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晏急急,“弦哥,是你傷……”
邱晏:……
“他不用道歉。”許箏箏自己站了起來,“商弦,你還能下山嗎?”
“他沒那麼脆弱,你扶我回帳篷,休息一下就好。”
“……不、不用謝,”邱晏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說,“那個……麻煩嫂子,幫弦哥檢查檢查還……行不行?”
帳篷裡。
商弦這會已經緩過來了,斜斜倚在充氣床墊上。
許箏箏坐在他側,看向他額角還沒乾的冷汗,心裡酸脹得厲害。
一臉捨生取義、義不容辭的模樣,把商弦都逗笑了。
“不過,我提醒你一下,把燈關了比較好。”
“相信我,用的,會更準確……”他戲謔地挑起一側眉峰,“最重要的是,開燈的話,會上演限製級的皮影戲。”
“我看你好像沒事了,”囁嚅著,“要不算了?”
“我真的,”他傾關了燈,“很擔心。”
許箏箏努力控製著聲線,“我覺得……”
“嗯……”商弦似乎在思考,漫長的十幾秒後,他說,“你繼續,我再覺覺……”
許箏箏滿頭大汗。
許久,都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否則,難以收場。
許箏箏收回手,轉背對著他,努力平復呼吸。
終於鬆了一口氣。
話音剛落,背後倏然上一滾燙繃的,他低啞到極致的聲音鉆進耳朵裡,“不看星星,我抱抱你。”
“因為你……”他親吻的耳垂,“我很難,箏箏。”
許箏箏如何能拒絕呢。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喧囂漸漸平靜下來。
月很亮,地麵一片銀輝。
眸一斂。
這是誰的帳篷?
心思飛快地轉了一下。
或許,不該管這些。
低著頭,往自己的帳篷走了兩步,實在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轉走向那頂帳篷,著頭皮喊了一聲,“小叔。”
接著,肖蕓慌張地從帳篷裡鉆出來,看都不敢看許箏箏,低著頭跑開了。
“小許。”
聽聲音,竟然是金震。
金震從帳篷裡出來,上穿著整齊,目深深凝著,像是有話要說,又嚥了回去。
四下皆靜,許箏箏直覺不能再留了。
“晚安。”
腳步忽地頓住。
很明顯,是一男一。
難道又是肖蕓?
語氣自然,不遮不掩。
許箏箏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是該進去,還是該走開?
等回神,已經不知在何了。
瘋了,莫名其妙走這麼遠?
裹商弦的外套,努力辨別著觀星臺的方位。
出來的時候,手機也沒帶。
低低嘆氣,獨自往山下走。
本能地護住頭,手臂和被碎石和樹枝刮過,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撐著地麵坐起來,渾檢查了一遍。
落下的這個斜坡有些陡,泥土又,費了點勁才爬上去。
若是被看見,還不知道多心疼呢。
摔了一次後,腳下自然越發謹慎,走得很慢,許久都沒能下山。
正要回頭,整個人被一雙手臂猛地從後箍住。來人從肩到肘,從肘到腕,每一寸都繃得很,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勒死。
商弦從嚨裡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剋製著抖,像是恐懼,又像是失而復得的後怕。
幾秒後,他把臉埋進冰冷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