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遺果 第3章 養活自己

第3章 養活自己

思來想去，吳果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插畫。

她是一名插畫師，有著紮實的繪畫功底，熟悉各種繪畫技巧和構圖方式，就算在這個沒啥顏料、沒有專業畫具的世界裡，她也能憑藉自己的能力，畫出與眾不同的作品。

而且，她發現，這個世界的話本，大多隻有文字，沒有插圖，若是她能畫出帶有插圖的話本，想必會很受歡迎。

打定主意後，吳果不再猶豫，她悄悄拿出藏在身上的金手鐲，仔細看了看:

“這對手鐲，成色極好，肯定比這裡的黃金純度高，買的時候是40克，不足一兩重，也不知道能換多少銀子。“

低頭狠狠親了一下

”Baby,靠你了！“

第二天一早，她趁著天還沒亮，背著個竹簍就悄悄離開了村子，徒步走到了十幾裡外的順和縣城。

這是她第二次進縣城，第一次是陪著村長夫人賣雞蛋，順便把自己攢的花樣子賣給了布店老闆娘，十五個新花樣隻賣了一錢銀子

哎！早知道會穿越就應該全身上下都掛滿塑料飾品，給這些古代人一點科技的震撼！

有錢難買早知道啊！

現在既沒有金手指也沒錢還是個大齡未婚女**絲，前途渺茫啊！

縣城不大，卻十分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吳果走到一家餛飩攤邊，攤主是一對老夫妻，點了一份餛飩撫慰一下自己的臟腑，

“客人您的餛飩好了，慢用。”老婦人笑嗬嗬的放下餛飩又去收拾旁邊桌子上的碗筷

吳果夾起一顆餛飩吹氣，好奇的問：

“大娘，您知道這縣城裡有幾家當鋪嗎？”

男攤主聞言轉過頭，一臉瞭然：

“姑娘，這城裡有兩家當鋪，但是你最好去隔壁街的和信當鋪，他家實在一些。”轉頭繼續幹活

吳果若有所思地點頭道謝，囫圇的吃完餛飩放下五文錢，漫步向隔壁街走去。

進了了和信當鋪，小心翼翼地拿出金手鐲，遞給當鋪掌櫃，壓低聲音：

“掌櫃的，麻煩您看看，這個手鐲，能換多少錢？”

當鋪掌櫃接過手鐲，打量了一下吳果，然後低頭仔細研究手上的金鐲子，眼神微微一動，又用戥子稱了稱：

“姑娘，你這對手鐲，成色還不錯，可惜分量不足一兩，而且樣式太過簡單，最多給你十兩銀子，如何？”

“十兩？”雖說這裡5兩銀子就能滿足一個農村五口之家一年的用度，可是十兩還是遠低於自己的預期，於是，來自21世紀的女人繼續走流程

“二十兩，死當！這是我家祖母壓箱底的陪嫁，救命錢，拜託！”兩隻大眼睛適時蓄滿幾滴淚水，可憐兮兮的看著掌櫃的，企圖在這場博弈中佔據道德製高點

“十二兩。”當鋪掌櫃堅守底線

”再加點，十九兩九錢！”

掌櫃的嘴角抽搐，

“最多十五兩，不行就請姑娘去別家看看吧!\"

看錶情這真是底線了。

“成交！”

簽字畫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專門讓掌櫃的給自己換了五兩碎銀

懷揣十五兩钜款，借用了一下當鋪的茅廁，往精心做的束腰裡塞上五兩，寬鬆的上衣一遮，完全看不出，竹簍裡藏五兩，斜挎的小布兜裡放五兩碎銀買物資。

完美！

從當鋪走出來那一刻吳果就精神高度緊張，但又得表麵一臉自然，在縣城裡買了足夠吃月餘的糧食，去書局買了幾刀抄書專用的紙，思來想去還是買了一本啟蒙書《千字文》，一支毛筆，一塊普通的墨塊，光在書局就花了五兩2錢銀子，付錢的時候，心臟都抽痛了一下，

又買了一些木炭，現代人還是炭筆用著順手，木炭質地鬆軟，容易上色，也容易修改，正好適合用來繪畫，她買不起昂貴的顏料，隻能先斥巨資買了一點硃砂作為點綴，黑紅配色永不過時。

