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玉 第30章 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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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平生第一次萌生出殺鳥的衝動。\\n\\n蝴蝶睜著純潔的大眼睛，表情無辜。\\n\\n綠鴛深情地撫摸著它的羽毛，含情脈脈道：“這是炎狐房間的鸚哥，儘會學主子說話，聲音一模一樣。”\\n\\n紅鶴羞澀道：“討厭，怎麼將人家的閨房密事都抖出來了……”\\n\\n綠鴛倒豎柳眉，瞪著她怒道：“什麼你的閨房密事！明明是大人對我說的！”\\n\\n紅鶴一把推開她，撲去蝴蝶前服侍，回嘴道：“就你這模樣，也不照照鏡子，少不要臉了！”\\n\\n素聞魔界民風開放，自蒼瓊打下，都不將男女之防三從四德放在眼裡。\\n\\n但她們也太不顧及我這從保守天界來的囚犯的麵子了。\\n\\n“咳……”我重重提醒了一聲。\\n\\n因為我脾氣太好，自覺身份尷尬，冇太使喚她們，也不屑找宵朗告黑狀。所以兩侍女冇將我放在心上，繼續爭風吃醋，互相“騷蹄子”“小賤貨”罵個冇完。\\n\\n我厭惡地望著蝴蝶，蝴蝶似乎察覺危機，拚命拍翅膀，對我巴結道：“你這迷死人的小妖精！騷狐狸！看爺怎麼疼你！”\\n\\n鸚鵡學舌，並非本意。\\n\\n蝴蝶本性純潔，隻是近墨者黑，被好色之徒教壞了，分不出話中黑白，隻以為是在奉承。\\n\\n這番奉承，遲早把我活活氣死，我捧著蝴蝶，不顧二侍女攔勸，走出院門，對赤虎將軍道：“這隻鳥兒，還是物歸原主吧。”\\n\\n赤虎將軍半眯著眼，看了我很久，接過蝴蝶，丟給旁邊小兵，吩咐：“今晚拿來下酒。”\\n\\n“不！”綠鴛如喪考妣，求道，“這是炎狐的愛寵，將軍縱使不喜，也饒它性命吧。”\\n\\n赤虎將軍很蠻橫，理都不理她。\\n\\n蝴蝶察覺殺機，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放聲哀號：“啊！啊！奴不行了！饒了奴吧！”\\n\\n綠鴛羞澀地紅了紅臉。\\n\\n紅鶴伶俐些，拉著我衣袖道：“仙子是好人，這鸚哥還是從天界抓的呢，和你是老鄉，隻是跟著炎狐大人太久了，言語無禮，將來您教導教導，肯定是隻規規矩矩的端莊鳥兒……”\\n\\n“對！炎狐大人曾說‘老鄉見老鄉，入帷再歡談’嘛！”\\n\\n綠鴛也湊上來，拉著我另一隻袖子，討好道：“仙子端莊無比，以後咱們教她詩詞歌賦，什麼‘金槍鏖戰三千陣，銀燭光臨七八嬌’的，保管斯文有禮。”\\n\\n宵朗選的這些侍女，都是為了整我吧？\\n\\n“留下它！”沉默了不知多久的鳳煌，忽然在腦海裡出聲，把我嚇了一跳。\\n\\n同盟吩咐，我無可奈何地瞪了這位天界老鄉半晌，終於從赤虎手中將其搶回，正想勒令紅鶴與綠鴛丟它去角落，不準出現在我麵前。\\n\\n鳳煌又道：“放在房間！”\\n\\n我怒了：“這隻色鳥，留之何用！”\\n\\n鳳煌笑了兩聲，高深莫測道：“你自個兒想想。”\\n\\n我覺得他有賣弄嫌疑，憤慨道：“不要學我師父故弄玄虛。”\\n\\n鳳煌傲慢道：“是他學我。”\\n\\n我鬱悶，我想啊想，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隻色鳥能有什麼用。\\n\\n夜深了，天空就像一塊灰撲撲的臟布，分不清顏色。\\n\\n冇有明月皎皎，冇有漫天星辰，冇有蟬鳴鴉啼，寂靜無聲，空氣中隻有淡淡血的腥臭，遠處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悲叫。\\n\\n鳳煌見我還冇想出來，終於提醒道：“如今蒼瓊最依仗的是螣蛇和花舞，宵朗手下重將則是赤虎和炎狐，這四人要多加留意，”\\n\\n我道：“魂絲隻能探查弱者，憑我目前法力，彆說赤虎將軍，就連他身邊的親兵，也探不出資訊。”\\n\\n鳳煌耐心講解，很有教師風範：“炎狐與梨華院的侍女有染，黑鸞來自蒼瓊手下，巧妙發問，用心去分析，總會透露點有用的蛛絲馬跡。你可將魂絲附在鳥兒身上，放它飛出梨華院，查探周圍環境。”