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玉 第27章 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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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車緩緩停下，侍衛恭敬相迎。\\n\\n從窗簾縫隙看去，外麵是一座比正殿略小的宮殿，花繁錦繡，暖泉叮噹，毫無外麵的肅殺之氣。\\n\\n宵朗掩著唇，狠狠掀開珠簾。\\n\\n他再次在眾目睽睽下將我扯下車，一路拉扯著穿過迴廊，轉過影壁，又繞過小橋，最終把我丟進一間玲瓏小院中，然後恨恨轉身離去。\\n\\n我揉揉被摔痛的屁股，站起身轉悠了兩圈，觀察敵情。\\n\\n院落不大，青瓦白牆，典雅樸素，可細細看去，屋簷飛角上皆掛著琉璃水精做的鈴鐺，檀香木門把手巧奪天工，微雕著二十四幅凡間繁華美景圖。\\n\\n茶具玩物數量不多，顏色淡雅，看似簡單，卻都是有來曆的名物。\\n\\n不起眼的素色床簾上有不遜於織女手藝的暗繡。\\n\\n院落裡種了三株梨花，用引來的溫泉水養著，白色花瓣灑落滿地。\\n\\n我不得不承認，宵朗的品位比許多仙人更高雅。\\n\\n我走到院門，卻被守衛的魔軍客客氣氣請了回來。\\n\\n又過了半炷香功夫，有七八個美麗清秀的丫鬟侍女，捧著各色女子用物，規規矩矩地來到我麵前請安。\\n\\n宵朗這裡的侍衛和侍女，看起來皆老實厚道，倒是緩解了不少我的緊張。\\n\\n梳洗更衣完畢，我拉著她們東拉西扯套話。\\n\\n叫黑鸞的侍女最熱情，她笑起來臉上兩個酒窩，不管我問什麼都不生氣，回答得很詳儘：“這裡是宵朗大人的住所，他脾氣最好，很少打罵下人。姑娘你不要太擔心，他對喜歡的人很寬容，隻要乖乖聽話，不反抗，他便會對你很好，要什麼給什麼。”\\n\\n叫紅鶴的侍女說：“姑娘長得天仙美貌，我見猶憐，怪不得宵朗大人會動心。”\\n\\n叫綠鴛的侍女跟著：“仙界仙女果然氣度不凡，脾氣又好，我們能服侍你，真是三生有幸……”\\n\\n她們還說了許多讓人飄飄然的讚美話。\\n\\n我經曆宵朗一役，心有慼慼然，見她們都是法力低微的小魔，便悄悄伸出幾根魂絲，探入她們體內，檢視真心。\\n\\n當然，這種偷看人心裡話的行為很無恥，讓我對幾位美人略感抱歉，隻是我身負天界責任，不管是魔軍的部署，蒼瓊的秘密還是師父的下落，總要打探點什麼出來……\\n\\n可惜我冇辦法窺探比自己能力更高的妖魔，否則我肯定天天追著宵朗看他腦子裡在打什麼鬼主意。\\n\\n很快，小美人無法抵抗我的入侵，嘻嘻哈哈間，不自覺被我檢視了心思。\\n\\n黑鸞：【不用服侍蒼瓊實在太幸福了，跟這種天界來的傻瓜打交道更幸福，不怕她罰，不怕她罵，還可以天天看見宵朗大人，宵朗大人在戰場上真威猛啊……不知道那時候是不是同樣威猛？他上次宴會上，好像看了我兩眼，不知是否……】\\n\\n紅鶴：【什麼醜八怪？長得一臉蠢相，除了胸大點，一無是處。也不知是怎麼勾搭上宵朗大人，不要臉！】\\n\\n綠鴛：【她還有完冇完？囉嗦死了，怎麼剛剛就冇掉進蛇海裡咬死這賤人？好睏……今天晚上吃什麼？豬蹄還是燒雞？】\\n\\n我撐不住了：“宵朗為何派你們來我身邊？”\\n\\n三女麵麵相覷，齊聲道：“總管說我們平日老實厚道，心口如一。”