一通採購八兩五錢沒了。

心痛無以復加

買好東西後，吳果不敢多做停留，連忙背著竹簍，做好掩飾，悄悄回到了村裡。

回到草房後，吳果把糧食和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就開始著手準備畫畫本。

她思來想去，最終選擇了《慶餘年》的故事——這部故事，情節跌宕起伏，人物形象鮮明，既有權謀爭鬥，又有兒女情長，還有江湖俠義，十分吸引人，而且，故事的背景，和這個世界的封建王朝有幾分相似，改編起來也比較容易，不容易引起懷疑。

接下來的一個月，吳果幾乎閉門不出，每天都在草房裡畫畫。每天收拾完家務活就一筆一劃地畫繪本。沒有太多的顏料，就用木炭勾勒線條，用濃淡不一的墨色，打造出層次感，重要的地方用硃砂點綴營造氛圍感，憑藉著現代的繪畫技巧和構圖方式，每一個人物的表情、每一個場景的細節，都刻畫得栩栩如生，用現代的分鏡技巧，讓繪本的故事節奏更加流暢，更加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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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畫到深夜，眼睛酸澀，手腕痠痛，她也隻是休息片刻，便又繼續畫畫——她知道，這是她未來能否躺平的希望，她不能放棄。

期間，梁紅、張福滿她們經常來看她，看到她畫的畫，都驚得目瞪口呆——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生動、如此逼真的畫，彷彿畫中的人物和場景，都活了過來一般。

“阿果姐，你畫得真好！這畫裡的人，就跟真的一樣！”梁紅忍不住驚嘆。

張福滿隻恨沒文化，描述不出心中的震撼，隻一味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

“阿果，你真是個有本事的人，這麼好看的畫，想必能賣個好價錢。”

吳果笑笑，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繼續埋頭繪畫。

她知道，想要成功，就必須付出努力。

日復一日，熬了整整一個月，吳果總算把《慶餘年》繪本上冊給磕完了——說句實在的，比她前世趕甲方設計稿還累，手指磨得比村口老磨盤還糙，眼睛酸得快成鬥雞眼，連夢裡都在給範閑畫表情包。主要是工具不太順手。

這上冊足足五十多頁，雖說顏色單一，全是黑白線條加一點硃砂，但架不住她手藝硬啊，每一頁都畫得闆闆正正、精緻得不像話，哪怕是黑白的，也藏不住故事裡的熱鬧勁兒，比鎮上的說書先生講得還讓人上頭。

第二天一早，吳果翻出壓箱底最乾淨的粗布衣衫——說白了就是補丁少點、沒沾泥點，背著寶貝繪本，踩著土路吭哧吭哧往鎮上趕。

不知為啥今天的縣城裡熱鬧得像開了鍋，街兩旁的小攤擠得滿滿當當，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吵得人耳朵嗡嗡響，比村裡趙桂花的碎碎念還熱鬧。吳果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一邊瞎逛一邊打探。

她在縣城裡逛了整整兩天，走遍了縣城裡所有的書店，大多書店的掌櫃都看了她的話本，要麼覺得她的話本太過特立獨行，不符合當地人的閱讀習慣，要麼覺得她是個外鄉女子，不值得信任，都拒絕了她。

吳果沒有氣餒，她知道，想要找到願意收她話本的人，並不容易。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走到縣城角落的一條小巷裡，看到了一家名為“萃古齋”的書店。

這家書屋小得可憐，門麵破得能漏風，門口的牌匾“萃古齋”三個字褪得隻剩個模糊影子，跟被狗啃過似的，門口連個駐足的路人都沒有，冷清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活脫脫一副撐不過三天就要關門大吉的模樣。

吳果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心裡打鼓：這地方能賣出我的繪本嗎？轉念又一想，總不能白跑一趟，咬咬牙，還是硬著頭皮挪了進去。

書屋裡麵，光線昏暗，擺滿了書架，書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大多是些老舊的經書、啟蒙書籍，還有幾本殘破的話本，灰塵遍佈。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麵，低著頭，翻看一本書，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麵容清瘦，眼神溫和，帶著幾分書卷氣，心想這應該就是掌櫃的

