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去埋渣場找到莫小寶,約好晚上會麵時間後就直接去了浮山集市。
在洗劍峰他情急之下動用了玄牝吞天訣,尋思著仙訣的確厲害,可是隻能用作防身,而且才練到第一層,對實物兵器沒什麽作用,如果洛賓當時捅他一劍那就完了。故此,他想著去集市轉轉,看能不能淘個鬥技用來防身。
浮山集市中有不少像胡記丹藥店那樣的店鋪,和普通村鎮並無兩樣,真正淘寶,要逛集市西側的黑市地攤。
一條黃土路,道路兩側遍地是地攤,有的鋪一塊陳舊獸皮,有的直接把物件攤在地上。殘缺玉簡、鏽蝕兵器、半成的靈藥、來曆不明的獸核胡亂擺放。攤主比店鋪裏的夥計熱情的多,許多人大聲吆喝著招攬顧客。
陳長生邊走邊看,見不少地攤上都擺著各類鬥技玉簡,大多是黃階貨色,不少還有缺損,攤主會吹噓是上古殘篇。這裏有許多散修在和攤主討價還價,隻是成交的不多。
“這位道爺可是要買鬥技?”一個攤主滿臉堆笑地對陳長生拱手。“小攤有各種品階的鬥技,您來挑個合適的。”
陳長生停住腳步,見地上放著塊粗布,上麵散放著十幾塊玉簡。他拿起幾塊看了看,很快就放下。上麵寫著玄階鬥技,八成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買不起。
攤主見陳長生挑挑揀揀的模樣,知道這是個沒錢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不過,他還是拿起塊玉簡遞給陳長生,笑嗬嗬的說:“道爺,這是衝天錘。雖然隻是黃階下品鬥技,威力可是堪比玄階鬥技。”
陳長生接過玉簡,見背麵雕刻著小字說明,上麵寫著用此鬥技出拳,可調動氣海中的九成靈氣形成氣錘,威力是修士自身力量的十倍。
他看著說明,眸子亮了起來。十倍增益,隻有玄階鬥技才能做到。像黑虎用的虎罡拳,增益不過三倍而已。這鬥技之所以隻是黃階下品,是因為用一次後氣海就接近枯竭,修士便無力再戰。可他不同,他的真力來自於三個氣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根本沒有使用限製。
“賣多少靈石?”陳長生問道。
“這個便宜,才二百塊靈石。如果道爺真的想要,給您打個八折,一百六十塊靈石拿走。”攤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陳長生聽了,把玉簡放下,歎口氣轉身就走。
他在丹院辛苦三年,也隻攢下一百五十塊靈石,還全買了聚靈丹。現在他口袋裏隻有十塊靈石,還是才向莫小寶借的。
“道爺,您別走啊。這可是難得的好法訣,您如果喜歡,我也不賺錢了,權當交個朋友。五折,一百塊靈石您拿走。”
“鬥技不錯,就是太貴了。”
“要不您開個價,隻要能迴本就成。”
“我就十塊靈石。”
“我說道爺,我是真心和您做生意,不能這樣消遣我吧?”攤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惱怒地說。
陳長生正自尷尬,背後傳來個脆生生的聲音。
“陳長生,你要買鬥技?”
陳長生扭頭一看,是許盈盈和田鶯,更覺得不好意思,低聲說:“本來想買個低階鬥技湊合著用,沒想到要上百塊靈石。”
攤主走過來,惱火地說:“這位仙姑給評評理。黃階下品鬥技才賣一百塊靈石,貴麽?”
許盈盈從攤主手中接過玉簡,看了眼,秀眉微蹙:“陳長生,這鬥技發出的一擊的確強悍,可是後續乏力,不適合打鬥。”
陳長生說:“鬥技倒是適合我,就是價錢高了。”
許盈盈知道宗門雜役的收入,一個月不過才五塊靈石,一百塊靈石對於他們來說的確是天價。她想了想,拿出一百塊靈石交給攤主。
“既然你說合適,就送你了,權當感謝你今天幫忙。”
“許仙子,這怎麽能行,我不能收。”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婆婆媽媽的,和我師父一樣。”
“哦,那就多謝了,等我有了靈石再還給你。我去趟胡記丹藥店就趕去摘星樓,你們再逛逛?”
“還什麽還,趕緊去吧,待會別晚了。”
“放心,晚不了。”
陳長生走後,田鶯看著許盈盈,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盈盈,你對這個陳長生可不一般啊。”
許盈盈臉上飛起紅霞,瞪著眼睛說:“他幫我找到迴春丹,又在考覈中出手幫了我,我總得給些迴報吧。”
“隻是迴報嗎?看你剛才撒嬌的模樣,就沒動別的心思?”
