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塔 第13章 學錯鬥技了

莫小寶給陳長生帶來四本煉丹典籍。《丹道百解》講解了何為丹道，《百草集》介紹上千種靈草，《丹道法訣》專講煉丹程式和手法，《丹方錄》給出了上百種靈丹的丹方。

四部典籍都是大部頭，按照莫小寶的說法，要讀通這四部典籍就得兩年。

陳長生一點都不急。等莫小寶走後，他把四部典籍都搬進了混元塔，在裏麵看了一夜。

外麵一夜，塔內就是四十天。他讀完了《丹道百解》，彷彿被帶入一個奇妙的世界。

原來，一株靈草，從辨識、采摘、提純、凝丹到出爐，每一步都暗含天道。凡丹分九級，一級最下，九級最上。九級之上為靈丹，藥性逆天，甚至能引來丹劫。煉丹師分為丹徒、丹師、煉丹大師、煉丹宗師，宗師之上為丹聖，地位堪比修士中的元嬰老祖。

才過幾天他就發現，把典籍讀熟甚至背下並不算難，真正難的是體悟字裏行間蘊藏的天地至理。這四十天中，他不眠不休地打坐感悟，漸漸摸到丹道背後天地道理的皮毛，心中諸多疑問豁然開朗。

第四十天過去，他站起身，發現不僅不餓不累，反倒精神倍增。

他略微思索就頓悟了：修丹道，與修長生殊途同歸，都是修行。

陳長生推開塔門迴到丹院，東方纔泛起魚肚白。他見時間還早，就順手寫了幾種靈草的名字和份額。

在混元塔中，打坐之餘，他也翻看了幾眼《丹方錄》，選了一種叫做“雷暴丹”的一級凡丹，準備用來練手。購買靈草需要時間，他先記下了需要的靈草種類，準備埋完丹渣後去浮山集市購買。

待到日頭升起，他走出屋子，先找莫小寶，二人一同到總務廳領活。雖然現在隻有他和莫小寶兩人，這個過場還是要走的，如果鳳總管這裏沒有任務記錄，他們幹了也白幹。

“你們今天這麽早？”鳳鸞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麵色帶著幾分倦怠又透著豔光，顯見得昨夜又沒閑著。

“這不是幹活的人少麽，不早點來幹不完。”陳長生說。

“鳳姐，李二毛到底幹什麽去了？讓我們倆這麽盯著，扛不住啊。”莫小寶在一旁愁眉苦臉地說。

“小寶，別光耍嘴皮子。長生前幾天才受了傷，你得多幹點。“鳳鸞柔聲說著，翹起條腿，一隻繡鞋掛在腳尖上，露出精緻的腳踝。“長生，你也要知道愛惜自己。要是太累了就和姐姐說，休息兩天也不打緊。”

陳長生歎了口氣，低聲說：“我是想休息兩天，可現在就我們兩人，我要再歇了，隻怕會耽誤丹院丹師們開爐。”

鳳鸞晃了晃腳，繡鞋掉到地上，嘴上卻說：“你歇了還有莫小寶嘛。我也找了院長，準備再增加三個雜役，到時，你們這些老人就少幹點。長生，你幫我......”

莫小寶上前，把繡鞋踢迴鳳鸞腳下，笑嘻嘻地說：“鳳姐，你也太偏心了，怎麽就不讓我歇兩天呢。”

鳳鸞臉一黑，放下腿把腳尖插進繡鞋中，自己彎腰提上，惱火地說：“莫小寶，你看人家陳長生，心裏想的是不耽誤丹師開爐。再看你，就想著歇息。”

莫小寶迴道：“那是，陳長生是胸懷宗門，不像我，每天隻想著鳳姐是不是又漂亮了。”

“呸，滾。”遇到莫小寶這種油腔滑調的，鳳鸞惱又惱不得，隻是罵了聲。

陳長生和莫小寶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到煉丹房鏟了丹渣，提著兩大籮筐來到埋渣場。

“小寶哥，就你這張嘴，什麽幻術都能讓你給說沒了。”陳長生笑道。

“你快算了，那娘們是盯了你了。長生，要是太累了就和姐姐說......嘖嘖，我看你懸了。”莫小寶學著鳳鸞的語氣，逗得陳長生笑個不停。

兩人鬧了會兒，陳長生說：“快埋丹渣吧，我還想去浮山集市一趟。”

“你昨天不是纔去的嗎？怎麽又去？”

“昨天我看了個丹方，要去買幾株靈草。”

“什麽？這才一個晚上，就要開爐煉丹了？”

“哈哈，沒想到吧？”

見莫小寶吃驚地看著自己，陳長生笑道：“看什麽，趕緊埋。咱們分工，一個人挖坑，一個人填坑，你挑一樣。”

莫小寶眼珠轉了轉，想著自然是挖坑累，填坑容易，就說：“我自然選填坑。昨天你說過的，讓我來看你挖坑。”

陳長生哈哈一笑。

“你看好了。”說著，他隨手一拳砸向地麵。

土石飛濺，地麵出現個深五尺的大坑。

昨天他出拳時，一拳能打出三尺左右的坑。經過在小塔中參悟丹道，他對天道的感悟變得深厚，舉手投足暗合天理，衝天錘的威力也增加了四成。

“這......還能這麽搞？”莫小寶目瞪口呆地看著地麵的大坑，半晌才嘟囔出這麽句話。

“再來。”陳長生一聲輕喝，又砸出一拳。

隻兩拳，一丈深，一丈方圓的大坑出現在莫小寶眼前。

陳長生拍了拍手，笑嗬嗬地看著莫小寶。

“坑挖完了，該你埋啦。”

莫小寶從震驚中迴過神來，問道：“長生，你這是什麽鬥技？玄階的？”

陳長生淡淡地說：“地攤貨，黃階下品，衝天錘。”

“不會吧，黃階下品能有這種威力？長生，你越來越不老實了。”

“嗬嗬，我可有證人。當時是許仙子借給我靈石買的，不信你去問她。”

“問她有什麽用，她是你的人。”

“胡說！你到底埋不埋？”

“我埋。”

莫小寶這時才發現自己上當了。陳長生砸坑的確很快，可是泥土飛得到處都是，要想填迴去就費勁了。這時他才發現，這個年齡最小，修為最低，像個跟屁蟲似的家夥，原來也是一肚子壞水。不過，他也沒得選，如果選挖坑隻會更辛苦。

用了三刻時間，莫小寶才把飛落到四處的泥土歸攏，填迴大坑中，又踩了會，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氣。

“怎麽樣，快不快？”陳長生有些得意地問。

的確快，從到埋渣地算起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幹完了。如果用鎬頭挖，就算莫小寶煉氣境四重修為，也要挖個把時辰。不過，看著陳長生得意揚揚的樣子，莫小寶有些嫉妒了。這家夥原本是個沒修為的廢柴，怎麽才幾天功夫就比自己還厲害了。

“唉，我學錯鬥技了。”莫小寶垂頭喪氣地說著，抬起手掌，身前出現個三尺見方的靈氣盾，看上去像個龜殼。

陳長生笑道：“黃階上品，玄武盾。很不錯的鬥技。小寶哥，以後咱們出去打架，你出盾守護，我發錘攻敵，這不是絕配麽。”

莫小寶垂著眼皮，哼唧著說：“哼哼，就是我捱揍，你打人唄。”

“哈哈。好了，你也看過我怎麽埋渣了，以後活都歸我，你就不用來了。”

“這樣啊？......這個可以。走，我陪你去浮山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