\\n\\n鳥兒居高臨下，可探明周圍布軍和地形，確實是妙招。\\n\\n我點頭，受教。\\n\\n鳳煌對我的虛心很滿意，繼續講解：“留下鸚鵡的第二件事是……”\\n\\n他話音未落，黑鸞進屋道：“請玉瑤仙子入浴。”\\n\\n“待會再說。”我怕大家生疑，急忙應聲，匆匆而去。\\n\\n轉過影壁，是白玉砌的溫泉浴池，侍女們半跪在側，等我入浴。\\n\\n寬衣解帶之際，我想起體內還有鳳煌魂魄碎片，他如今與我靈識相通，五感相連，沐浴時定有感知，豈不尷尬？\\n\\n我愣住了，任侍女三催四請，紋絲不動。\\n\\n鳳煌星君咳嗽了好幾聲，彆扭道：“我如今寄魂在你體內，你任何所見所感，我都感同身受……所以男女有彆，多有不便。留下鸚哥在你房內，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將魂魄挪去它身上……”\\n\\n我洗澡，等於他洗澡。\\n\\n“事至如此，該如何是好？”沐浴準備妥當，三個侍女六隻眼睛都牢牢地盯著我，我不能動用法力，也不好讓她們拿鸚哥來和我共浴……\\n\\n鳳煌星君長歎一聲，哀怨道：“你就當我死了吧，今日之事，我絕不提起。”\\n\\n侍女們上前幫我寬衣。\\n\\n我無計可施，身子都僵直了。\\n\\n本打算胡亂洗兩下，咬牙挺過這一關。\\n\\n可梨華院門打開，影壁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回頭望去，是宵朗穿著一襲黑衣，寬大袖口繡著金絲，帶著三分酒氣，立於燈下，暗色雙眼死死盯著衣衫半解的我。\\n\\n“出……出去！”我掩著胸口尖叫。\\n\\n宵朗歪歪頭，紋絲不動，嗤道：“你身上哪寸肌膚，是我冇摸過看過的？說出來再讓我摸摸。”\\n\\n三名侍女，伶俐懂事，立刻退了出去。\\n\\n宵朗解下華麗珍珠冠，散下如墨般的長髮，在幽幽夜色中，像一頭慵懶的豹，歸家的鷹，收斂起爪子，慢悠悠地向我走來。\\n\\n我驚慌失措，往池子深處鑽去。\\n\\n宵朗不緊不慢，解下黑狐皮鑲邊的披肩，坐在池邊，諷刺道：“你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不瞪人了？”\\n\\n我恨不得將腦袋都沉入水中。\\n\\n宵朗不依不饒，笑道：“是不是隻有侍候我的時候，你纔會瞪人？”\\n\\n“鳳煌……”我在腦海內求救。\\n\\n鳳煌星君在裝死。\\n\\n“同盟啊……”我繼續求救。\\n\\n鳳煌星君繼續裝死。\\n\\n宵朗朝我勾勾手指：“過來。”\\n\\n我進退兩難。\\n\\n宵朗解下長長腰帶，往空中甩去，靈活得如他伸出的手。\\n\\n他捲上我的腰肢，將我狠狠拉到岸邊，攬入懷中，急切地吻了下去，熾熱的**來襲，和那個恐怖的晚上一模一樣。\\n\\n“救命！”我驚恐地在水裡掙紮撲騰。\\n\\n裝死的鳳煌星君終於開口，壯士斷腕道：“我已死，今日之事，你絕不可再提！”\\n\\n宵朗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n\\n對同一個人施予的強暴，痛著痛著就習慣了，和小時候被伏虎仙人家的大黃追著咬的感覺差不多。我可以很冷靜地等待複仇的時刻到來。\\n\\n可是，身上還有個鳳煌，就不一樣了……\\n\\n魂魄相連，他不但是在看，在聽，還在感受我的恥辱時刻。\\n\\n我覺得整個世界已經迴歸盤古開天辟地之前的混沌。\\n\\n狂熱的擁吻中，我默默地盯著旁邊白玉雕成飛鳳形狀的浴池裝飾，估摸好宵朗攔截的速度和頭顱破裂的力度，再唸叨數次師父拚死要維持的天道任務，好不容易纔按下一頭撞過去的**。\\n\\n黑色華衣緩緩滑下，落入滑膩的溫泉水中，輕輕漂浮，宵朗抱我共入池中，暗紅色的瞳子在霧氣中迷離，濺起的水珠落在我身上，滑過雙頰，恍若淚珠。\\n\\n數盞琉璃宮燈，映得周圍亮如白晝。\\n\\n坦誠相對，我第一次在明處，看見他的身子。\\n\\n魔界少見陽光，他的膚色和大部分魔族般白皙，冇太多血色，長期習武讓他渾身上下冇一絲贅肉，充滿侵略性。\\n\\n相似的容貌，相似的體型，讓我不自覺將他和師父做比較，然後不得不承認，他更結實些。\\n\\n可是……\\n\\n師父的懷抱是帶著溫柔的水，涓涓細流，幾千幾萬年不斷。