腳步聲驚動了李文慶，他擡起頭，看見吳果這副村姑打扮，還背著個布包，眼神裡滿是疑惑，慢悠悠開口：

“這位姑娘，你是來買書的？”那語氣，就跟料到吳果買不起似的，畢竟他這書屋，平時也沒幾個普通人來。

吳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快步走到櫃檯前，把布包往櫃檯上一放，緩緩開啟——生怕動作太急，把自己熬了一個月的心血給弄皺了。

她擺出一副恭敬又不卑不亢的樣子：

“掌櫃的，我不是來買書的，我是來賣繪本的。這是我親手畫的，故事精彩新穎，形式獨特，請您上演瞧瞧？要是看得上，咱們就合作共贏一下。”

李文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村姑模樣的姑娘是來賣繪本的，隨即目光落在繪本上，眼睛瞬間亮了幾分——他開書店這麼多年，啥亂七八糟的話本、繪本沒見過？大多是粗製濫造、畫得跟鬼畫符似的，

可這繪本，一眼看上去就不一樣。他拿起一頁，湊到光線亮的地方仔細翻看，越看眼睛越亮，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連呼吸都變急了。

這繪本的線條，流暢得跟村裡小河的水似的，明暗分得清清楚楚，人物的表情畫得活靈活現——範閑的狡黠機靈，跟村裡偷雞的王老二似的，陳萍萍的深沉隱忍，堪比自己老爹算計事情時的模樣，一個個都跟要從紙上跳下來似的。

更絕的是這繪畫風格和分鏡技巧，李文慶活了四十多年，見都沒見過，新穎得不行，一眼就勾住了人的魂兒。

再看故事內容，跌宕起伏、懸念拉滿，權謀爭鬥看得人揪心，兒女情長又讓人動容，雖說隻有一冊，卻也比他店裡那些破破爛爛、沒頭沒尾的話本，好看一百倍不止！

李文慶一口氣翻了好幾頁，看得入了迷，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才戀戀不捨地擡起頭，眼神裡滿是讚賞，語氣都帶著點顫抖：

“這位姑娘，這、這繪本真的是你自己畫的？沒騙人？”那語氣，就跟不敢相信天上掉餡餅似的。

他李文慶，今年四十二歲，說來也是書香門第，可惜家道中落，隻能守著這家破書屋混口飯吃。

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愛看書，尤其對新奇故事和好看的書畫，癡迷得不行，還寧缺毋濫，以至於這間書局經營不善，隻能勉強度日，今天總算讓他看見了新奇的故事

吳果淡定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很——畢竟是自己幹了十年插畫師，還是熬了一個月的心血，底氣還是有的：

“回掌櫃的，確實是我自己畫的。這隻是上冊，後麵還有兩冊，我還在慢慢畫著呢。”

“好！好！好！”

李文慶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那笑容，比中了彩票還開心，“姑娘大才！無論是畫畫的手藝，還是故事內容，都是頂尖的好！

姑娘，不瞞你說，我這萃古齋，最近快撐不下去了，門可羅雀，再沒人來買書，我就得捲鋪蓋跑路了。你的這本繪本，要是放在我店裡賣，必定能吸引一大堆人來，說不定就能讓我的書屋起死回生，救我一命啊！”

這掌櫃的還挺單純~吳果心裡一喜，——看來沒白熬，這繪本總算有出路了！連忙說道：

“掌櫃的，隻要你願意收，價錢好商量，我也不是那種獅子大開口的人。”

李文慶皺著眉沉吟了半天，一臉為難地看著吳果：

“姑娘，我是真喜歡你這繪本，也真想收下它。可我這書屋實在太不景氣了，兜裡比臉還乾淨，實在拿不出多少銀子。

這樣吧，我給你三十兩銀子，買斷這本上冊的售賣權，以後這本上冊，就隻能在我萃古齋賣，姑娘你看行不行？”說完，他還一臉忐忑地看著吳果，生怕她不同意。

三十兩銀子？吳果心裡咯噔一下，比自己的預期少了許多，但是目前隻有這家願意收，初次合作還是要給些實惠的，可轉念一想，這繪本是她熬了一個月，熬得眼睛快瞎、手指快斷才畫出來的，而且這繪畫風格是獨一份的，要是換個書店，肯定能賣個更好的價錢，三十兩，確實太少了點。

她決定走一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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