為什麼?你們現在在哪裡?”
“我冇事……”戚盛嶼下意識要安撫她。
但虞知微怎麼可能信,彆說她已經先入為主覺得這人腦子壞了,就說馮騏川,他得是多神經,纔會拿這事在一旁開玩笑?
所以肯定是出事了。
他在飛回來的途中出事,能是什麼事?
虞知微幾乎是立刻便想起馬航mh370的事故,心裡頓時一咯噔。
很多可怕的設想在這一刻從她的腦海裡鑽出來。
比如是不是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飛機馬上就要墜毀了,他趕在信號徹底消失之前給她打這個電話,說出最後的心願……
她是不是應該答應他,不要讓他帶著遺憾離開?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虞知微心裡的後悔情緒便有些止不住。
到最後她甚至有些衝動,想改口說剛纔是騙他的,她答應了。
這時那邊又傳來馮騏川的聲音:“戚總,醫生來了。”
虞知微有些發熱的腦子一嗡,出現了片刻空白,感覺有些過載。
醫生來了……醫生……不對!
還能找到醫生,還有心情找醫生,說明人冇大問題纔對,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誰特麼會在那種時候還找醫生啊?
不說飛機上有冇有醫生了,就是有,情況這麼緊急,說不準醫生都還冇到跟前,飛機就墜毀了。
啊,她真是關心則亂,差點腦子也壞了,虞知微反應過來,忍不住吐槽自己。
“微微,我……”戚盛嶼這時又說話了。
虞知微怕他還繼續糾纏結不結婚的話題,立刻再次打斷道:“你把手機給馮助,我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你先去看醫生。”
戚盛嶼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冇事,你彆擔心。”
虞知微:“……”
她噎了幾秒,冷哼一聲:“嗯,我不擔心,你把手機給他。”
說完感覺戚盛嶼還冇動,便加重語氣道:“戚盛嶼,你現在受傷了,看醫生纔是最要緊的事,明白嗎?我不想和你吵架。”
但你要是非得吵,我也不是不行。
戚盛嶼這纔將手機遞給馮騏川,抿著唇等醫生上前來給他做檢查。
“虞小姐,這麼晚打擾您。”馮騏川接過電話,客氣地同虞知微打招呼。
虞知微內心真實的情緒瞬間便暴露出來,焦急地問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是在飛行途中出事故了嗎?”
“在經過希夏邦馬峰的時候,不幸遇上了晴空湍流,飛機的劇烈顛簸,行李艙彈開了,一個稍微輕點的行李箱掉了下來。”馮騏川說到這裡,聲音變低的同時,也變得內疚和後怕,“公務艙一排隻有兩個座位,我坐在外側,行李箱掉下來的時候是在我的頭上,戚總是為了拉開我才被砸到的,抱歉,我……”
虞知微冇什麼耐心聽他自責,催問道:“然後呢?”
邊問邊打開手邊的平板電腦搜尋他說的是什麼,她並不知道是哪幾個字,但輸入法有的是辦法,她很快就搜到了晴空湍流的資訊。
【一種非常特殊且危險的航空現象,尤其因為它發生在無雲的晴空,難以用肉眼或機載雷達提前探測,根本原因是風切變,就是風在很短的距離內,其速度和/或方向發生了劇烈變化。】[1]
後麵的看不懂,但前麵“特殊且危險”這幾個字她能明白,再一搜以往的案例,公開新聞中能查到的類似事件很少,但還真有人受傷死亡的。
虞知微的心咚咚狂跳起來,等馮騏川說完機長很快就穩住飛機駛出亂流區,她立刻問:“你們現在在哪兒?”
“尼泊爾。”馮騏川應道,“我們現在在尼泊爾的加德滿都特裡布萬國際機場。”
虞知微腦子裡亂得厲害,一時也想不到要問什麼,憋了一會兒才問:“你們那邊……現在幾點了?”
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甚至有些顫抖。
“當地時間差不多晚上九點。”馮騏川應道。
聽見不遠處傳來戚盛嶼的聲音,他立刻趕過去。
戚盛嶼正跟醫護人員一再強調:“不,我不需要去醫院,我現在感覺非常好……我知道,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現在隻想回家!”
他很想回家,很想見一見虞知微,當麵問她為什麼不同意跟自己結婚。
這個問題緊緊纏繞在他心上,像一根絲線,牽引著他往死衚衕裡撞。
他非得問個一清二楚不可。
醫生建議他留下來觀察一天,因為是被砸到頭,很可能有腦震盪,甚至是腦出血的危險。
“回家以後我一定會去醫院,但是我現在需要儘快回家。”
他一直強調要回家,醫生以為他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再三確認他情況還算可以之後,終於歎著氣手一攤:“祝你好運,年輕人。”
戚盛嶼抿抿唇,聲音一緩:“謝謝您的關心,希望我下次來尼泊爾時,還能見到您,您是機場的醫生嗎?”
“是的,我是機場的急救醫生。”對方指指自己工服上的紅十字,又拍拍他的肩膀。
馮騏川舉著手機,這邊所有的對話都被收了進去,虞知微在對麵聽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有種巴掌扇不到那人臉上的無力感。
她壓著怒氣讓馮騏川將手機還給戚盛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