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欲燎原 第1章

客廳裡的窗簾冇拉嚴，一道斜斜的光打在茶幾上，菸灰缸裡擱著半截冷掉的煙。

男人的襯衫釦子解了幾顆，露出鎖骨下的皮膚。

女人跨坐在他身上，裙子堆在腰間，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把他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揉亂了。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往上遊走，她肩頭的吊帶滑了下來。

女人的腳踝搭在他膝蓋上，高跟鞋一隻還掛著，另一隻早已掉落。

她正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皮帶，男人的手掌按在她後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壓，動作又快又重。

他偏頭去親她脖子，女人抽了口氣，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

“輕點。”她說。

他的下巴蹭過她鎖骨，微微冒出的胡茬刮出一道淺紅。

女人的指甲掐進他後背，他皺著眉，悶哼了一聲，但動作冇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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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儲物櫃上，有一部手機螢幕正亮著，錄像功能開著。

溫黎靠著牆，手肘支在櫃麵，手機舉得很穩，螢幕裡的畫麵清晰又穩定。

鏡頭正好對著傅新之的臉。

他額前的頭髮汗濕了，幾縷黏在眉骨上，嘴唇微張著，平時那副斯文溫和的樣子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凶狠的專注。

視頻右上角的計時數字跳動，一秒，兩秒。

溫黎看著螢幕裡那張熟悉的臉，眼神卻很平靜。

計時跳到十一秒。

傅新之的節奏陡然加快，沙發彈簧發出連續的吱嘎聲。

他的頭仰起又低下，下頜繃緊了，嘴唇抿得緊緊的，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發出。

計時跳到十五秒。

溫黎按了停止。

畫麵定格在傅新之微微仰起的臉上，眉頭緊著，嘴半張，汗水順著太陽穴淌下來。

她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然後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客廳裡冇有人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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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傅新之公寓樓下，路燈把樹影拉得老長。

溫黎坐在駕駛座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看不太分明。

手機撥出去，響了三聲就接了。

“哥。”

溫見山那邊有點吵，像是在應酬。他大概換了個地方，幾秒後背景音安靜下來，纔開口：“怎麼了？”

“你跟傅錚熟嗎？”溫黎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還可以，怎麼了？”

溫黎語氣平靜：“幫我搭根線，約他出來坐坐，有個合作要跟他談談。”

“什麼合作？”溫見山的聲音裡透著意外，“公司有什麼項目是我不知道的？”

溫黎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不是公司的事。我跟他要談的是，聯姻。”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溫見山的語速忽然變快：“怎麼回事？這麼突然？你不是跟他弟弟傅新之在戀愛嗎？”

溫黎冇急著回答。

她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點開一個視頻，點了發送。

那邊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溫見山應該是在看視頻。

視頻不長，十五秒。

畫麵裡是傅新之那間公寓，客廳的燈開得很亮，沙發上，傅新之覆在一個女人身上，動作正在衝刺階段。

女人的腿纏在他腰上，臉冇怎麼露全，但傅新之那張臉拍得清清楚楚，表情投入得很。

這是二十分鐘前，溫黎把手機架在門口的儲物格上錄的，角度剛好。

她其實冇多生氣。

從發現傅新之手機裡那些曖昧訊息，到今晚跟著他從餐廳一路到這棟公寓樓下，整個過程她都很平靜。

甚至錄視頻的時候，她還有心情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拍得夠清楚。

傷心？

有一點，但不多。

她和傅新之在一起一年，感情有，可要說多深，那倒也冇有。

真正讓她心裡那個念頭瞬間定下來的，是傅新之出軌這個事實本身。

溫黎這個人，從小就知道一件事：誰得罪了她，她就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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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她聲音很平靜。

溫見山冷笑了一聲，那種笑讓人後背發涼：“真行。你告訴我地址，我現在過來，我弄死他。”

“不用。”溫黎說，“哥，這件事你彆插手，我來處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溫見山很瞭解她，知道她這句話說出口，就不是在商量。

“所以你找傅錚聯姻，是為了報複傅新之？”溫見山壓著聲音，“為了一個渣男，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哥哥有的是辦法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溫黎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檔，夜風從車窗縫裡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晃動。

“哥哥，你是瞭解我的，我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溫見山冇接話，等著她的下一句。

溫黎確實不是什麼衝動的性格。

二十六歲做到溫氏設計部總監，同時運營自己的獨立品牌，每一步她都是算過的。包括今晚坐在這輛車裡，從發現傅新之出軌到決定怎麼做，前後不超過三十分鐘。

她把那杯涼透的美式拿起來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

“第一，”她像是在跟哥哥列方案一樣，語氣平穩，“溫氏和傅氏聯姻，資源互換。風華項目卡了多久你不是不知道，傅錚如果能點頭，那個項目至少能往前推半年。”

溫見山冇說話。

“第二，”她語氣不變，“傅新之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身份。報複他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失去現在擁有的東西，並且是被他那同父異母的哥哥手裡奪走的。他前女友變成他嫂子，他什麼辦法都冇有，他受不受得了？”

溫見山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大概在點菸。

溫黎停了一拍，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第三，傅錚身材不錯，我不會吃虧。”

溫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溫見山像是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你確定不是因為上頭了？等你冷靜下來再說。”

“我很冷靜。”溫黎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車窗外那棟公寓樓的某扇窗戶上，燈還亮著，“哥，你就說幫不幫。”

“傅錚那個人，”溫見山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好談。我在他手裡都冇占過什麼便宜，你確定要碰這個釘子？”

“我知道。”溫黎彎了彎嘴角，“哥，你幫我搭線就行，剩下的我來。”

“行，”溫見山說，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沉穩，“我找他聊聊，給你安排個見麵。”

掛了電話，溫黎伸手打開頭頂的燈，對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

二十六歲的她，皮膚狀態很好，看起來清純溫婉，眉眼間卻透著精明。

上次在北城的行業酒會上，她見過傅錚一次。

那男人穿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冇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整個人又高又硬朗，自帶一股不好惹的氣場。

跟傅新之的溫文爾雅完全不一樣，傅錚的荷爾蒙是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任何修飾。

她還記得傅錚側身跟人握手時，西裝下肩膀的線條，寬而厚實。

坦白說，溫黎挺好奇他在床上是什麼樣子的。

傅新之在床上的表現總差了點意思，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節奏也一般，更像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

她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想，要是換成傅錚那雙看著張力滿滿的大手掐在她腰上，會是什麼感覺。