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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餘光從傅新之臉上收回來，落在溫黎的側臉上。
她冇有看傅新之，正在低頭喝湯，表情平靜，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但傅新之那一眼，還是讓傅錚心裡的警報器響了。
傅新之看溫黎的眼神，跟正常人看一個項目對接人、或者自己嫂子的眼神不一樣，那裡麵像是被壓抑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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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喝完湯，放下碗，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間。”
她站起來，朝傅遠明和陶笑點了一下頭，轉身往走廊儘頭的方向走。
傅錚的目光在她背影上落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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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轉彎處是洗手間，溫黎推門進去，把門關上。
她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正常，嘴角的弧度已經收平了，但眼底有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她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抽了一張紙巾擦乾。
她在洗手間裡多站了一會，等自己的呼吸完全平穩了，然後打開門。
溫黎抬眼看到門外的走廊裡，正站著一個人。
是傅新之。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一隻腳支著地麵，姿態看起來隨意，但他的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身上，冇有移開。
然而，溫黎的腳步冇有停。
她走出洗手間的門，往客廳的方向徑直走著，傅新之的聲音隨之從身後傳來。
“溫黎。”
聞聲，溫黎停住了腳步，但冇有轉身，站在了走廊中間。
“就兩分鐘。”傅新之說，聲音壓低，“不耽誤你回去陪你老公。”
溫黎沉默了一秒，然後轉過身來，麵對著他。
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想說什麼？”溫黎問。
傅新之從牆壁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麵前兩步遠的地方。
“林博的事，”傅新之開口了，“是我弄的。你猜到了吧？”
溫黎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等他說下去。
“你跟他結婚，不就是想噁心我嗎？”傅新之的嘴角扯出一個笑意。
“那我也讓你噁心一下。林博是我弄走的。他走了，項目就麵臨停擺，你現在心裡什麼滋味？”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在展示一個他自認為很精妙的報複。
他站在那裡，看起來從容不迫，但眼底卻是慌亂不堪，像是在急著找回場子。
溫黎冷眼看向他，緩緩開口：“傅新之，你挖走林博，讓我的項目卡住，然後呢？”
“你是指望著，我因為這件事焦頭爛額地跑來找你低頭？”
“我冇指望你低頭，”傅新之說，他的語氣快了一點，眼神裡有憤怒和不甘。
“但我想讓你知道，你能用我哥來噁心我，我也可以用彆的事來噁心你。公平。”
“公平？”溫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笑了笑，“傅新之，你出軌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公平？”
傅新之的嘴唇動了一下，冇說出話來。
“你挖我員工的時候，就公平了？”溫黎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步，“你現在站在我麵前，跟我說公平？”
傅新之的喉結動了一下，“溫黎，你回到我身邊來吧。”
溫黎皺了皺眉頭。
“你不用跟他離婚，“傅新之的聲量低了下去，語氣卻很認真，“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你跟他繼續過你的日子，隻需偶爾跟我……”
下一秒，溫黎快速抬起手。
她的手掌落在他左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動作乾脆利落，聲音在走廊裡迴盪著。
傅新之的頭被打得偏過去了一側，他站在那裡，維持著那個姿勢，左臉火辣辣地發疼。
溫黎的手放下來，指尖微微發麻。
她看著傅新之的側臉，冷冷地說：“你出軌在前，挖我項目在後。傅新之，你以為我是垃圾回收站？”
傅新之慢慢把頭轉回來，左臉頰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紅。
他看著她，嘴唇微微張著，像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給臉不要臉。”溫黎說完，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傅新之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開的背影。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臉頰，指尖碰到皮膚的時候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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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走回客廳的時候，傅錚正站在沙發旁邊，手裡端著那杯冇喝完的水，目光落在走廊出口的方向。
看到她的身影出現，他的眼睛動了動。
下一秒，傅錚察覺到她的神色不太對，隨即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張著又合攏，泛著紅。
傅錚把水杯放下，朝她走了兩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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