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塔 第10章 莫小寶的發現

陳長生迴到住處，拴好門就要進混元塔，忽然想起一事，不由得拍了自己腦門一巴掌。

早上找莫小寶借了十塊靈石，還有答應分成的十塊靈石，方纔隻顧了聊天，忘記給了，也不知人家會怎樣想自己。他連忙出屋，一路小跑去找莫小寶。

來到莫小寶的住處，恰好趕上莫小寶穿著一身黑色緊身服走出來。

“你這麽晚怎麽跑來了？”

“你這麽晚要去哪兒？”

兩人同時問道。

莫小寶說：“你先說，找我有什麽事？”

陳長生連忙遞過去二十塊靈石。

“剛才隻顧了吃，忘記給你靈石了，迴屋纔想起來，就趕緊過來，免得明天又忘了。”

莫小寶利索的收起靈石，卻笑著說：“二十塊靈石而已，至於嘛。”

陳長生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小寶，一年後你就要參加選拔，修煉用的聚靈丹攢夠了嗎？”

莫小寶一怔，他沒想到陳長生會問起這個。青天宗從雜役中選拔轉正弟子，是從宗門所有雜役中選拔，並非隻是丹院這幾個負責埋渣的雜役。轉正的名額不多，雜役間都是競爭對手。嚴格來說，如果陳長生能達到煉氣境七重，那也是競爭對手之一。所以，雜役間關於修煉的事，是個忌諱的話題。

當然，陳長生是雜靈根，現在才煉氣境三重，不可能一年內達到煉氣境七重，兩年後都夠嗆。

“還差了些，不過沒關係，我族兄會幫我。”莫小寶含糊地說。

陳長生從懷中拿出個錢袋子扔給莫小寶：“裏麵有五百塊靈石，夠用了麽？”

莫小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長生。

“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又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陳長生壓低嗓音說：“我想到個生意，不如咱倆合作。”

莫小寶連忙湊近些，好奇地說：“你說說看。”

陳長生說：“在摘星樓見到你族兄，我就在想，咱們在丹院這麽多年居然不會煉丹，這也太虧了。不如從你族兄那裏買些煉丹的書籍，咱倆也學煉丹，拿去浮山集市販賣，應該能賺不少靈石。”

莫小寶以為是什麽好主意，聽了後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煉丹不是那麽好學的，就算有師父教，沒個一年半載的也難入門。你拿幾本書就想學會，那煉丹師還不滿大街跑了。”

陳長生正色道：“不學怎麽會知道？就算學不成也少不了什麽。你就說要不要學吧？”

莫小寶搖頭：“我就算了。你要想學，我幫你討要幾本書沒問題。”

陳長生說：“那好，五百靈石就當我買書了。”

莫小寶還是搖頭：“不行，幾本書能值幾個錢，這麽多靈石我不能收。”

陳長生笑道：“小寶哥，你糊塗啊。我還有兩年才能參加選拔。你要是明年就通過選拔，就成了正式弟子，那時你再幫我，咱倆不都合適麽？”

莫小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陳長生早就算計清楚了。

“可是，如果我沒被選上，該怎麽還你？”

陳長生嗬嗬一笑：“我這人天生運氣不差，願意賭一把。”

莫小寶收起靈石，難得露出鄭重的神色，沉聲說：“長生，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我一定能通過選拔，也一定會幫你。”

其實這事陳長生早有盤算。他在洗劍峰看到洛賓和許盈盈的爭鬥，田鶯的守護，已經明白在宗門內得有自己的勢力和朋友。有混元塔在，自己通過選拔並不難，但融入宗門弟子可不容易。莫小寶人不錯，大家有三年的交情，他族兄還是大長老的弟子，如果能深交將來必是一大助力。

何況，反正靈石也是白來的。

“小寶兄，該你說了。你這是去幹什麽？”

莫小寶以前雖然和陳長生能說到一塊，其實並沒什麽過深的交情。現在不一樣了，在他心裏，這是真正的兄弟。他拉住陳長生的手腕，低聲道：“跟我來。”

莫小寶拉著陳長生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幢青磚瓦房的背麵。

青磚壘牆，黛瓦覆頂，飛簷上翹。牆邊翠竹成片，還有幾株不知名的奇花散發出幽幽暗香。這房屋和他們居住的土坯房子大不相同。

莫小寶和陳長生貓在竹林中。

陳長生當然認識這地方：這是鳳鸞，鳳總管的住處。

他奇怪地問。“小寶兄，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

莫小寶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輕輕地噓了一聲，從一片草叢中拖出一根竹竿，把一塊銅鏡固定在竹竿頂端。

“待會請你看戲。”他的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從懷裏又摸出塊銅鏡。

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走來個男子，步履蹣跚，還拄著根棍子。男子漸漸走近，陳長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侯登魁！”已經病得失了形的老侯，居然晚上還來找鳳鸞。

很快，開門聲傳來，然後是鳳鸞嫵媚的笑聲。

陳長生看向莫小寶，用眼神詢問：難道就是來看侯登魁的？莫小寶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這時天已大暗，遠處又走來個黑影。直到那人走到瓦房附近，借著窗子透出的燈光才勉強看清，竟然是李二毛。

這......

瓦房裏，鳳鸞攝人心神的笑聲從後窗傳出。

莫小寶這纔拿著竹竿悄悄從竹林中走出來，來到瓦房後牆，把竹竿豎起，將竹竿上的銅鏡對準後窗，然後把手中的另一麵銅鏡對準竹竿上的銅鏡

屋裏的景象出現在莫小寶手中的銅鏡中，雖然模糊，也能大致看出裏麵在做些什麽。

陳長生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看向銅鏡的目光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莫小寶也低頭看著銅鏡中的畫麵，張開的嘴久久沒有閉合。

看了會，陳長生捅了莫小寶一下，扭頭就走，莫小寶依依不捨地看著銅鏡，猶豫片刻跟了上去。二人穿過竹林來到路上，陳長生一語不發地徑直走迴住處，莫小寶扔了竹竿，把兩個銅鏡揣進懷裏，緊跟在後麵。

來到陳長生住處，倆人進屋關好門，莫小寶才抱怨：“長生，你什麽意思啊，這麽好看的場麵也不多看會。”

陳長生這才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莫小寶說：“小寶兄，真有你的，能想出這種辦法偷看。你還是先說說，到底怎麽發現的？”

莫小寶說：“昨天晚上，我無意間看到老侯出門，就想著他病得不行了，怎的還跑出去，就跟了上去，發現他去了鳳鸞屋裏。我正要離開，又看到李二毛也進去了，就想看看這三人能玩什麽花樣。”

說完，他又抱怨道：“早知道你這麽不解風情，我就不叫你了。你不看就算了，我再去看會，說不定還沒完事呢。”說著，他就要往外走。

陳長生一把拉住他，低聲說：“你就沒看出什麽蹊蹺麽？”

莫小寶一愣：“沒有啊，你看出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