\\n\\n我：“……”\\n\\n“報……報玉瑤姑娘，”門外有個小兵紅著臉，結結巴巴道，“宵……宵朗大人為您準備的瑤琴玉笛送……送到……”\\n\\n侍女們急忙收下。我見他腦袋對著地上泥土，不敢抬頭，臉蛋紅撲撲，覺得是個厚道人，手一多，也伸出魂絲，想看看他的心思。\\n\\n【我靠！宵朗大人好豔福，這麼好的身材，摸上兩把豈不**？若是我，非壓上去大戰三百回合……（刪去兒童不宜的恐怖幻想一千字）】\\n\\n我：“……”\\n\\n師父啊，我這輩子再也不相信魔界任何一個人厚道了。\\n\\n宵朗在門外輕咳，嘴角的傷似乎已經痊癒，他冷冷地看著我問：“你想做什麼？”\\n\\n我趕緊悄悄將魂絲收回，規矩坐好，像大家一樣，裝得比小白兔還純良。\\n\\n宵朗把眾人揮退，痛心疾首地指責：“阿瑤，你不厚道。”\\n\\n我臉紅了，支支吾吾地對著手指，不敢應聲。\\n\\n宵朗搖頭歎息：“你果然在用魂絲偷窺。”\\n\\n難道他剛剛冇發現我放出的魂絲？我僵硬地瞪著他，有些傻眼。\\n\\n宵朗繼續歎息：“看你鬼鬼祟祟的表情，就知道你想做壞事。問你一句，立刻收魂絲，還把手放背後，這等行徑，讓為夫該說什麼好呢？”\\n\\n我糾正道：“你不是為夫，而且……我隻是害怕，想知道你打算對我做什麼。”\\n\\n藉口有些蹩腳。\\n\\n宵朗挑挑眉，接受了。他摸著我腦袋，教育道：“做壞事就要做到底，不要半途而廢，否則兩邊都不討好。”\\n\\n惡人傳授作惡經驗，我受教了，以後繼續追著他手下偷窺內心去。\\n\\n宵朗繼續教育：“做壞事就不能被髮現，否則會挨罰的。”\\n\\n我覺得他表情很邪惡，又緊張了一下。\\n\\n宵朗問：“你師父是怎麼罰你的？”\\n\\n我恍惚了一下，想起往事。\\n\\n那時，師父天天坐在解憂山山門的大石上發呆，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我問他在想什麼，他卻不肯說。\\n\\n暗戀他的仙子都猜測他是在思春了，綠蕊仙子膽大，抱著她家可愛的小白虎，用可以摸老虎肉爪子來誘惑我，讓我用魂絲去檢視一下師父在想什麼……\\n\\n我那時年幼，心誌不堅，經不起誘惑，再加上自己也好奇師父在想誰，便很不厚道地出手了。\\n\\n可惜師父法力高明，還冇等魂絲入體，就發現我做的手腳，當下抓起來一頓狠訓，還重重地打了好幾下屁股，痛得我直掉眼淚，以後再也不敢了。\\n\\n如今，宵朗在興致勃勃地看著我。\\n\\n我心虛嘴硬道：“我……我師父纔不罰我，頂多說幾句，抄幾十遍書。”\\n\\n宵朗不信，嗤笑道：“真的？怎麼和我聽的不一樣？”\\n\\n我知他在套話，咬牙不認。\\n\\n宵朗抱著雙肩，淡定地問：“打手心？”\\n\\n我搖頭。\\n\\n宵朗再問：“打屁股？”\\n\\n我眼皮緊張地抽搐了兩下，繼續搖頭。\\n\\n宵朗笑道：“不乖的小孩，還真是被打屁股了。”\\n\\n“冇有。”我死也不認。\\n\\n話音未落，身子已被宵朗騰空抱起，麵朝地，腰部被穩穩壓在他膝頭上。\\n\\n我心感不妙，掙紮著回頭。\\n\\n宵朗的神情很猙獰：“你這該死的女人，三番四次氣我，還敢在魔界查探訊息，這次把賬一塊兒清算，我要把你屁股打紅，看下次還敢不敢！”\\n\\n我發誓，護住屁股是我這輩子反應最快的一次行動。\\n\\n奈何宵朗速度比我更快，重重一巴掌，迅雷疾電般落下，火辣辣地蔓延開來，繼而才感到劇痛和恥辱。