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了。
意識還未清醒,臉已經本能地朝那蹭了過去,鼻尖忽地鉆進一陌生又悉的雪鬆香氣。
猛地睜開眼。
鎖骨、結、下頜、薄……
許箏箏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不是說,這一趟則三月,多則半年,怎麼會一個多月就回來了?
那他,為什麼會來?
因為擔心,所以回來了。
許箏箏心跳得不樣子。
下意識閉上眼睛,假裝還沒醒,整個人僵在他懷裡,連手指都不敢。
昨晚的事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做了很久的夢,哭了很久,後來有人抱著,溫地說,“別怕,我在,我陪著你。”
原來不是啊。
他的大手搭在脊背凹陷,指尖輕輕了一下,沿著那條線往下到腰窩,了一下。
“起來吧,我陪你去看。”
看見他的第一眼,鼻子一酸,眼眶泛紅。
“哇……”
這是第一次,在他麵前哭。
他見過在命案現場冷靜驗屍的樣子,見過被醉漢擾麵不改的樣子,見過想哭又拚命忍住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哭得像個孩子。
心裡那酸脹升級了悶痛,一顆心都像被揪了。
“別哭,我回來了。”
他把攬進懷裡,下抵著發頂,輕輕地蹭了幾下。
“抱歉,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
商弦覺得自己上像是被的淚洗了個澡。
果然,人都是水做的。
怪不得,半點經不起他撥,一就。
他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許箏箏哭聲漸漸小了,噎著往後挪了挪,避開在小腹那鼎鼎神的威脅,還在一抖一抖的。
商弦咬牙悶哼。
“沒什麼。”
“你經常和小叔見麵?
“昨天見過一回。”
忽然問道:“當初,你和小叔的婚事為什麼沒?”
不太明白話題是怎麼轉到這兒的。
商弦:“我們不也一樣?”
——我們不也一樣?
將將止住的眼淚又有了洶湧而出的趨勢,咬牙關,想把淚意退。
“對,是一樣。”把臉從他手裡移開,“不如,你去問問小叔,為什麼不和我結婚。”
商弦沒有回答,隻是停下作,輕輕嘆了口氣。
“抱歉,我不該問。”
故作不在意地說,“同意離……”
“對不起,”許箏箏抿了抿,心底到底還是氣不過,“可是,你剛剛嘆氣,我以為你後悔了。”
他再度起的下,把轉過來,紙巾輕輕按在紅腫的眼皮上,“並不是後悔和你結婚的意思。我既然答應了爺爺,就不會後悔,更不會離婚。”
他說不會和離婚,許箏箏並沒有為此到愉悅,相反的,心裡更堵了。
並不是因為。
“我知道了。”
“你起來洗個澡,換服,我陪你去醫院。”
許箏箏應了一聲,低頭去找自己的睡。
商弦把從被子裡撈出來,打橫抱起,往浴室的方向走。
還做不到,這個樣子與他坦然相對。
男人垂眸看,浴室的頂燈從他額前的發下來,在他鼻梁切割出明暗兩麵,臉部線條更為冷。但那兩片薄微微一彎,角揚起一個弧度,整個人忽然就溫了。
許箏箏覺得腔裡的一顆心被他撥得上上下下,忽冷忽熱。
許箏箏洗完出來的時候,商弦已經換好了服。
還是上回去石屏鎮的那套青春男大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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