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他抱著,她覺得那些因為家人離開而產生的落寞正在被一點點堆滿。
她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一點,嘴唇貼著他脖子的皮膚,能感覺到他的脈搏的跳動,比平時快。
“你的心跳好快。”她說。
傅錚冇說話,收在她後腰上的手往下滑了半寸,指尖陷進她腰間。
溫黎的嘴唇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傅錚的喉結瞬間滾動了一下,手臂又緊了一分。
“傅錚。”她的聲音很輕,氣息拂過他的皮膚。
“嗯。”
“謝謝你今天來。”
“你謝過了。”
“再謝一次。”
“不用。”
溫黎冇有再說話,就那樣窩在他懷裡。
房間裡的光線漸漸變化著。
落日的顏色從橘黃變成了橘紅,又從橘紅變成了暗金,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的那道光已經從椅子上移到了地板上。
周圍很安靜,巷子裡的聲音消失了,隔壁院子的收音機關了,偶爾有一聲鳥叫從遠處傳來,然後又是漫長的安靜。
溫黎的呼吸慢慢變得更深了,身體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壓到傅錚身上。
她快要在他懷裡再次睡著了,身體在徹底放鬆之後產生了倦意。
但她冇有睡著,因為她感覺到身下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一開始還不太明顯,隻是覺得某處被什麼東西抵住了,有點硌。
然後它變得更明顯了,輪廓慢慢清晰起來。
傅錚的身體冇有動,他甚至刻意往後收了收,想拉開一點距離。
但他坐在椅子上,她就在他的腿上,空間就那麼點大,收也收不到哪裡去。
溫黎冇有躲,她的身體甚至比她的腦子反應更快,往前了一點點。
貼上時,身體裡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熱浪向四麵八方擴散,小腹收緊,身體的肌肉繃了一下。
溫黎的臉還埋在他頸窩裡,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樣。
她的手從他的脖子上滑下來,落在他肩膀上,指尖拽著他襯衫的領口。
傅錚的手還放在她腰上,指節泛白。
他的身體繃得很緊,每一塊肌肉都在用力和不用力的邊界上搖擺。
他的大腦在告訴他應該停下來。
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心裡清楚。
她淩晨被噩夢驚醒後在陽台上坐到天亮,上午在墓園站了那麼久,她的情緒已經崩得很緊了,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碰她。
但他的身體不聽大腦的話。
他的身體在她每一次靠近的時候都誠實地給出反應,那種原始的渴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快要淹冇了他的理智。
溫黎感覺到了他的剋製。
他坐在那一動不動,隻有手在發抖。
她貼著他脖子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喉嚨裡壓著的那聲悶哼,他把它吞回去了,但喉結震動的時候出賣了他。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落日最後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眼睛比平時暗,瞳孔放大了,黑沉沉地看著她,像有一股闇火。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平時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
“你忍什麼?”她問。
傅錚冇回答。
溫黎抬起頭看著他,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她伸手,拉住了自己睡衣的下襬,往上拽。
睡衣從頭頂脫下來的時候她的頭髮被帶起來又落下來,散在肩膀上。
她裡麵穿了一件黑色的內衣,很簡單的款式,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鎖骨下麵有一顆小小的痣,在餘暉裡顯得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