\\n\\n我張口結舌麵紅耳赤，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應該做什麼。\\n\\n片刻，第二巴掌又重重落下，我才尖叫著要從他膝上跳起，兩股魔氣便化作黑雲靈索，遊蛇般溜上我手腳，緊緊纏繞，我再被他一掌壓向腰間，按得動彈不得。\\n\\n“痛嗎？”宵朗氣定神閒地問。\\n\\n我不作答，指尖飛出數縷魂絲，向他身子纏去。\\n\\n“私探魔族軍情，是大罪。”\\n\\n宵朗揮揮袖子，擋開魂絲，黑寶石扳指上冒出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帶著淡淡香甜，戳入我的身體，酥麻的感覺蔓延而來。\\n\\n我全身僵硬，就如以前無數個恐怖的夜晚一般，再無法運用半分仙氣。\\n\\n麵對我憤怒的目光，宵朗很“好心”地把我翻了個麵，抱在膝上解釋：“是魔族祕製的攝魂香，足以讓你這個階位的仙人失去抵抗力，以前我都是下在你每日吃的果子裡。”\\n\\n我更加憤怒地瞪他。\\n\\n宵朗沉思片刻，補充：“很貴的。”\\n\\n我被打傷的屁股硌著他的膝蓋，很疼。\\n\\n宵朗重新將我翻麵，慢悠悠地掀起外裙，還想打。\\n\\n我羞惱交加，尖叫著讓他住手。\\n\\n宵朗扶著自己下巴，暗紅色眸子半垂，在幽暗房間內顯得格外陰險，他說：“若讓我住手，何不求我？”\\n\\n我腦子都快氣得不清醒了，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麼求？”\\n\\n宵朗道：“做個柔弱賠笑的神情，誇你家好夫君寬宏大度，說不準就饒了你。”\\n\\n我脫口而出：“你不要臉。”\\n\\n宵朗又一巴掌打到我屁股上，又輕輕地撫了兩下。\\n\\n然後冷哼一聲道：“你繼續說。”\\n\\n我痛得齜牙咧嘴，暗呼不妙，心想少不得要委曲求全，昧著良心誇耀一二。\\n\\n一抬頭，卻看見他嘴角似笑非笑，奸邪至極，興致勃勃地等我開口哀求的樣子，終於憋不住再道：“你就是不要臉。”\\n\\n宵朗怒了，把我整個人橫丟在床上，拉上簾子，狠狠拉下底裙，露出被打得**辣的屁股，還用粗糙的掌心在最痛處一點點研磨。\\n\\n他忽而抓住那處，狠狠揉了兩下，痛得我眼淚差點飆出來，然後磨著牙問：“最後一次機會，你求不求我？”\\n\\n“求……我求。”\\n\\n我膽戰心驚，小心翼翼轉過頭來，打量半晌，隻覺他神色猙獰，似乎要吃人，急忙捧著小心肝定了定神，左右尋思，搜腸刮肚讚美詞彙，想無可想，最終“哇”的一聲哭了：“你還是繼續打吧。”\\n\\n宵朗僵了僵，繼而大笑，雙手卻不停歇地解我腰帶。\\n\\n淡綠色的罩裙褪下，杏黃色外裙褪下，素白色的內裙褪下，雲霞做的衣裳輕飄飄滑過他的指尖，毫不停留，落在地上。\\n\\n冰冷的空氣碰觸**的下身，雞皮疙瘩驟起，我的心臟和呼吸都要停頓。\\n\\n我用被束縛著的雙手死命拉著衣襬，顧不得疼痛，挪著退向床腳，拖過綢被，包裹雙腿，要遮住那個代表著恥辱的刺字。\\n\\n“落入魔族手中的天界仙女，無一不成玩物，確定要來的那一刻，你便應知道要麵對何事，”宵朗冇有追，他的身形隱在床簾的影子裡，看不出喜怒，“既有準備，何苦再逃？”\\n\\n就算明知要死，在刀子砍下來的那一瞬間，還是會害怕的。\\n\\n“全魔界都知你是我的獵物，亦是我的女人，何苦再抗拒？”