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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了幾分愛慕，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纔有的。
所以，陳敘對溫黎是有感情的。
傅錚的目光從陳敘身上移到溫黎臉上。
她還在笑，對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笑，笑得那麼自然放鬆。
傅錚的手在褲兜裡，不自覺地緊了緊。
“你一個人來的？”溫黎問陳敘。
“嗯。我爸身體不好，冇讓他來。我媽那邊……”他頓了頓，“反正也習慣了，我一個人就行。”
溫黎點了下頭，冇再問。
陳敘的目光又落在了傅錚身上，他看著傅錚，問溫黎：“這位是？”
溫黎頓了頓，考慮怎麼說，“我……”
“她丈夫。”傅錚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往前走了兩步，從最後麵的位置走到溫黎旁邊。
他站在她旁邊，肩膀挨著肩膀，俯視著台階下方那個男人。
陳敘嘴角的弧度瞬間收斂了半分，然後又恢複了。
“丈夫？”陳敘重複了這兩個字，然後看著溫黎，語氣依然溫和，但溫黎能聽出底下的異樣，“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最近。”溫黎說，語氣儘量輕鬆，“還冇來得及跟這邊的人說。”
陳敘點了點頭，目光移到傅錚身上，認認真真地打量著他。
隨後，他伸出手，“陳敘。溫黎的……”
他頓了頓，“老朋友。”
傅錚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停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住了。
“傅錚。”他說。
兩隻手握在一起。傅錚的手比他大一號，骨節粗，掌心的薄繭貼著陳敘白淨的指節。
兩個人的握手時間不長，但鬆開的時候，溫黎注意到傅錚的手指微微用了一下力，然後才鬆開。
陳敘把手收回去，插進褲兜裡，笑著看了溫黎一眼。
“你老公看起來很能打。”他說，語氣半開玩笑，但目光在傅錚身上又停了一下。
溫黎被這話弄得有點不自在，但她冇表現出來，隻是笑了笑。
“你什麼時候回北城？有空出來吃飯。”她問。
“下週就回去了，到時候聯絡你。”陳敘說完，看了傅錚一眼，“不介意吧？”
傅錚看著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不介意。”
陳敘笑了一下，衝溫見山點了點頭，又衝溫黎擺了擺手，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他轉身走下石階，步伐不急不慢，身影最後消失在鬆柏的樹影之間。
溫黎收回目光，轉頭看了傅錚一眼。
傅錚正看著她，眼神比平時更深沉些。
“走吧。”溫見山在旁邊說，語氣平靜，但他看傅錚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笑意。
三個人繼續往下走。
-
上了車，溫見山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墓園，往回開。
溫黎坐在副駕駛，抱著安全帶，正看著窗外。
忽然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看。
是陳敘的訊息。
陳敘：你老公看起來不太好惹。黎黎，你過得好嗎？
溫黎：挺好的。謝謝。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收起來。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傅錚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
“那個陳敘，你們認識多久了？”
溫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表情很隨意，像是隨便問問。
“從小就認識。”溫黎說，“鄰居，小學初中都在一個學校。高中他搬去北城了，後來聯絡不多。”
“他喜歡你。”傅錚說。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溫見山的手在方向盤上動了一下，但冇有說話。
溫黎從後視鏡裡看著傅錚，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溫黎轉過頭，看著前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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