許盈盈跺著腳說:“田師姐,你也欺負我。他就是個雜役。”
“雜役怎麽了,人家生得俊,難保有人不見色起意。”
“你還說!我好歹也是個雙靈根天才,他可是個雜靈根,我怎麽會看上他。”
“雜靈根的確是個障礙。不過,陳長生以雜靈根能修煉到煉氣境三重,也算是稀奇了。可惜他隻剩下兩年時間,修到煉氣境七重是不可能了。那時他隻能離開宗門,唉。”
許盈盈聽了,臉色也變得憂鬱,輕聲說:“誰知道呢,也許他能有什麽奇遇吧。”
田鶯笑道:“你看,你不想他離開吧?”
“師姐!”許盈盈嗔了聲,扭頭就跑。
陳長生離開地攤後,去胡記丹藥鋪取了三十枚聚靈丹。他手裏沒了靈石,和胡掌櫃商量賒賬,胡掌櫃說前次給的靈石太多了,這些聚靈丹就算在那筆賬上。他離開丹藥鋪,見日頭還早,就尋個僻靜處進入混元塔,開始修煉衝天錘。
黃階下品功法的運氣法門很簡單,他隻用了兩個時辰就修煉到圓滿,出塔後,外麵隻過了喝盅茶的時間。
“這鬥技真不錯,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製的。”陳長生看著拳頭前麵出現的橙紅色氣錘,麵帶喜色,自言自語的說。
他見路旁有塊二尺見方的石塊,就揮拳砸去。氣錘飛出,無聲無息地落在石塊上,石塊瞬間崩碎,無數塊碎屑亂飛。
丹田中的三色氣旋快速旋轉,又一個氣錘出現在拳頭上,他完全沒有脫力的感覺。隻是氣錘出來了就無法收迴,隻能打出去。他無奈地打向空地,不料氣錘飛出二十幾丈,打中了遠處的一個院子,院牆被打出個大洞。
“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吃飽了撐的吧。”院裏傳出個女人的怒罵聲。
“糟了。”陳長生嘟囔了聲,掉頭就跑,很快隱沒在小巷中。
黃昏時分,陳長生來到摘星樓下。
摘星樓位於浮山集市的中部,是座五層高樓,兩側都是低矮的店鋪,顯得十分突兀。
陳長生一路走來,總覺得身後有人窺視,他躲進路旁鋪子裏檢視,果然見到有三個黑衣人在跟著他。他暗忖,自己來這裏隻和黑虎有過衝突,黑虎所在的青龍幫是這裏一霸,平日以收保護費為名巧取豪奪,這三個黑衣人八成是青龍幫的人。
如果是以前,他遇到幫會雖然不懼,也不願意多事。如今自己已經是煉氣境三重,又有兩門鬥技傍身,膽氣壯了許多。見外麵的黑衣人不肯離開,他便冷笑一聲,大刺刺地走出店鋪,來到摘星樓下。
果然,黑虎帶著十幾個黑衣人正堵在路口。
黑虎的身旁還站著兩個容貌和他相似的人,隻不過一人身材瘦小,頭卻很大,另一人身形高大魁梧,頭卻很小。
“獅哥,就是他。”黑虎看到陳長生走來,對大頭人說。
陳長生不知道,他買鬥技的時候就被青龍幫的人發現了。幫眾留下三人跟蹤,另外有人跑迴來報信。黑虎聽手下稟報,陳長生剛買下一卷黃階下品鬥技玉簡,隻消失了片刻,再度現身,便一拳轟碎巨石。黑虎心中生出幾分忌憚,卻又咽不下先前的仇怨,便去把兩位哥哥喊了過來。
大頭漢子叫黑獅,是三兄弟中的老大,小頭漢子叫黑豹,是老二,兩人都是煉氣境五重修為。加上煉氣境三重的黑虎,三人是青龍幫三大護法。
“這就是那個煉氣境一重的小子?”黑獅打量著陳長生,不屑地問道。
“他買了法訣,沒修煉就會用,我不信。”黑豹也看過來,眼光中寫滿了懷疑。
“大哥,二哥,小廝們親眼看到他買鬥技,後來就能打碎大石,這事不會有假。”黑虎說。
“不可能。你們等著,我去試試這小子的斤兩。”黑豹冷笑道。
他們三人說著,陳長生已經走到近前。他見一個小腦袋漢子擋住去路,就拱手道:“在下青天宗丹院雜役弟子,不知兄台有何指教?”
黑豹陰測測地笑了聲,向前又走兩步。
“一個雜役,也敢搶青龍幫護法的靈石。小子,本大爺是青龍幫二護法黑豹,你若識相,把一百塊靈石還給我兄弟,再賠償二百塊,這事就揭過了。否則,今天休想站著離開。”
陳長生麵無表情的看著黑豹,目光又掃過黑虎,忽然笑了:“搖人是吧?好,咱們就比一比。”
他抬起頭,對著摘星樓大喊起來。
“田鶯師姐,外麵有人搶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