宵朗朝我勾勾手指，不容置疑地吩咐，“過來。”\\n\\n我抱著被子，拚命搖頭。\\n\\n“不要任性，”他的聲音充滿魔的誘惑，就好像在哄一個不乖的孩子，“前方無路，不如相從，不如相依，不如相戀。”\\n\\n我含淚道：“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你，你亦永遠得不到我的心，為何苦苦相逼？”\\n\\n黑暗中，宵朗微微側頭，過了片刻，理所當然道：“我喜歡你何須你喜歡？既然永遠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人，也是好的。”\\n\\n我道：“被囚禁的鳥兒，是活不長的。”\\n\\n“無所謂，”宵朗輕笑，“反正我要的人，活也要，死也要，就算你自儘，我也會將你魂魄囚在自己身邊，永遠打上烙印，不得輪迴，直至虛空破滅，都不得逃離。”\\n\\n他是瘋子。\\n\\n不折不扣的瘋子。\\n\\n我心寒如萬年冰川，絕望、恐懼的氣氛在瀰漫，緊張連指尖都無法動彈。\\n\\n宵朗從暗處遊離而至，他輕輕勾起我的下巴，露出一個攝魂般的笑容，比空中的煙還飄忽的聲也若有若無地來到我耳邊：“阿瑤，你素日裡端莊的模樣自是很美，如今害怕驚恐的模樣，卻更美。”\\n\\n話音未落，整個人被硬拉入他懷裡。他從背後抱著我，扳過要逃離的雙肩，低下頭，在頸窩處不停輕嗅，隨手拆下發上木簪，將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長髮放下，淩亂散至胸前。\\n\\n桃紅色的錦被拉開，就如脫下最後一件戰甲。\\n\\n唯一慶幸的是魔界的天空永遠昏暗，屋內冇有燈火，略略能減輕羞辱。\\n\\n很快，我知道他是看得見的。\\n\\n暗紅色的雙眼如捕食的獸類，在黑暗中閃爍著異樣光芒，他直直盯著我腿側露出的刺青筆畫，說：“讓我觀賞。”\\n\\n我拚命搖頭，更用力地扯低上衣，遮蓋痕跡。\\n\\n衣服被撕扯得太用力，滑落下來，不慎露出了我的肩膀。\\n\\n宵朗歎息，他抬起我的腰，懸空抱起，專心致誌地一寸寸吮吸著胸前肌膚，又緩緩挪下，一路上烙下點點暗紅痕跡。\\n\\n魔界昏暗的光線忽然轉亮些許，迷濛淚眼中，我能看清他硬朗俊美的側臉，和師父如此相像，交錯著某種詭異的錯覺，這種錯覺讓我更加痛苦。\\n\\n“師父，救我……”戰栗中，我抱著微微的希望，用含糊的聲音呢喃自語，向心中唯一的信仰祈求。\\n\\n希望師父會像兒時般出其不意，威風凜凜地出現在麵前，替我趕走會咬人的惡犬，欺負人的妖怪……然後揉亂我的頭髮說“乖阿瑤，不哭，我們回家去。”\\n\\n這次他冇有來。\\n\\n他不能救阿瑤了。\\n\\n宵朗重重地將我推在錦被上，呼吸變得急促，後麵的事情順理成章。\\n\\n撕裂的劇痛襲來，我不再哭，也不再反抗。\\n\\n他得意地笑著，滿意地律動著，隨手撥開落在我胸前的墨發，笑問：“你睜大眼，想看什麼？想看我是否滿足得了你？”\\n\\n“我在看……傷害我的人……”我的聲音，很輕很柔，冇有半點感情，冰冷得好像琉璃水晶雕琢的偶人，“我要牢牢記住，你對我所做的每一次傷害……直到複仇的到來。”\\n\\n宵朗的瞳孔瞬間放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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