\\n\\n宵朗的懷抱是充滿侵略的火，熾熱張揚，瞬間席捲一切。\\n\\n我清楚自己喜歡的是什麼。\\n\\n宵朗拉過我的手，輕吮我的指尖，忽而微微張嘴，用牙在上麵試探著咬了一下，然後按耐伸出舌尖，在我的掌心畫了幾個圈圈。\\n\\n他眼睛裡火焰更盛，似乎恨不得要將我整個人吞下去，放進肚子裡。\\n\\n我用力往後縮手，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膽怯。\\n\\n宵朗如同發現破綻的獵手，唇間劃出漂亮的弧度，彷彿不在意地問：“你不是恨我入骨嗎？為何退縮？”\\n\\n身子裡多了一個男人魂魄來行房，是何等心理壓力？\\n\\n我咬著唇不敢暴露鳳煌行蹤，欲哭無淚，還得裝冇事人般。\\n\\n宵朗沉默地看著我，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一切。\\n\\n我硬著頭皮裝鎮定。\\n\\n宵朗歎了口氣，轉瞬又笑了起來，他低頭問：“聽說……你哭了？想家了？”\\n\\n原來這傢夥是專門回來看我笑話的！\\n\\n我高高抬起頭，淡定無比地否認：“冇有。”\\n\\n宵朗表情僵了一下，立刻換上往日的戲謔，敲著我腦袋道：“哭出來，為夫又不笑話你，何必死鴨子嘴硬，要不要我安慰安慰你？”\\n\\n我甩開他的手，冷笑著反擊：“留著你的安慰給彆人吧。就算死，我也不會在你麵前流一滴眼淚。”\\n\\n鳳煌急忙在我腦海裡叫道：“哎呀，你先服個軟，後事好商量啊！”\\n\\n我怒道：“死人不準說話！”\\n\\n宵朗嗤笑了幾聲，懶洋洋地鼓掌道：“說得精彩，小阿瑤好誌氣，望你今後能記住說過的話，莫要求我。”\\n\\n我給他貓捉老鼠的表情帶出三分火性，昂然道：“自然！”\\n\\n宵朗托著下巴，滿意地點點頭，猛地出手，抓住我狠狠按在浴池邊，然後湊近，在耳邊吐著氣息，曖昧地說：“先侍個寢吧，記得不要求我。”\\n\\n宵朗的唇輕舔我的耳垂，用惡魔般誘惑的聲音，溫柔道：“若是求我，便放過你……”\\n\\n鳳煌比我妥協得快，他驚惶失措道：“快求他。”\\n\\n我趴在溫涼的玉石池壁，含淚搖頭，大聲道：“不求！”\\n\\n我知道，若是求了他，或許能換一時平安，但我苦苦堅持的自尊，將灰飛煙滅。\\n\\n暖暖水中，宵朗的指尖漸漸深入，研磨旋轉。\\n\\n冇有第一次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羞辱的酥麻感，古怪得難以描述，好像一個精妙的捕獸陷阱，帶著美好的誘餌，勾引獵物跌入其中。\\n\\n我瘋狂地掙紮起來，欲逃離陷阱，每次都會被無情的大手用力重新按回去，徒勞無功，還換來更惡劣的報複和逗弄。\\n\\n“要哭了嗎？”他湊過來，“同情”地勸告，“我待你真心一片，你隻需用你漂亮的櫻桃小口吐出三個簡單的字眼，我便立刻停手。”\\n\\n鳳煌快崩潰了，哀求道：“姑奶奶，快點求他吧，我不要做被連累的池魚！”\\n\\n我遲疑片刻，咬咬牙，閉著眼叫道：“我恨你！”\\n\\n宵朗臉色一變，陷阱的誘餌被加重。\\n\\n鳳煌可憐地嗚鳴一聲，垂死掙紮道：“玉瑤……”\\n\\n我怕自己有半分反悔念頭，拚命尖叫：“我恨你！我一輩子恨你！我永遠恨你入骨！永不更改！”\\n\\n“是啊，哈哈……”宵朗的笑聲如夜色般落寞，讓我略有詫異，轉瞬間，他猙獰著決然道，“也好，你便永遠恨著我，恨一輩子。”\\n\\n事至如此，已無半分迴旋餘地。\\n\\n鳳煌不再作聲。\\n\\n我呆滯地趴著，咬緊牙關，再冇發出半點聲音。\\n\\n每次他離開的時候，我都會鬆口氣，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是冇多久，就好像被慢火翻著烤的兔子，被投入另一回煎熬，彷彿永無止境。\\n\\n“恨吧，恨吧……”\\n\\n身上被烙下無數個嬌豔紅印。\\n\\n水霧繚繞，我們看不見對方的表情。\\n\\n時間流動緩慢，一瞬彷彿千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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