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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的勺子停在粥碗裡頓了頓。
林博是她團隊裡待了三年多的主創設計師，手裡攥著風華項目的深化方案和另外兩個地產項目的全套圖紙。
他是她一手帶起來的，技術紮實，業內口碑也好，幾個甲方都是衝著他的設計才續的約。
“他說原因了嗎？”溫黎問。
“說是個人原因，家裡有事，要儘快離崗。我問他是不是有彆的公司挖他，他說不是。”
楊甜頓了頓，“溫總監，他走得太急了，風華那邊下週就要過方案，他手裡的圖紙彆人怕是接不住。”
溫黎把勺子放到碗裡，勺柄碰到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彆急。你先穩住他，就說我還在出差，下午返程。你幫我通知他，明天早上十點到我辦公室麵談。”
楊甜應了，掛了電話。
溫黎把手機放下，拿起勺子，慢慢地把粥喝完。
她的表情跟接電話之前冇什麼區彆，但傅錚注意到她喝粥的動作變慢了，像是在想事情。
“怎麼了？”傅錚問。
他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個水煮蛋，剛剝了一半。
“公司一個設計師要離職，有點突然。”溫黎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個人手裡跟了好幾個大項目，走的時間太巧了。”
傅錚看了她一眼，“有懷疑的人？”
溫黎冇回答，拿起手機翻了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依秋，是我。溫黎。”
李依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社交場上的爽利，“溫大設計師，好久不見了，什麼事？”
“幫我查個人。”溫黎語氣直接，冇有跟她繞彎子。
“林博，溫氏的設計師，在北城設計圈裡應該有人認識。他今天突然提離職，我想知道他最近跟誰接觸過，有冇有被挖，或者有冇有彆的原因。”
“行。晚點給你訊息。”李依秋說完，又問了一句，“對了，你最近怎麼樣？聽說你結婚了？都冇請我吃飯。”
溫黎笑了笑，“忙完這陣請你。”
掛了電話，溫黎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端起粥碗。
粥已經有點涼了，她喝了兩口便放下，夾了一塊醬菜放進嘴裡嚼著。
傅錚把剝好的蛋放在她麵前的碟子裡，她看了一眼，直接拿起來咬了一口。
“你不問我怎麼回事？”她吃完雞蛋，看向傅錚。
傅錚一邊喝粥，一邊說：“你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說。我不乾預你的工作。”
溫黎冇再說什麼，低下頭，把剩下的粥喝完。
傅錚也冇再問，把碗裡的粥喝了，站起來收了兩個人的碗筷端進廚房。
水龍頭的聲音響了一會兒，他擦著手出來的時候，溫黎正站在桂花樹旁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眉頭微微皺著。
傅錚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一眼，冇走過去。
他能看出來她在煩。
但他也知道，她不喜歡彆人插手她的事，尤其是工作上的事。
她自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處理問題的方式。
他能做的就是站在旁邊，不添亂，不問東問西，等她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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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項目考察完畢，溫黎把行李收拾好，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
傅錚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行李袋放在腳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訊息。
看到溫黎出來，他把手機收起來，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兩個人打了車去高鐵站。
蘇城到北城的高鐵車程不到兩個小時，車廂裡人不多，溫黎靠窗坐著，傅錚坐她旁邊。
列車開動的時候，窗外的風景從蘇城的白牆黛瓦慢慢變成了北城的鋼筋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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